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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声明:本文是萨沙创作的小说,声明完毕
再多声明一点:这篇文章相当血腥恐怖,心理素质不好的千万不要看,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你不知道的大案第301讲)
孩子不明惨死后农妇母亲砍下儿子人头去告状:1991年提头伸冤案件
今天的案件,非常的骇人听闻。然而骇人听闻的不是凶手的残忍,也不是受害者的凄惨,而是伸冤者的极端行为。儿子不明不白的死亡后,母亲为了伸冤竟然将孩子的头颅砍下,背着人头去告御状。这种事情在全世界,怕也是绝无仅有。听萨沙说一说吧。
萨沙曾经看到过一个新闻,一个信访局局长的23岁女儿,突然在邻市离奇坠楼死亡,警方定为自杀跳楼。局长却认为背景深厚的女儿男友,有相当大的杀人嫌疑。
讽刺的是,这个做了10年信访局局长的老人,竟然说“上访没什么用”,而选择跑到邻市政府门口下跪喊冤。
为什么一个信访局局长却不信任上访,反而要用跪地喊冤这种方式?
因为我国上访成功率非常低。
罗翔老师说:我们中国老百姓上访的成功率只有万分之五,也就是一万个人里面只有五个人成功。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成功的概率趋近于0。
关键在于,既然不惜代价、不怕麻烦、不怕倒霉、不怕花费重大时间和金钱去上访,基本上都是遇到家破人亡这种级别的大事。
这些重大事件才这点上访成功率,这就是信访局长跪地喊冤的原因。
闲话少说,我们说说今天这起案子。
时间是1991年,中部省份乡下小村子的姚家,突然接到一个噩耗。
姚家在县城外金矿打工的大儿子姚小强出事了,遭遇了工地意外事故。
姚小强跟随堂叔姚中华和同村几个村民,去这个金矿做搬运工,刚刚去了四五天。
姚小强的母亲在邻县走亲戚,家里只有姚小强的父亲在家种地。
听说大儿子出事,父亲慌得不得了,急忙赶到金矿。
没想到,姚小强却不在金矿内。
金矿矿主白万山告诉姚父,姚小强不守纪律,自己跑到矿外面一个小河沟玩耍,失足跌死了。这事同金矿没有关系,属于姚小强自作自受。
听说大儿子已经死亡,姚父如同五雷轰顶,立即嚎啕大哭起来。
姚父的性格有些懦弱,为人也没有太多主见,遇到这么大的事情顿时懵了。
白万山找了一个矿工,将姚父带到出事的地点,一个小河沟边。
在这里,父亲果然看到了姚小强的尸体,半躺在河边。
姚父虽没有什么主见,毕竟不是傻子,立即发现了问题。
首先,这个小河沟可不是什么瀑布,没有大的落差,怎么可能跌死人?
如果说是淹死的,姚小强是在大河边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擅长游水,在四里八乡还有些名气,怎么可能淹死在这种半米深的河沟内?
其次,姚父给儿子整理遗体,刚刚掀开衣服,就看到身上大量的伤痕。姚小强几乎是遍体鳞伤,从脖子到小腿没有几块好皮肉。
跌伤不可能是这样,这明明是被人猛烈殴打后的伤痕。
根据伤痕的程度判断,儿子姚小强遭遇了一场非常可怕的毒打,伤势才如此严重。
换句话说,儿子很有可能是被人打死的。
最后,姚小强遗体惨不忍睹,除了全身都是伤痕以外,他面部七窍流血,尤其嘴角有大量干涸的血迹,双眼没有闭上,似乎是死不瞑目。
姚父激愤之下,立即找带着儿子到金矿打工的同村亲戚,也就是自己的堂弟姚中华问情况。
姚中华颇为恐惧,见到姚父仍然不敢说出实情,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此时,一起去金矿打工的同村村民,年龄最小的姚大伟(只有16岁)却开了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个愣头青当面告诉亲戚姚父一些情况。
根据姚大伟介绍,他们来到金矿以后第三天晚上,依稀听说矿主白万山丢了东西,好像是黄金被人偷了。
他们几个人是新来的,甚至没有在矿上看到过黄金。他们认为事不关己,根本没有关注,自行吃饭睡觉。
那天晚上,几个人正在工棚里面睡觉,突然被人弄醒。
姚大伟回忆,除了矿主白万山和几个打手以外,还有一个穿警服的民警。
民警让他们都别动,一个个出去接受调查。
姚中华是第一个出去的,姚大伟则是第二个。
姚大伟被一个打手粗暴的推搡到小屋内,里面站着民警和矿主白万山。
两人盘问了他几句,姚大伟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问三不知。
问了几句以后,白万山说“这小兔崽子蠢头蠢脑的,不会是他偷的”,随即重重踢了姚大伟屁股一脚骂道“滚吧!”
