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我军英雄辈出,每一位英雄又影响着后来的战士们成长为英雄。今天我们来简要介绍一位英勇的志愿军司号员,他有一个响亮的名字叫做郑起。
郑起同志是黑龙江省海伦县人,和我们介绍过的志愿军卫生工作者吕文秀同志是同乡。在战争年代,有无数东北地区的优秀儿女参加人民的队伍,他们解放家乡、打过长江、南下剿匪……建国后为了保家卫国,又踏出国门走上朝鲜战场。郑起从小家境贫寒,小的时候在村里给地主放猪,地主给他吃的东西比猪草都不如。在解放战争中,郑起通过了三年的考验百炼成钢,他身边有一位英雄模范——参加过全国英模代表大会的王凤江。
王凤江在解放战争期间的吴家小庙战斗中表现突出,当时班长牺牲了,他便挺身而出指挥战斗……在1950年9月25日全国英模代表大会开幕式上,四野代表卢锡勤和王凤江向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献旗,在国庆节那天,代表们在天安门参加国庆观礼……这些都是激励郑起进步的力量。
【辽沈战役纪念馆的两位英模卢锡勤和王凤江的照片。】
郑起入了党,到了条件艰苦的朝鲜战场上,面对完全不一样的艰苦条件,郑起把全部力量拿出来向榜样学习,下定决心有一天也要像英雄那样用功勋给党和祖国献礼。
1950年最后一天的黄昏,志愿军向敌人发起了强大的新年攻势。1951年一月三日拂晓,我军插到了汉城外围的釜谷里,这个位置是敌人通往汉城的最后一道防线的重要据点。如果我们攻克这里就等于打开了汉城的大门。我军突击战斗取得胜利之后,由于装备力量确实有限,战斗进展就稍有放缓。继续攻占阵地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了王凤江和郑起所在的第七连,他们是突破临津江的尖刀连队之一,曾经荣获钢铁连的称号。连长厉风堂带着两个排投入战斗,占据了学校两边的高地。敌人拼命向这块儿高地冲击,企图夺路逃跑,并且以密集的火力封锁我军通往七连的走廊。大家知道一定要坚持到傍晚五点钟左右,由于敌军的空中封锁,天黑之后我军后续力量才能攻上来。
这一天对七连来说注定是悲壮的一天。为了拿下这块小高地,副连长王凤江、指导员张鼎和几位排长先后牺牲了。敌人第三次冲击的时候,连长也负伤倒下了。七连在这里的两个排只剩下26人。
郑起把连长抱到一颗被炸断的树底下,向剩下的同志们号召说:“同志们听我的指挥,我们必须像在连长在的时候一样,像英雄副连长王凤江在的时候一样!保持英雄连队的本色!守住阵地,打退敌人!”
剩下的同志们都坚决表示,“我们一定坚守到天黑,一定为英勇牺牲的同志们复仇。”敌人新的一轮进攻就是一排坦克开过来,它们的炮塔转动着,向学校这个方位开炮。为了战斗的需要,在学校内的我军部队迅速撤出,以免增加不必要的损失。敌人占领了这个学校作为据点,向我军进攻,企图从这里打开向汉城撤退的道路。撤到公路西北侧高地的第三联,用火力支援我军,他们射击着敌人的侧后方。
敌人发射的炮弹当中有化学迫击炮,放出的烟雾使阵地上已经像黑夜一样,郑起他们和团部失去了联系,这时他们还剩19位同志。郑起把现在剩下的人分为三组,组成一个三角形。虽然仅剩下19个人,但在战士们的心目中,守在这里的仍然是整个的连队那样,他们要不负“钢铁连”这个称号,誓死守住阵地。 午后接连打退了敌人两次小规模进攻,可是大家也基本上弹尽粮绝了。他们用刺刀挑开地面上的冰,挑一块炸得不是那么焦黑的地方舔一舔,我们的战士不论是渴还是饿都可以忍,他们现在正在想怎么解决弹药的问题。机枪打坏了,负责重机枪的李家福冒着火力封锁去找还能打的机枪,回来的时候一只手已经被敌人打坏了,他装得没事儿一样继续投入战斗。
郑起知道子弹不够用,他说,“到天黑前敌人最少还要来进攻两次。我看了一个好地方。我到敌人的尸体那儿去拿子弹。”说完不顾战友们的劝阻,他便跳出了战壕。在敌人呼啸的枪弹声中,他在尽量隐蔽着自己匍匐前进,这个时候他又想起在平壤以北训练的时候,王凤江教他的那些战斗经验。王凤江要教郑起怎么匍匐前进,当时年轻的郑起说,“我是司号员,反正要站着吹号的!”王凤江耐心的告诉他,“来,你跟我学,本事学到手是没有坏处的!”想起王凤江兄长一样的关怀爱护,郑起的眼泪大颗大颗掉在雪地上。在一个弹坑里,郑起找到一节炸断的树根,他想到用这个来转移敌人的注意力。他把树根拿起来露出弹坑的边缘,扣上自己的军帽。
敌人的机枪果然上当了,把他的军帽打得像个筛子。郑起就这样趁敌人不注意的时候,跳出弹坑到稻田埂的对面去了。他看好的地方有一片敌人的尸体,必然有一些弹药可以利用。但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离敌人的火力不到60公尺。郑起灵活地搜集了一些子弹和手榴弹缠在自己身上,又像来的时候那样从一条隐蔽的小沟往我军阵地爬行回来……同志们担心他的安全,郑起却幽默地说,“我的棉衣一定要补好才能进汉城!看我的帽子都成这样了!”战斗使年轻的司号员迅速成长起来。
郑起告诉大家,弹药宝贵,等敌人走近一点再打。
郑起努力地号召同志们,“使劲打!明天就能进汉城!”
数十倍的敌人已经涌了上来,我军的机枪手已经牺牲了。郑起不顾自己寒冷,把军大衣盖在牺牲的战友身上。
敌人是一贯被称为精英的英联邦师二十九旅的皇家来复枪团和皇家重坦克营的一部分,他们不甘心被堵在汉城之外,用八辆坦克在公路上火力掩护步兵向我军阵地迈进。大家做好了背水一战的准备,架好机枪、把手榴弹盖打开,放在战壕的边缘上……战斗了一天一夜的同志们已经筋疲力尽,这时郑起吹响了我军的冲锋号。
在朝鲜战场上,这种标志性的声音通常对敌人来说意味着死神降临。他们果然乱成了一团,认为我军大部队来了。趁这个机会战士们猛烈地向敌人扫射,阵地旁边我军二连和三连也对敌人进行着射击。
打退敌人又一轮进攻之后,到了下午五点十分,东北角升起了五颗红色的信号弹,这是我军主力冲上来的标志。阵地上剩下的七名同志欢呼起来。他们无愧钢铁连的称号,完成了任务。
1951年9月30日下午七点半,郑起作为归国的英雄代表参加了国庆观礼大会。1951年10月5日,中国人民志愿军领导机关决定为郑起同志记特等功,同时授予“二级英雄”称号。郑起同志后来又回到朝鲜战场上为人民再立新功,并在和平年代里为祖国建设贡献了光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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