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长白山某林业局关于发现东北虎的电话警讯刚刚传达到青松林场,一只东北虎早已进入野狼岭4号林班。
夜半。家属忽然报告: 进山进行采伐前勘察的青松林场两名技术员当日失踪。领导们大惊失色:是老虎伤害了两名技术员吗?
忽然,电话再响:技术员老张已经被人救出在县医院抢救。那么老李呢?难道被老虎……
场长连夜带领20多伐木工进山寻人,却在野狼岭遭遇三个狼群的层层阻挡。
职工担忧:这又是狼又是虎的,老李还能找到吗?
★寒冬虎讯
2001年冬。长白山青松林场的几位领导正连夜研究落实新增加的采伐指标方案。
忽然,电话铃声紧急响了起来。
县林业局紧急通知:近日,杨木林场和黄松岭林场境内发现东北虎足迹和东北虎捕杀的黄牛残尸。专家根据足迹鉴定是超大雄虎,但足迹断断续续,不知活动去向。东北虎是濒临绝迹的珍贵动物,各林场除严防山场作业人员不受老虎伤害外,也严禁猎人进山伤害东北虎。
林场突然增加了万米采伐指标,现在又来了东北虎。这活儿,还怎么干?
★山场技术员失踪
领导们正热烈争论时,两名技术员的家属闯进会议室报告:今天到青山4号林班进行采伐勘察的老张和老李,至今没有回家!
什么?难道老张和老李……大家吃惊地相互看看,谁也没敢说什么。
看到林场领导的紧张表情,两位技术员的妻子忽然呜咽起来:场长,家属疯传,说山里来了老虎,附近林场都发现老虎吃剩下的黄牛了。他们俩……至今不回,能不能……
场长正安慰着两名家属,电话铃再一次紧急响起:青松林场吗?我是粮食局局长老秦。
老秦说,今日路过你们林场境内时,在路上遇到一位晕厥过去的职工,顺路紧急送到了县医院抢救。因其人没有携带身份证明,故不能判断归属,现在此人已经抢救过来,说他姓张,是你们青松林场的技术员。
总算找到了老张!可是老李呢?
老李的老婆只听到了老张的信息而不知老李如何,当即吓得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场长当即下令:副厂长带财务科长和老张家属立即去县医院,全力救治老张。我带领全场职工连夜到4号林班寻找老李!
★老张说,老虎怒吼,二人分逃
2个小时后,副场长到达县医院。此时,被人救助的青松林场技术员老张已经苏醒过来。他断断续续地向副场长和大夫讲述了白天的遭遇——
下午一点多钟,老张和老李手提号锤在青山林场4号林班中跋涉着。他们认真地选择着可采伐的树木,一下一下地刮掉树皮,打上号锤。
二人相距不远,分头挂号,号锤之声相闻。
这里是野狼岭,经常有野狼出没,他们不敢相离太远,时不时地还要用力敲打一下树干,来个“敲山震虎”。
夕阳西下,即将结束工作时,突然附近传来一声霹雳般地震响,令他们耳膜生疼。
二人大吃一惊,不知这是什么声响。毕竟从来没有听到过老虎的吼叫。于是二人从不同角度朝着声响处看去。
接着又是一声怒吼。两人从两个方向同时看到,一只巨大的老虎站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前方吼叫。
二人互相摇摇手,同时做出了撤退的手势,急忙分头向着林间运材大路撤离。
老张逃到大路上,听到第三声怒吼后,心脏突感憋闷,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更不知老李逃出虎口没有?
★寻找李技术员,遭遇三窝狼拦截
副厂长驱车上县医院的同时,场长老欧立即在场区广播中通过大喇叭发布命令:全场男职工立即带着电筒、火把和大斧子紧急到场部集合!
不到20分钟,全场23名男职工集合完毕。大解放载着场长和职工碾冰压雪直驰野狼岭4号林班。
下车后,场长把23人分作三组,以便集体抵抗可能发生的危险。
然而,进入密林不到半个小时,场长的一组遭遇了狼群的拦截。
首先听到的是一声凄厉的狼嚎,接着看到雪光朦胧的林海雪原中,有7对绿光荧荧的鬼火灯笼。
场长是猎人出身,知道这是野狼的眼睛,急忙喝止大家前进,并联络两翼的其他两组,务必防止夜狼的袭击。
其他两组也回应:他们也遭遇了狼群的拦截。一组遇到了5只。另一组遇到了6只。
场长判断,这三伙绝对不是一窝狼,而是三窝。这片近二百平方公里的山林叫野狼岭,有三窝狼不稀奇。关键是三窝狼怎么会聚集到一起的呢?除非它们遭遇到了巨大敌情才会联合行动!