姚大伟年少气盛,被打后本能的说了一句“你怎么打人?”
白万山满脸凶恶的说“老子打你怎么了?快滚回去睡觉!不然弄死你!”
看到白万山凶神恶煞的样子,姚大伟不敢继续争吵,迅速离开小屋,被打手押着回了工棚。
随后他们几个人挨个去小屋接受盘问,一个个都回来了,只有姚小强去了就没再回来。
因为有打手看守着工棚,不允许他们几个离开,姚大伟也不知道姚小强出了什么事。
第二天上午,姚大伟听看门的几个打手闲聊,说公安局又来了几个人,认定姚小强就是小偷,正在轮流审讯他。
一个打手还说:这小子敢来我们这里偷东西,看来不死也要脱层皮。他估计得先进医院,再进局子。
到了下午,姚大伟突然发现工棚门口的几个打手不见了。一个比较熟的矿工偷偷跑到工棚,告诉他们“你们村的姚小强出事了,好像是吃不住打,死了”。
姚大伟偷偷告诉姚父,审讯姚小强期间,白万山曾经将工棚里面的姚中华喊了出去,让他去劝说姚小强认罪。
姚中华去了30多分钟,回来后浑身发抖,一定是看到了姚小强,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姚父非常愤怒,立即质问堂弟姚中华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姚小强同姚中华也是有血缘关系的同村同姓亲戚,算是一家人。
到了这种地步,姚中华只能全部说了。
当天凌晨,白万山确实曾强迫姚中华去劝说姚小强认罪,交代出藏着赃物黄金的地点。
姚中华不相信老实巴交的堂侄刚来几天就去偷东西,却迫于矿主的威胁,只能跑去劝告。
没想到,姚中华刚一进屋,差点就吓晕过去。
姚小强被打得躺在地上,嘴角有很多血迹,身上也有血,全身有很多伤痕,正处于昏迷状态。
白万山等几人还痛骂姚小强:这贼骨头很硬,怎么打都不说实话,都昏过去几次了!
随后,一个打手用水将姚小强浇醒,姚中华忍住恐惧劝说了几句。
但姚小强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我没偷黄金,他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交不出来!
眼见姚中华劝说没用,白万山怒骂:好了,不用你劝了。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还是我们来让他说。
姚中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这样打,会打死人的!
