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赶的第一具尸体是我娘。
她死后,被我偷偷带回了家。
村里有将尸体做成喜神的传统,让她可以永远陪着我。
半夜却惊闻村中惨叫。
夜生暴雨,无数“喜神”悬挂,村民相互猜忌,断续惨死。
死人杀人了。
1
我娘死了。
她是昨日死的,被我爹压在屋里打,一时只有呜呜的惨叫。
后来那惨叫声断了,她也死了。
我爹连夜将她背上乱葬岗埋了。
干这事时我爹没瞒着我。
他背着悄无声息的娘,扯着我一同上了山。
娘身上还穿着她最喜欢的蓝布衣裳,后脑勺歪在我爹脖子里,下垂的双手一下下拍打着我的脸。
“娘。”我喊了一声,就被我爹一脚踹了个仰倒。
“小畜生,闭嘴!”
我默不作声低着头,一脚深一脚浅,穿梭在山里。
山顶有个乱葬岗,埋着村里横死的人。
最新的土丘下埋着我娘。
我爹和我呼哧呼哧,顶着寒雨挖坑,冷针般的雨丝扎在脸上,顿时白了一片。
“爹,为什么让娘睡坑里?”我问。
“……哼,傻子。”
他将娘重重抛了下去,吐口唾沫,刚要走,忽而看见我娘耳朵上的金耳环。
“……把你娘耳环捡上来。”
他一把将我推进挖出来的坑里。
我猝不及防,重重摔在我娘冰凉的尸体上,吓得大叫。
一边叫一边哭。
我想我娘,又害怕她青白死硬的脸。
被爹踢下来的土灌了个满嘴后,我才哆哆嗦嗦一把拽下耳环,爬出坑。
他满意地笑笑,从兜里摸出一大把朱砂撒在坑里。
我知道他这是在封闭尸体的五感,好避免起尸。
我爹是个赶尸匠。
但他学艺不精,没传承上我爷爷的一身本事,在全村都是垫底。
临走前我忍不住望了望那稀松的小土丘。
恍惚好似看到那土堆动了动。
我先是一愣,然后就是大喜过望。
娘是不是没死?
2
我想将娘带回来。
她独自睡在山顶的土丘里,一定又黑又冷。
晚上趁着我爹喝醉熟睡,我走向了后山。
村子在夜里九点后是禁止开灯的,我摸黑走在山路上,好容易才找到娘的小土丘。
艰难地挖到后半夜,冻僵的手指碰到了我娘的身体。
我将人背出坑,又把土填了回去。
接下来才是重点。
我虽已成年,但这身板也做不到将我娘一路背回家。
但我学过赶尸。
我爷爷是村里最好的赶尸匠,他的赶尸秘诀我曾偷听过。
但我连小动物的尸体都赶不动。
这次,我突发奇想,想用赶尸的法子将娘带回去。
万一成功了呢?
撒朱砂,贴符咒,念秘法。
一套流程下来,在我紧张的注视下,我娘居然真的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一张死白的脸猛然贴在了面前。
她眼珠子盯着我,耳垂上还有撕下耳环时的血迹。
我又兴奋又紧张,摇动起铃铛。
一步步,将我娘带回了家。
到了温暖的屋里,我赶忙拉着娘坐下烤火。
十一月,天还没有下雪,又潮又冷。
但我娘只是一动不动站着,膝盖弯不下去。
我只能将她搬去床上。
我们娘儿俩亲亲密密,头抵头,脚碰脚地睡着了。
我娘身体不好,常年体温低。
如今躺在我身边,竟和以往也没什么区别。
一觉睡到微曦,我将娘藏在门板后,盖上大片竹席子,又拿炉子挡在前面。
刚直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我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发现是爷爷回来了。
爷爷几个月前接了一单生意,带着他的徒弟赶尸去了。
好巧不巧在这时候回来。
我心下懊恼,猛地发现我娘的一只脚还露在外面。
“……这是什么?”
