文/赖晓伟

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出外曾祖父在80年前写的日记,我现在越来越糊涂,越来越看不懂了,外曾祖父怎么像是一个侨领抑或是钦差大臣,四处访问,甚至到过古巴,而家人从来不知道?因后面抄的是《三国志》,所以这是我发表的最后一篇日记了。全文如下:

我到古巴,侨胞们待我真厚。年纪大的,像八十多岁的黄仲光先生;年纪轻的,像三十多岁的关洸元先生;洪门民治党,像朱家兆先生;中国国民党,蒋赐福先生;银行界,余鄂宾先生;报界华文报、开明报、商会俱乐部百忙的李崑玉先生,每天总来看一下。民声日报荣暖先生更陪我到各埠访问,并且替我出版一本《台湾与古巴》以留纪念。

但我实际上对侨胞有什么贡献?——侨胞们最关心的是他们下一代子女教育有问题。我却(没)具体的办法可以告诉他们。

古巴侨胞的公共组织是很完备的各途公会。各地会馆、各姓公所都有规模,而全体性的中华会馆中华商会都办好,能注意侨胞福(利)。九江会馆且办医院,病有所医,老有所养。

关于文化发扬很努力,两大政党、三间侨报、各个社团提倡中国文化。例如敝姓陇西会馆,门窗的玻璃都烧写了李太白的诗。崑玉先生的住屋布置堂皇壁画,绘了大幅泰山孔庙、万里长城、西湖秋月等名胜,家里还珍藏他尊翁崧山先生二十五年(来)所写给他二百五十多封信,奉为宝训。九江会馆则保着朱九江先生殿试的考卷。

这样高雄而浓厚的中国文化气味,美洲小(少?)见。然而矛盾的现象就是学校竟因困难经费而停办。王贞疇先生不得不改行做生意,现有数以百计的儿童没有受教读。

笔者注:刍议,谦词,指自己的不成熟的言谈议论,亦指浅陋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