白万山大怒:你个老东西,再多说一句,连你一起打。随即将姚中华赶了出来。
姚中华刚刚走出屋,就听到屋内姚小强的惨叫声。
根据姚中华回忆,白万山身边就站着一个穿警服的民警。
姚中华后来听说,第二天上午又来了几个民警,再次对姚小强进行刑讯,到了下午人就死了。
事情很清楚了,姚小强十有八九是被活活打死的。一个男人再健壮,被折腾整整一天也未必架得住。
姚父和几个亲戚回到金矿,拉住矿主白万山要说法。谁知道,白万山非常凶狠,根本不承认打死人,一口咬定姚小强自己跑到河沟跌死了。
双方刚刚争吵了几句,白万山就呼唤打手。
几个拿着钢管、木棍的打手立即赶来,姚父唯恐吃眼前亏,只能暂时不谈真凶是谁,要求将儿子遗体运回老家村里去。
白万山勉强同意,让金矿里的一辆卡车,将姚小强尸体和姚家几个人运回去。
然而卡车开到县城外的大桥上,司机老黄不愿意再走了。他让众人抬着尸体下车,自己想办法回村。
此时,听到风声的一些姚家亲戚,纷纷赶到了大桥。
人多点子多,一个姚家老人认为,白万山是个大富翁,可不好惹。在这种小县城能够承包金矿的财主,都是通吃黑白两道的,上面有保护伞。小县城天高皇帝远,是比较黑暗的,有很多无法无天的人物,脚踩黑道白道。
姚家只是普通农户,想要通过合法手段对付一个大财主,更别说又有可能民警涉案,难度是非常大的,甚至是不可能成功。
这事最大的可能,就是不了了之,姚小强白死了。
姚家老人认为,必须闹一闹,给政府一点压力,这才能有点希望为死者伸冤。
不过,姚家的亲友都是守法良民,也不敢太过分。
亲戚们商量一通,就决定一面去报警,一面将姚小强的尸体就放在大桥下面。这座大桥是县城外进出的主要通道,停尸在这里会造成较大社会影响。
那么,为什么不干脆把尸体放在大桥上?
这就是堵塞交通要道,分秒就会被警方集体逮捕,姚家人不敢这么做。
他们期望政府能够介入此案,严惩凶手,给姚家一个说法。
停尸第二天,姚母一路痛哭着赶回本县。看到大儿子面目全非的尸体,姚母犹如万箭穿心,哭得几乎昏死过去。
姚母是个女人,却比丈夫有主见,也有毅力。她认为停尸桥下是完全正确的,一定要顶住压力,等到政府给他们一个说法。
姚母在桥下搭了个简易棚子,夫妻两人和其他亲戚轮流守着尸体,唯恐被人抢走后强行火化。
在小小的县城,这事顿时成为特大新闻。
大桥是交通要道,距离县城又是近在咫尺,每天都有大量群众围观尸体,指指点点。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到姚家父母抱着儿子尸体痛不欲生的样子,群众们不自觉的产生了同情心。
全城舆论沸腾,此案却毫无动静。
报案以后,姚家人每天都去各个部门打听案件进展,然而公检法和政府都是同样的一句话“此事还在处理”。
姚家人等了10多天,连此事是否立案都不清楚。
姚母比较机灵,有一次幸运的闯入办公室,见到了当地的政法委书记,询问案件进展。政法委书记也不含糊,果断地回答了三个字“滚出去”!
姚家人是山村的农民,没有太多见识,真的只是一味等待。
又等了十多天,没有等来立案,等来的是白万山的父亲在县城公开放鞭炮和大宴宾客,宣称“官司已经打赢了!”
面对这种公然的侮辱,姚母忍无可忍,决定破釜沉舟了。
第二天,姚家夫妻将大儿子全身是伤的尸体放在平板车上,上面铺着白纸写的巨大“冤”字,拉到政府门口喊冤。
一时间,全县大量群众跑来围观看热闹,政府门口人山人海。听到姚家父母的哭诉,又看到尸体的惨状,群众们大多非常同情。
眼见此事闹大了,为了平息舆论,政府终于出面,将姚家父母请了进去。
政府拍胸脯保证,此案一定严查,必须给姚家一个公道。
不过,政府希望姚家父母不要再抬尸游行,尽快将遗体安葬。
出于人道主义,政府补助给姚家一些面粉,同时给了棺材和寿衣的钱。
见到政府如此诚恳的保证,姚家父母选择相信了,他们将尸体拉回村子。
姚父认为儿子死后已经暴尸十多天,应该尽快入土为安。当地村民比较迷信,认为死后不入土,魂魄就不能安宁,不能投胎,七七四十九天后就会变为孤魂野鬼。
政府既然说一定会搞清楚此事,儿子的冤仇肯定能够得到解决,似乎应该赶快火化安葬。
而身为农妇的姚母却多了几分见识,她认为人心隔肚皮,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能一味相信别人的口头承诺。况且儿子是死于非命,就已经是横死的孤魂野鬼了,安不安葬区别不大。
所以,他们只是将儿子尸体放入棺材中,却没有火化和入土安葬,只是放在祖坟里的地面上。
当地古代有这种风俗,通常是家里有了巨大的冤情,才会这么做。等到冤情解决,才会将亲人安葬入土。