爷爷悄无声息站在了我身后。
一片阴影压下来,将我娘的那只棉鞋笼罩了进去。
3
“爷爷,对不起!”
我猛地跪下,手颤颤巍巍指向炉子边缘的半包朱砂。
“我,我偷听了您和爹的话,在,在偷学赶尸。”
爷爷落在朱砂上的视线这才收回来,脸上阴晴不定,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都是命,你想学,赶明儿就正式拜师!”
哄走了爷爷,我松了口气,心下暗喜。
学了爷爷的本事,我岂不是能把娘也做成“喜神”,永远陪在我身边?
一回头,竹席底下的脚不见了。
我没在意,只当是风吹。
立马出门跟上爷爷的步伐,缠着他教我。
然后拿着单子,去村里唯一一家商店买东西。
“朱砂十斤……黄裱纸一捆,防腐剂两……啊不,五斤!”
老板姓王,是村里和外界的搭桥人。
他开的商店,又卖日常用品,又卖赶尸用品,还兼职交易平台。
上次的大单就是他给爷爷牵线的,光中介费就拿了两万。
听闻我要这么多东西,他还派人帮我送回去。
“老爷子要这么多东西,是又接了什么单子?”他偷摸向我打听。
我骄傲地挺挺胸膛:“我爷要教我赶尸!”
他乐得拍我的头:“……臭小子,就你?”
我恼怒地打开他的手:“呸!等我学会了,就拿你练手!”
没想到一语成谶。
王老板死了。
当夜暴雨如注,我在梦里睡不踏实,模糊间听到刺耳的尖叫。
我一骨碌爬起来,先去看看我娘。
因为爷爷在家,他经常起夜会路过我屋子。
所以我暂时将娘放在了门板后藏起来。
窗子没关好,淋湿了我娘半个身子。
我心疼地给她换完衣服,才假装听到动静推门出去。
村里人都聚在王老板店外,面色煞白。
尖叫的是王老板的婆娘刘云,她夜里起夜,发现自家男人站在门口。
脑袋夹在门缝里,被雨水冲刷着,泡得发白。
一推门就掉了。
4
暴雨倾盆,敲瓦击檐。
王老板的脑袋还在地上,直勾勾看着我们。
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像剁骨头般砍了好几道子。
我爷爷背着手在门口转了几圈,就拉着我回家了。
“爷,我听他们说是谁家的‘喜神’跑出来,把王老板咬了。”
我缩着脖子走在夜里,感觉浑身毛毛的。
赶尸人的村子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两具“喜神”。
“喜神”由最新鲜的尸体制成,容颜不改,头发和指甲却仍旧生长。
据说头发长得越长,这家人就会越富。
这股风气还是王老板带来的。
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喜神”能发家致富,咬牙求我爷爷将他女儿炼成“喜神”。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生意络绎不绝。
所以全村人都掀起了炼尸高潮。
有的用自己女儿。
有的用自己买来的媳妇。
有的用自己快走不动路的老娘。
家家户户都有了“喜神”,村里人生活越过越好,大家都很高兴。
直到这次王老板出事。
村民的脸都是煞白煞白,有人吓得腿都在发抖。
“听他们胡说。”爷爷走在我身前,啐了一口。
“看那印子齐整,哪儿像是被咬的?”
爷爷能看出来的,没道理旁人也看不出来。
第二天便有村里人请爷爷去祠堂商议。
我提前将娘藏好,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也跟了上去。
祠堂里人满为患,角落里坐着满脸木然的刘云。
我偷偷挤过去,塞给她一颗糖。
她全身都是僵硬的,只有眼珠子转了起来,朝我微笑。
我被她抱住,紧紧贴在她鼓胀的胸前。
“姨,你怀里装的啥……”
她笑着揭开衣服一角,露出一张被水泡得发白的女孩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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