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大山,今年45岁,在一家外资公司工作,职位是项目经理。我最大的爱好就是钓鱼,每逢周末和节假日,我就会驱车前往郊外的湖边,与两三个好友驻扎在湖边钓鱼,我们可以一钓就是几个小时。

我有一个兄弟和三个姐姐,我排行老大。爸爸早年去世了,妈妈也于五年前病逝。我的三个姐姐名字叫张二姐、张三姐和张四姐,都已经结婚,各自有自己的家庭。我与三个姐姐都关系很好,经常会聚会。姐夫们也都是爱之人,每次聚会总是热闹非凡。

我的太太名叫李红,比我小两岁,是我大学同学追到手的。如今我们已经结婚20年了。妻子性格慈祥,对家庭十分上心。我们有一个女儿,叫张小芳,今年17岁,正读高中二年级。小芳从小学习成绩优异,长得也漂亮大方,是我们的骄傲。

三姐刘芳与我同岁,性格比较焦虑。她读大学辍学后就出国打工,现在在国外工作,每年只回国一次。其他几个姐姐与刘芳感情不太好,觉得她性格古怪,太爱炫耀自己,难以亲近。

我与刘芳从小关系就很好,她最信任我。小时候,刘芳经常被其他孩子欺负,每每我挺身而出,帮她出头。后来上了高中,刘芳考试常常失利,我总会耐心地给她补课,她考试成绩才能及格。大学期间,刘芳陷入情感问题,经常半夜打电话哭诉,我也会细心听她诉说,给她分析出路。现在国外工作多年的她,每每回国也会来我家坐坐,向我诉说她的职场生活。

我和刘芳有一个共同的伯父,伯父年轻时曾留学美国,后来回国在一家外企工作,职位很高。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所以很疼我们几个外甥女外甥,经常会送礼物给我们。我和刘芳都是他最疼爱的。

当天我一收到姑姑打来的电话,得知伯父已经不幸离世的消息,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之中,一时间难以相信这个现实。“伯父他怎么会突然就去世了啊?”我失声疾呼。“是啊,前几天还和我们视频通话,看上去精神很好。我们也不敢相信这个突然的变故。”姑姑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我挂断电话,立刻叫来妻子李红和女儿小芳,将这个噩耗告诉了她们。一听到这个消息,妻子瞬间泪流满面,女儿也绝望的坐倒在地,痛哭失声。“伯父对我们一家人那么好,怎么这么突然就走了!”妻子痛彻心扉地哭诉着。我深呼吸几口气,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安慰妻女:“伯父走得其所,我们也要坚强面对。来,我们现在赶紧收拾东西,前往医院处理后事。”

到了医院,我和妻女见到了痛哭中的几个姑姑。大家围在一起,互相抱着安慰,痛骂命运的无常无情。其中刘芳哭得最为凄惨,她和伯父感情最深,此刻受创最大。“大山啊,伯父对我最好了,没想到他这么早就走了!”刘芳扑进我怀里大哭。我轻拍她的背,安慰她道:“伯父一路走好,我们也要坚强活下去啊。”“是啊,伯父那么喜欢我们大家,也会希望我们开开心心的。”一旁的二姐也开解道。

我们在医院忙着办理各项手续,临时请来了法师来为伯父诵经超度。这期间刘芳的情绪一直很激动,她哭哭啼啼个不停,看上去十分悲痛欲绝。大家都理解她和伯父感情最好,所以没有太责怪她那副失控模样。

处理完所有后事,我们将伯父火化,骨灰暂厝在寺庙,打算过几天再北上到他老家的祖坟安葬。临行前,我安慰还在痛哭的几个姑姑:“走吧姑姑们,我们回家歇一歇,过几天再聚在一起送伯父最后一程。”“不行!我不同意!”堂姐刘芳突然激动大吼。“芳芳,你怎么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去歇歇。”我诧异地问。“你们要去安葬,却不通知我主持法事,我不同意!”刘芳面红耳赤,完全失控了。 我被刘芳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弄得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理解她为何突然这样生气。“刘芳,你冷静点。我们哪有不让你主持法事?到时候自然都会参与。”我劝道。“我不信!你们明明就想偷偷溜走,不告诉我!”刘芳歇斯底里地哭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有这个意思吗?”一旁的几个姑姑也都一头雾水。“刘芳,你别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这样排挤过你?”我也有些恼火。“十几年前你们就这样!”刘芳咆哮,“当年我高考失利,你们都偷偷去外地看电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突然暴跳如雷,是因当年的这件旧事。

“刘芳,你也太小气了,毕竟当年我们就是年轻没搞清状况,你也不能一直记仇吧。”三姐劝刘芳。“就算当年有误会又怎样?人死了,你不也参与所有过程了吗?”我也感到莫名其妙。“就是!大家平时对你也很关心,你有什么好计较的!”妻子李红也替我说话。“谁关心我了?人死之余都不告诉我!你们只顾自己!”刘芳完全失去理智。“够了刘芳!今天我就和你彻底断绝关系!”我忍无可忍,决定当场和她决裂。“大山,你也舍得?”刘芳瞪大了眼睛。“那是当然,比起你我更看重我的家人!”我毫不退让。“好,大家给我滚!以后别来找我!”刘芳怒吼后甩手离去。

刘芳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让我又愤怒,又悲哀。我忍不住对几个姑姑说:“没想到我们血浓于水的亲人,还是难逃争吵磨合。刘芳这么做太过分了!”“大山啊,你不要生气,毕竟刘芳承受的创伤比较大。”二姐劝我。“我今天是真的很生气!她这样 家人,实在太脑残了!”我坚决地说。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列车驶过一道道田野,我独自坐在卧铺车厢,望着窗外出神。脑海里不停闪现这些天与刘芳的点点滴滴,以及我们少年时一起度过的快乐时光。 当年,我和刘芳还是青葱少男少女。那一年,她高考失利,我却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那天晚上,伯父高兴地找我们聚会,但我和几个姐姐却突发奇想,偷偷溜出去看了场电影,把刘芳一个人扔在家里。我还记得我临走时,刘芳拉着我的衣袖,泪眼婆娑地让我答应:“大山,你一定要在重要时刻陪着我,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我见她那么伤心,也激动地保证说:“好的刘芳,我向你承诺,绝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

多年过去,我也渐渐淡忘了这个承诺。直到伯父的突然离世,将刘芳心中的创伤无限放大,这才突显出我的约定未兑现,是我亏欠了刘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