就在姚家等待期间,姚小强死亡的经过也越来越清楚。
首先,一个知情者表示,姚小强确实不是死在河沟,而是死在矿山那个刑讯的小屋内。
他就是金矿开卡车的司机老黄,当天下午白万山让他开车,将姚小强尸体丢在小河沟边。
老黄看姚小强得尸体全是伤痕,唯恐是矿难或者是斗殴事件,不敢去运。
白万山恐吓了他一通,又用大量酬金诱惑,老黄只得将姚小强尸体运到小河沟边扔下。
老黄确定姚小强上车之前就已经死了,尸体都是冰凉的、
其次,一个目睹刑讯过程的打手小郑,大体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姚小强出事前一天,白万山发现自己屋内,有几百克黄金被偷走了。
白万山很恼火,怀疑是刚来3天的姚家几个工人干的,因为他们曾经在屋外徘徊过。
他一面让父亲跑去派出所报案,一面召集小郑等几个打手,开始私下审问姚家几个人。
派出所同白万山的关系很好,很快派民警张某赶到金矿。
张某同白万山轮流审讯了姚家几个人,很快重点怀疑姚小强。
为什么怀疑姚小强呢?
这几人老的老,小的小,只有姚小强年轻力壮,是个棒小伙,比较像是小偷。
审讯完姚中华、姚大伟等人后,民警张某开始单独审讯姚小强。
审讯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打,让他交代出赃物黄金藏在哪里。
民警张某对准姚小强拳打脚踢,打得他口鼻流血。当晚姚小强就昏过去几次,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不过,姚小强始终不承认偷盗,也不说赃物在哪里。
白万山认为姚小强是个很硬的贼,于是让姚中华来劝说,试图来软的,骗他承认盗窃。
但姚小强还是不说。
白万山急了,亲自动手殴打姚小强。
白万山和民警张某两人将姚小强吊起来,扒光衣服,用皮带毒打了近一个小时。
姚小强实在经受不住拷打,只能承认盗窃了黄金,先后说了矿上5个埋藏赃物的地点。
然而白万山、民警张某、打手小郑按照地点去一个个寻找,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
随后姚小强又说,自己没有盗窃黄金,不可能交出赃物,被他们打急了才只能乱说。
白万山认为姚小强不老实,决定继续打,一直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打到凌晨4点,几个人都打累了,自行去睡觉,处于半昏迷的姚小强则继续被吊着。
到了上午10点,白万山又向县公安局报警,局里派来两个民警(一说三个民警)。
白万山则找来一个混社会的朋友丁某,此人是个凶恶的地痞,经常打架砍人,很会折磨人。
人到齐了以后,白万山、丁某、民警张某继续轮流用皮带和电线抽打姚小强,让他交代赃物埋藏地点。
县公安局有一个民警刘某参加了刑讯,剩下那个民警比较聪明,一直没有动手。
这伙人从10点开始打,一直打到下午4点,期间不断换人。
姚小强被打的多次昏死过去,被水泼醒以后继续打。
虽然姚小强是个健壮的小伙,这么长时间的毒打,也肯定是经受不住的。
在一次昏迷后,姚小强始终没有醒来。白万山他们开始以为姚小强装死,谁知道随后一摸,发现心跳已经停了,人也没有呼吸。
这伙人都不懂急救,而距离金矿最近的医院也有1个小时车程,人肯定是救不活了。
眼见出大事了,几个民警迅速离开金矿,让白万山自行处理。
发现打死了人,白万山开始也有些慌乱,随后就沉住气,让司机老黄将尸体丢在小河沟边,做出意外事故的假象。
对于这次打死人,县公安局内部人士也有说法。一些民警认为,姚小强没有任何犯罪前科,如果真的是第一次偷盗了财物,这么打上大半天,早就交代了埋藏赃物的地点。
而姚小强直到被打死,始终交不出赃物,唯一的解释是他根本不是小偷。
打手小郑也认为,黄金可能是被另一个打手小唐偷走的。这个打手好赌,在外面欠了很多债,经常有人到矿山追债。在黄金失窃当天,打手小唐多次装作看电视,混入放着黄金的屋内,好像就是准备顺手牵羊。
如果小郑都能猜到不是姚小强干的,在场的几个民警应该也是心里有数。之所以他们明知道姚小强可能是冤枉的,还如此刑讯,主要是在讨好白万山。白万山的背景深厚,在本县有很强的势力,甚至不把普通民警放在眼里。民警同白万山这种财主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姚小强只是一个普通村民,毒打他又能怎么样,只能白挨!
