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春天,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第一个春天,湖北省大冶县古城山区的农民满怀喜悦之情,纷纷去城里购回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主席、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主席毛泽东的彩色标准像,张贴在堂屋的中央、神龛的中心、会堂的正中和茅屋的客厅,以及他们认为最神圣、最重要、最显眼的地方。

一天,铜山口岩山附近烟铺朱村铁匠朱其升去下庄屋铁匠铺上工,他走进路旁一座茅棚,从门前瞧见正中贴着一张毛泽东的彩色肖像,两边贴着红纸对联“泽润民生功垂宇宙、东方红日普照五洲”。朱其升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去,观察肖相和对联,突然眼睛一亮,心想:这相好面熟啊!是他吗?于是他放下手中装有锄头、镰刀等农具的竹篮仔细辨认:“是他!真像!特别是左下巴上那颗大痣!”朱其升读了三年私塾,又在部队学习过,认得比较难认得“润”字,他暗暗揣测:“他难道是我的润之弟?!做了这大的官?!”当时大冶地区的人还不知道毛泽东叫毛润之。这一带老师农民对山外面时局的变化更加知之不多,朱其升虽在外面跑了几年,仍然脱不了山民的本色:安分守己,忠厚诚实,勤劳朴素,胆小怕事。解放前他参加革命军之事从不敢向外人透露,就是连自己的妻子、儿女也未曾讲过。至于认识了什么人、什么官只字不提。

朱其升带着疑惑不安地干完一天活后回到家中,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妻子郭兰英。郭兰英迈远丈夫瞎猜,警告他说:“你不要胡思乱想嘛!这么大的官,是过去的皇帝。你敢与他称兄道弟?”是呀,当时解放不久,人们的思想还没解放,特别是偏僻山区的村民。“你趁早不要瞎说,弄得不好,大祸临头,全家人会遭殃的!”。

墙有洞,壁有耳。朱其升和毛泽东有过交往的事最终还是被人们知道了。有的不置可否,有的根本不相信,有的人认为他在吹牛,还有的人认为他有精神病。村子里有一位教师劝他写信寄到北京,去找主席,看看到底是真是假,在众多村民的怂恿和催促下,朱其升便去汉口,找人代写书信寄给毛泽东,但均未收到回函。

1952年,朱其升重操旧业,到汉口街头补伞。晚上,住在新华路旁的旧泥屋内,他坚信,如果主席是润之兄,收到自己的信件,一定会承认他这个兄长的。他利用自己补伞的机会,四处打听,无论如何他一定得将信寄到毛主席手中,有一天,朱其升回到住所与潘振伯、何凤翔等人在巷口乘凉消暑,在闲谈中,朱无意中谈到他与毛主席的交往,何凤翔听后即盯着他问:“你真的和毛主席有交情?”朱其升严肃且认真的回答:“我真的与他同床共被,情同手足!”何凤翔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介绍一个人,你去找他,他会想办法使你和主席联系上的,我们工厂业余夜校,有一个叫孟淑纯的女老师。他与我省的李先念书记是同乡和战友,至今还有来往。她为人很热情,我明天请她找你,是会有办法的。”

第二天,孟淑纯果然来找朱其升了,到了朱其升的泥屋内。仔细询问了他与毛润之的交往。并要求朱其升谈谈毛润之的特殊爱好和生活习惯。朱其升都一一答复。其中谈到毛润之喜洗“溜水澡”和“吃大肥肉”的情节,十分动人。此后,孟淑纯又多次找朱其升了解情况。最后一次,她又向朱其升要了两张照片,并根据朱其升的谈话内容,写了一封信,还加盖武汉市委的公章,请李先念同志随公文呈送给毛主席。

1952年9月初,一封来自北京,上书“汉口汉正街德树巷二号孟淑纯先生转朱其升先生收”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办公厅秘书室”的公函转到了朱其升握过锤和犁尾巴的粗大手中,他颤巍巍地小心谨慎地拆开信封,写在“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军事委员会”信笺上的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展现在人们眼前。朱其升恭恭敬敬的将信纸递给孟老师。当孟老师读出“其升兄”三字时,这位与毛主席曾同甘苦、共患难的老实铁匠,顿时热泪盈眶。他激动地说道:“我的润之弟做了这么大的官还没有忘记我这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这恐怕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做到,古代的帝王是做不到的!”孟淑纯老师读完“其升兄:来信收到,甚为高兴。寄上人民币200万元(旧币,折合现在的人民币200元),聊佐小贸资本。彭友胜尚在人间,曾有信来,知注附告。顺祝,兴吉。毛泽东,1952年8月30日”时,人民议论纷纷。众人要求朱其升务必讲讲是怎样和毛主席是怎样认识的?有的人还故意提出“你这个街头补伞的怎么能与伟大领袖毛主席称兄弟?”来刺激他,要他讲述是如何与毛主席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