★老李躲进树洞中躲避虎狼
狼群拦路,必有蹊跷。场长大声命令:集体喊叫,继续挺进搜找!于是三伙职工不断摇晃着手中的火把和手电筒,口中大喊着。有人还不断用大斧子敲打着树干发出砰砰的响声。
狼群步步后退,最终隐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不久,场长一组忽然听到了附近有人呼喊“场长救我!”
大家循声赶去,发现是技术员老李卡在一棵古树的树洞中。
原来老李在逃跑途中,忽然发现第二声虎啸之声离自己很近。恰巧附近有个尺来宽古树树洞,立即呲溜一声钻了进去。
这个树洞是裂缝式的,高有一米,宽有一尺。洞中很宽绰,人钻进再无后顾之忧,只要手中有工具守住洞口就好。
然而,入夜后,老李没有看到老虎的攻击,反而遭遇了狼群的围攻,开始只是几只狼。
这几只狼进攻无奈,只好夜嚎,召集来了更多的狼。可是狼再多也没用,无论哪只狼也不敢强攻树洞口。直到听到职工的呼喊,狼群才退去。
可是,老李钻洞容易,呲溜就进去了,现在却无论怎样也钻不出来了。场长只好命人砍开树洞两侧救他。
★发现东北虎
老李说,他确实看到了东北虎。他说,第一声虎啸山摇地动。第二声虎啸已经弱了不少。老李借着大树树干的掩护,终于发现了一只咆哮的老虎。
那只老虎很大,扎撒着毛发,伫立在一块岩石上朝着前边昂首怒啸。他知道此物号称山神爷的坐骑,谁也惹不起,急忙借着大树的掩护,钻进了这个树洞。
不过,老李发现了几只狼也瑟缩地躲藏在旁边的大树之后窥视着老虎。
他判断,老虎的怒吼是对着眼前的狼群发出的,并非是发现了他和老张。
而这些狼大概是来找他和老张的晦气的。因为冬季猎捕食物实在困难,而猎捕人就容易得多。
不料,狼被走来的老虎发现了。所以老虎大怒,因为老虎最讨厌狼!
场长急忙把职工召集到一起,清点人数,一个不少,这才集体撤回林场。
★老虎竟然7日不动
发现狼群和老虎的4号林班,正是这次增加采伐目标的山场。但是,已经发现了老虎,职工就不能立即进行采伐作业了。
真是急死人了。老虎是国宝稀罕动物,不能驱离,只能任凭它自己行走。可是林场的工程师说,老虎是领地意识极强的动物。如果把野狼岭占为领地,那么老虎极有可能不走了。老虎怒吼,可能就是驱离狼群。
场长只好派遣五人探虎小组前往野狼岭远远探索老虎的足迹,看它是否离开。偏偏这是个愣头青青年组。他们进入野狼岭后许久没有发现老虎的踪迹,就试探着继续前进探查。
结果,远远地看到野狼岭一块突兀的岩石上,伫立着一只大个头老虎。那虎昂着头,耷拉着尾巴,一动不动地挺立在岩石上,仿佛是一尊东北虎的彩雕。众人急忙撤退。
第二天,场长亲自带人来探查。
老虎依然四肢伫立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似乎凝神思索着什么。场长慨叹:这老虎,真有兽王的范儿呢!
★原来老虎已经死了
一连探查了五天,老虎依然站在那块突兀的岩石上。
场长犯开了寻思:难道老虎不饿?
林场工程师说,虎狼等猛兽的抗饥饿本领很强。老虎大约可以一周不吃食物,照样运动。
第六天,老虎依然不动。工程师对自己的见解也发生了动摇。
第七天,场长组织了20几名工人,手执器械,呼喊着口号,渐渐趋近老虎。然而老虎依然一动不动。
场长命令凑近老虎点燃两挂鞭炮。但巨大的爆炸声引起山谷回鸣,而老虎还是一动不动。
怪哉!场长组织大家齐声呼喊着“打虎,打虎”,齐齐地跺脚推进。老虎依然不为所动,安如泰山。凑近一看,原来老虎早已死亡,浑身冻僵,坚如石头。
难道真是虎死架不倒?
林场工程师推理:这只老虎寿数已到,选择野狼岭作为寿寝之地。无奈遭遇狼群,只好大吼吓走狼群,不让狼群影响自己终老此地。
岂料,老虎大吼三声虽然彻底吓走了狼群,却加速了自己终结命运的时间。
场长是猎人,表示认同工程师的理论。
可是,职工疑惑:老虎既然已经死了好多天了,为何身架不倒呢?(作者简介:王天祥,高级记者、作家,出版长篇小说等各种专著42部,撰写电视剧200多集,创作历史、文化、风光、纪实等专题电视片数十部,在各类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发表网络文章千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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