没想到现在搞出了人命,这就不太好办。任何人的亲生儿子被活活打死了,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一定会大闹一场,几个民警难逃干系。
话又说回来,白万山有钱有势,还是一些实权人物的摇钱树,想要扳倒他可不容易。
只要白万山不倒,其他小人物也就没事。
事实证明,这些民警的预测是对的。
得到政府一定处理的保证后,姚小强案件也只有一丁点进展。
矿主白万山和民警张某先后逮捕,仅仅几天后就被先后释放,借口案件查无实据。
对此,就连当地公安内部人员也看不下去。
多年后有人说:“这事没法说。没法说!打死个人,拘禁几天就放了!”
此时,姚家父母发现被耍了,又开始天天去各个部门询问进展。
这下好了,各个部门都不理睬他们,连“正在处理”这种话都不说了。
眼见此事就要不了了之,姚母气愤至极。
一个母亲千辛万苦养到二十多岁的儿子,还没有娶妻生子就活活被人打死,谁能受得了?
姚母暗暗发誓,就算自己经受千刀万剐,也要为儿子讨回公道。
有一次,姚母运气很好,无意中再次撞见政法委书记。这个书记的词汇量很丰富,仍然对姚母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姚母忍不住大声说:你别以为可以一手遮天。县里解决不了,我就去北京告御状。
听到这句话,书记破天荒的对姚母多说了几句:你这个农村妇女,见过什么市面?你要去北京,干脆去天边算了!随即拂袖而去!
随后,姚家也闹开了锅。
姚母坚持要去北京告状,姚父和一些亲戚则不同意。这些男人社会经验较为丰富,认为告御状也是没用。他们列举周边一些证据确凿且不涉及民警的案件,上访多年没有结果,上访家庭还经历了各种遭遇!
姚家本来就是赤贫人家,家里连温饱都难以维持,哪里有金钱和时间去常年告状。
一个本家老人直白的说:自古民不与官斗。人家想要整你,有一百种方法。你就算斗赢了,实际上也是输的,更别说还不可能斗赢!
姚父也认为,还是继续在本地伸冤,水滴石穿,说不定会有点希望。
姚母则说:你装糊涂吗?这些人明摆着都是一伙的,你找谁去伸冤?难道老大(大儿子姚小强)就白死了?
姚父坚持就算去北京上访,也不会有结果,还会将家里拖垮,毕竟家里还有两个未成年的儿子需要抚养。
其实,姚父说得很有道理的,姚母心里也清楚。
只是孩子死的这么惨,凶手却逍遥法外,母亲又怎么受得了!
想了一会,姚母突然说:古代不是有提头喊冤的事情吗?我也提着老大的头,去北京喊冤,一定会有人来处理的。
听到这番话,姚父和几个本家都震惊万分:你说什么?你是不是疯了!那个是古代传说,怎么能够当真!
