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上关于韩信谋反的记载有两次,韩信第一次没有谋反,是被人冤枉的,第二次谋反证据确凿。
《史记 高祖本纪》:十二月,人有上变事告楚王信谋反,上问左右,左右争欲击之。用陈平计,乃伪游云梦,会诸侯於陈,楚王信迎,即因执之。
汉高祖六年(公元前201年)十二月,有人上书告发楚王韩信谋反。
刘邦询问身边的大臣,大臣们争着要去攻打韩信。刘邦采用陈平的计策,假装巡游云梦泽,在陈县会见诸侯,楚王韩信去迎接,就乘机逮捕了他。
然后韩信就说了一句很著名的话:
狡兔死,良狗烹;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亨!
刘邦对韩信说道:有人告发你谋反。
刘邦拜韩信为大将军
然后刘邦把韩信押到了洛阳,居然赦免了韩信的罪过,夺了他的楚王爵位,把韩信改封为淮阴侯,韩信原来的封地也被一分为二封给荆王刘贾和楚王刘交。
如果韩信真的有谋反,刘邦会不杀他?谋反罪在任何朝代都是不可赦免的死罪。
在韩信之前,燕王臧荼、项羽旧将利几先后起兵谋反,刘邦亲自率军讨伐,这两人先后被杀,封地被夺。
谋反是不可能赦免的,除非就是冤枉,刘邦很清楚韩信到底反没反。
韩信还在齐地的时候,蒯通就劝他自立,韩信不听,并说自己不会背叛刘邦:
汉王遇我甚厚,载我以其车,衣我以其衣,食我以其食。吾闻之,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吾岂可以乡利倍义乎!
汉王(刘邦)给我的待遇很优厚,他的车子给我坐,他的衣裳给我穿,他的食物给我吃。我听说,坐人家车子的人,要分担人家的祸患,穿人家衣裳的人,心里要想着人家的忧患,吃人家食物的人,要为人家的事业效死,我怎么能够图谋私利而背信弃义呢!
韩信没有反叛刘邦之心
这是典型的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怎么反?
再说了韩信手下的将领无一例外是刘邦的亲信,韩信要是敢反,估计大军还没开拨,就被手下将领给俘虏了。
比如蓼侯孔聚、费侯陈贺,这两人是韩信的部将,也是垓下之战的孔将军与费将军。
《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蓼夷侯孔聚以执盾前元年从起砀,以左司马入汉,为将军,三以都尉击项籍,属韩信,侯。 《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费侯陈贺)以舍人前元年从起砀。以左司马入汉。用都尉属韩信,击项羽有功,为将军。定会稽、浙江、湖阳,侯。
孔将军和费将军都是跟随刘邦在砀地起兵的元老将领,你说韩信造反,他们是听刘邦的,还是听韩信的?
当年刘邦因为私自放走役徒而亡命芒山、砀山一带,孔将军和费将军就开始跟着刘邦造反,这是多年的革命情谊,刘邦用人与控制人的水平一流,这都不是韩信能比的。
《史记 高祖本纪》:汉王跳,独与滕公共车出成皋玉门,北渡河,驰宿脩武。自称使者,晨驰入张耳、韩信壁,而夺之军。
刘邦孤身一人就能夺了韩信的兵权
成皋之战时,刘邦被项羽打得全军覆没,于是逃走了,单身一人与夏侯婴乘车,向北渡过黄河,到达修武住了一夜,以使者身份进入韩信、张耳的营中,直接夺取了他们的军队。
刘邦孤身一人就能夺了韩信的军队,以韩信的治军水平尚不能防备,你说韩信要是造反会怎么办?
刘邦非常清楚韩信是被冤枉的,所以没有杀他,只是把韩信削了爵位,夺了封地,相当于软禁或监视。
从此之后,韩信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韩信确实没有造反的野心,他只想封王拜将,过上王公贵族的生活,但现在几乎沦为阶下囚,对韩信的心理打击是非常大的。
史记对韩信变化的记载是:
信知汉王畏恶其能,常称病不朝从。信由此日夜怨望,居常鞅鞅,羞与绛、灌等列。
韩信经常托病不参加朝见和侍行,从此韩信日夜怨恨,在家闷闷不乐,同时以自己和周勃、灌婴处于同等地位感到羞耻。
刘邦把韩信贬为淮阴侯,并夺了封地
韩信开始为自己谋划,韩信与陈豨辞别时,引诱陈豨,说将来如果陈豨起兵,自己可以做他的内应,陈豨深信不疑。
《史记 淮阴侯列传》:汉十年,陈豨果反。上自将而往,信病不从。阴使人至豨所,曰:弟举兵,吾从此助公。信乃谋与家臣夜诈诏赦诸官徒奴,欲发以袭吕后、太子。部署已定,待豨报。
汉高祖十年(公元前197年),陈豨自立为代王,起兵反叛,刘邦亲自率军讨伐。
韩信假装生病,没有跟随刘邦,私下派人到陈豨处对他说:你只管起兵,我在这里协助你。
韩信的计谋是:假传诏书赦免各官府服役的罪犯和奴隶,打算发动他们去袭击吕后和太子。
韩信企图发动罪犯和奴隶,控制吕后和太子,再以此控制京城,随后与陈豨遥相呼应。
部署完毕之后,韩信就开始等待陈豨的消息。
结果韩信的一位家臣得罪了他,韩信把家臣囚禁起来,准备杀掉,家臣的弟弟向朝廷上书告韩信谋反,朝廷得知了韩信的谋划。
被贬后的韩信开始怨恨刘邦
当时刘邦不在,吕后与萧何谋划,由萧何欺骗韩信进宫,然后再杀了他。
韩信进宫之后,吕后命令武士把韩信捆起来,在长乐宫的钟室杀了,三族也被诛灭。
韩信临死前说了一句话:
吾悔不用蒯通之计,乃为兒女子所诈,岂非天哉!
韩信的第二次谋反证据确凿,此时的韩信因为被刘邦软禁或监视,已经起了怨恨之心,有谋反的动机,也有谋反的行为与谋划,应当属实。
刘邦平定了陈豨的叛乱后,见韩信已死,脸上的表情是又高兴又怜悯。
刘邦高兴的是:韩信再也不是个威胁。
刘邦怜悯的是:世上再无韩信。
以刘邦的政治智慧,韩信自从被抓之后,就再也不可能是威胁了。
第二次韩信谋反属实
韩信的谋划本来就是刘邦所期待的,如果没有确凿证据,就以谋反罪杀韩信,恐怕天下不服,尽管刘邦也想杀韩信,但仍然没有杀他。
刘邦让韩信活下来的唯一可能就是:刘邦想等韩信真的谋反再杀他。
这就是刘邦的高明之处,师出有名,此时再杀韩信,天下没有人敢不服,证据确凿,名正言顺。
韩信的悲剧从他向刘邦要挟假齐王就开始了,要挟皇权(王权),这种事放在任何朝代都是必死无疑的。
刘邦隐忍不发,等打败了项羽之后,再来对付韩信,韩信没有成功的机会,他俩不是一个级别的政治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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