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甄选发生了一起小作文事件后,俞敏洪和董宇辉进行了一次“危机公关”式的直播。董宇辉在直播中显得非常紧张,他多次尴尬地无言以对,感到非常不自在。

一个多月后,董宇辉完成了与东方甄选的“切割”,并开始了新的事业。他创建了一个新的账号,组建了一支新的团队,并在直播间分享诗与远方的内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状态。

1月9日晚,董宇辉的新账号“与辉同行”在抖音上首次开启了直播。根据灰豚数据,当晚直播间的GMV超过了1亿。相比之下,董宇辉新账号的首播已经可以与东方甄选相媲美。

对于该账号未来的发展,董宇辉在直播中表示,公司将在俞老师的战略指导下,坚守农产品的初衷,同时满足大家对生活用品的需求,并探索书籍、文化和旅游领域的可能性。

这与之前董宇辉对新账号的定位一致。不过,从首场直播来看,新账号暂时还没有上线文旅产品,更多的是日常用品。值得一提的是,“与辉同行”并没有销售东方甄选自营的产品。

独立工作室的第一场直播能否取得成功,这是对董宇辉个人号召力的一次大考,也是对他作为管理层的考验。目前来看,董宇辉交出了一份不错的成绩单。

显然,董宇辉对直播间的掌控力在提高。如果说在小作文事件中,他还是一个普通的主播,可以被小编随意怼的话,那么现在的董宇辉已经成为“与辉同行”的真正话事人。

无论是作为高级合伙人、新东方文旅集团副总裁还是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董事长文化助理,正如董宇辉之前所说,他不是“弼马温”,而是有职权的。

与其他平台的密集带货节奏相比,董宇辉更愿意与大家分享诗与远方,谈论文学作品和诗词歌赋。在直播中,很多时候都是消费者主动催董宇辉上链接。

未来,新账号能否成功发展起来,还取决于董宇辉的个人能力、俞敏洪的支持力度以及产品本身。从这一点来看,董宇辉虽然有优势,但面临的挑战也会更多。

董宇辉没有产品经验,这也意味着他需要依赖团队力量和东方甄选的支持。这需要他发挥作为管理层的能力,而这并不容易。

董宇辉的优势在于流量。某知名MCN机构的市场负责人认为,从平台的角度来看,抖音需要一个超级头部来推广正能量超级IP,而董宇辉比小杨哥更合适,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崛起。

另一位前头部主播机构中层认为,现在给董宇辉做个人直播间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应该在爆火阶段就把个人 IP 的影响力做到最大,董宇辉原本有潜力成为薇娅、李佳琦这样的超级头部主播。

但无论如何,从一个英语老师到当红主播,再到负责文旅业务的副总裁,董宇辉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完成了普通人的逆袭。

回顾事件本身,伴随东方甄选崛起,也是董宇辉的爆火,这家公司从营收 8.9 亿元增长到 45 亿元。

事件本身回顾来抗,并不难理解:主播和管理层的关系失衡,牵涉到钱、权分配的 “终极之问” 摆在东方甄选面前——在一家用直播来卖货的公司,到底是头部主播,还是管理层创造了最大的利益?

从谦寻(薇娅)、交个朋友(罗永浩)、辛选(辛巴)等头部直播电商机构的故事来看,这似乎是个不需回答的问题,它们的头部主播参与创立公司,且作为公司的大股东拿走了五成左右甚至更高的收益。

东方甄选的特殊性在于,它的创始人、操盘手、头部主播分别是三个人 —— 俞敏洪负责战略方向,CEO 孙东旭管理公司运营,董宇辉负责在镜头前卖货。

俞敏洪把控公司大方向,孙东旭管理公司具体事务,他们是堆柴火的两个人;在当时,董宇辉只是一位不参与业绩分成、没有投票权的主播,但他凭借着优秀的口才、独特的人格魅力,在这堆柴火上扔了一根火柴,让这把火烧了起来。

然而因为影响力扩大,董宇辉得到了东方甄选给予的特殊待遇 :他不必和其他主播一起常规排班,可以自己选择每周直播的时间;公司的保安队长在每次出外景时都会跟在他身边,充当他的个人保镖;员工们被叮嘱不要找他签名,钉钉上也搜不到他,他被保护了起来。

但从孙东旭确定东方甄选要做一家国民消费品牌公司,而非一家 MCN 公司开始,这一定位就决定了主播只是员工,而非明星。只不过,董宇辉承担的责任也没有其他机构的超头主播那么重:

李佳琦有多年化妆品专柜销售经验,他清楚美妆品牌的价格底线,会直接参与谈价;他也能凭 “产品经理” 的直觉,对花西子的产品提出诸多意见,让品牌和自己绑定更深;辛有志作为辛选董事长则直接管理公司,公司旗下直播间、供应链等业务重大决策都需要他参与讨论、决定。

在东方甄选,招商、选品、自营产品都有各自团队负责,主播只是主播,不需要负责其他环节。这也是所有头部直播电商机构的做法,做矩阵号既是为了抓住不同时间段、不同人群的流量,也是为了降低运营单个账号的风险。

因此,当三人的影响力发生变化,利益分配的矛盾开始激化,隐藏的管理问题外化,风波必然会发生。

作为上市公司的东方甄选,一举一动都被公众关注,相较尚未上市的几家直播电商机构,面临着更多来自资本市场的压力。

东方甄选在临时股东大会上,管理层明确表示,“与辉同行”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确保100%由公司控股。与此同时,公司和董宇辉的收益分配方式也进行了创新。他们不会像传统的MCN机构那样,主要通过提成方式获取收益,而是更多地通过股权方式,实现与公司的长期利益绑定。对于董宇辉个人的收益,管理层透露,公司已经给予他大量的股权,以确保他与公司的利益高度一致。

不过,另一位东方甄选的前员工在媒体上表示,基层员工的离职率较高,自己所在的 15 人小组一天就离职了 4 人。半年间,小组员工基本都换了一遍,但新东方背景的中层始终稳定,这也让一些员工觉得晋升空间有限。

广东省创新战略研究会高级研究员骆仁童博士认为,表面上,事件已经平复,但此次风波暴露出公司内仍有诸多管理问题未解决,这可能会让一些外部投资更加谨慎。

短期来看,东方甄选仍会保持惯性,继续以孙东旭此前定下的三个定位走 —— 为国民甄选好物的直播带货平台、农产品科技公司、文化传播公司,前两者都是以产品为核心,后者是文化旅游业务。

在长远的视角下,如果董宇辉或其他主播的个人直播间影响力持续增长,使得他们拥有更高的话语权,并能够亲自参与收益分配和产品选择决策,那么他们是否仍会愿意在直播间为自家产品保留最多的展示位置呢?此外,我们必须要问,这些自营品真的总是同类商品中最优质、最具性价比,以及能为直播间带来最大收益的选择吗?最后,我们不能忽视的是,主播的个人收入和公司的长期发展策略之间可能存在的矛盾。

做一家以产品为核心的消费公司,还是以主播为核心的 MCN 公司,或是两者的结合体?对创立之初的东方甄选来说答案十分明确,但这场风波过后,有了更多不确定。

关联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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