姚母哭着说:儿子是我十月怀胎,一口奶一口饭养大的,是我的心头肉。现在他不明不白死了,要是不能为他伸冤,我也不活了。我就是要提头喊冤,你们要是害怕,就当作不知道,我自己去北京!大不了搭上我一条命,我到黄泉路上去陪儿子。
而姚母就是个农妇,之前出门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邻县的亲戚家。她从没去过大城市,更别说去北京。
姚父不同意用这种极端方式,夫妻大吵了一场。
吵架几天后的1991年2月底,坚毅姚母将家里的菜刀磨好,在深夜跑到了坟地。这个母亲用力推开棺材,哭着将儿子姚小强的头颅斩下,又将棺木关上。
姚母将头颅小心的用布和纸包好,放在背包里,就像小时候背着还是婴儿的儿子那样。
随后,姚母头也不回,直接赶赴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以后,姚母才发现丈夫追了上来。虽然不同意妻子的做法,同样深爱儿子的姚父,在关键时候还是选择支持妻子。
当时火车站是要查行李的,也不知道姚家父母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带着头颅成功上了火车。
他们辗转来到北京,一路打听来到国务院信访局。
根据规定,他们要先填写登记表。姚母将填写好的登记表交给工作人员,接着说:我是背着儿子的人头来喊冤的!
姚母说话有口音,加上工作人员压根没想到有这种事,开始没有理解是什么意思。
两人谈了几句,工作人员才弄清楚“背着人头”四个字的含义,顿时震惊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工作人员慌张的将此事,汇报给值班领导。这个领导处理过各种上访案件,什么大案、要案都见过,经验极为丰富。此时听说一个农村妇女,竟然背着儿子的人头来喊冤,这个领导也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半响后,领导回过神,让姚母等一会,自己要立即上报。
过了一会,这个领导出来,让姚母背着人头一起进去。
到了内部办公室,一个大领导出面见了姚母,亲自看了人头。根据姚母回忆,当时儿子的头颅仍然是七窍流血,双目睁开,非常凄惨。
这个大领导也受到了震动,对此案颇为重视,详细询问了案件的经过,许诺姚母一定会处理。
姚母不知道的事,提头喊冤的事情已经震惊了政府高层。
国务院秘书长亲自批示此事,要求相关部门必须在一周内上报结果。
由此,最高人民检察院受理了姚家的申诉。
既然连北京都惊动了,似乎一切都应该结束了。
那么,大家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凶手被绳之于法了?
并不是如此!
即便有国家最高领导人的批示,案件仍然迟迟没有结果。
从北京回到老家后,姚母终于听说白万山、民警张某被逮捕了。
不过,他们又等了几个月,却没有等到什么结果。
有好心人偷偷告诉他们“这几个(被捕的)人,活动的很厉害”。
姚母再次感到失望,但此时已经无法提头去喊冤了。
于是,姚母制作了一身纯白的“冤服”,到了本县上级的市喊冤,还不断敲一个铁桶。这一敲就是3个月!
这3个月没有白敲,又等来了高级领导的第二次亲笔批示。
于是,在案件发生整整9个月后,以故意伤害罪判处矿主白万山和民警张某无期徒刑,判处参与殴打姚小强的丁某3年有期徒刑,后来参与殴打的刑警刘某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另一个在场民警没有动手,免于刑事起诉。
此事对于姚家来说,也可谓伤筋动骨。
十多年后的2004年,记者去采访姚母,看到了姚家萧条的景象:这是两间砖、石、土混建的瓦房。从外面看,还算整齐,特别是贴在院子门上的依旧鲜红的对联,显示一股生气。而走进院子,却是难掩的衰败。靠山坡的一面,两间房子都坍塌了一个角;靠山沟这面,由于地基塌陷,房子已经出现手臂粗的裂缝。见有客人来,姚母忙着拉起风箱给客人烧水喝。姚母介绍,相对齐整的一间是儿子住的,里面摆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另一边堆了一大堆玉米芯子。姚母的房间显得更简陋,只摆了一张床,但农具和两个粮食囤占据了大量空间。
有人会问,那么姚父呢?
姚父在案件发生的6年后,也就是1997年已经病逝。
要知道,姚小强是姚父的长子,被打死的时候不过20岁,那么姚父去世时候可能只有50多岁。
或许就像姚家那个老年亲戚说的那样:你就算斗赢了,实际上也是输的!
如果一个人不需要服从任何人,只服从法律,那么,他就是自由的。——弗里德里希·哈耶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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