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然

我是弥勒人,从小在弥勒长大。我对老弥勒多少有些记忆。

记得9岁时,我第一次进弥勒城。那次是陪父亲赶马车进城。那时的农贸市场是在东门老粮食局背后的斜坡上。当地人叫“猪集坡”。农民买卖农产品都在那里进行。其中包括猪鸡牛羊马交贸。那次,父亲买了一对架子猪。然后,父亲带我去西门饭店吃了一碗卷粉米线。到西门饭店,我才知道一个叫大旅社的地方。大旅社背后的民房社区有一个外婆(舅舅幼时的奶妈)住着。她养育了两个儿子。那个外婆家,我去过几次,都是母亲领着我去的。那个外婆对母亲很好,就像对待自己的亲闺女一样。

小学毕业那一年,班主任潘建祥老师组织我们去弥勒城照相。我们照相的地方也是在西门饭店旁边的一个相馆。那天下午,我们去了喷泉那里玩了很长时间。长大后,三哥领我去喷泉那里照了两张照片。

初中毕业那一年,为了考中专,我去弥勒城补习,我补习的学校是弥勒县教师进修学校。在弥勒城补习的一年里,我到过弥勒城的很多地方。我经常去红河卷烟厂洗澡。我家隔壁邻居有个二叔在红河卷烟厂门卫室守大门。他当兵复员回来,在弥阳镇当镇长的姐夫的帮助下,他进入红河卷烟厂当一个合同工。当时,红河卷烟厂周围都是田坝。种植不少稻谷和玉米。红河卷烟厂的正大门开朝吉山井村那边。后来又改门向,开朝髯翁公园这边。听二叔讲,原来红河卷烟厂的大门门向遥对着锦屏山的弥勒寺不吉利,所以就改门向。

我的高中生活是在弥勒一中度过的。弥勒一中有古香古色的石牌坊,石牌坊旁边有一片小树林。吃过晚饭后,我经常去石牌坊那片小树林里背语文古诗文和英语单词。校外,我经常去老粮食局背后山坡上读书。那里很安静,很适合读书。周末的时候,我经常去老新华书店读书。当时,老新华书店对面是县法院,再过去就是老县衙(即老县政府所在地)。除了老新华书店,我还经常去老电影院看电影。当时的老电影叫民族团结礼堂。民族团结礼堂不但可以看电影,而且还可以读邮电局定期更新的橱窗报纸。后来,在髯翁路建了新电影院和新的新华书店。新老电影院和新老新华书店都是我喜欢去的地方。读高中时,我还喜欢去逛两条街——仕金街和治庭街。据说,这两条街都是以两个革命烈士的名字命名的。他们分别是马仕金和杨治庭。我后来去蒙自师专读书,当时,蒙自师专的党委书记马文奎老师是革命烈士马仕金的儿子。他对弥勒籍的老乡学生很照顾。他曾经关心过我的生活起居。

弥勒城郊的村子,我印象最深的是大树龙潭旁的毕正黑村。那个村子里有我的一个舅舅家。母亲经常领我去他家走亲串戚。我记得通往村子的一条土路旁有一条渡漕引水渠。四周是一马平川的田地。村子旁边还有一座阁楼。毕正黑村的田园风光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黄澄澄的油菜花,潺潺流动的田间沟水。离大树龙潭不远处,还有古城村和新瓦房村。据说,“古滇名士”孙髯翁女婿所在的村子叫做新瓦房村,如今已变成城中村。

老县衙的“庐山真面目”一直到我在老家教书时才真正见到。那时,我有一个表哥在县政府工作。我经常去找他。他领我参观里面的古建筑。那些古建筑有一定的文物价值,直到现在还在保留着,其中的文昌阁是弥勒非遗文化的保护项目。

现在的湖泉生态园以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池塘。周围有梅花村、白腊园村。由于丰富的地热资源,后来扩建并开发成一个集温泉、娱乐、度假、观光于一体的旅游胜地。以前的大树龙潭如今被城市包围了。以前种植蔬菜的铺田村如今也被城市包围了。以前,荒郊野外的租舍水库如今已成为城市的一员。

老弥勒还有一个地方值得一提,那就是东门老车站。以及旁边的老汽车队、军供站。

一个城市再怎么发展,一些老街坊是不会被埋没的。比如仕金街、治庭街。这些老街坊是弥勒历史文化的记忆,是老弥勒记忆的“活化石”。

作为弥勒人,我心中永远装着这些老弥勒的记忆,它们成为我一辈子不可多得的记忆珍宝。

作于2024年1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