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是“燃烧的岛群”第1167篇原创文章，作者：水瞳韵然

作者简介：水瞳韵然，家住河北省邢台市的摸鱼肥宅一枚，爱好历史和军事，骑马与砍杀是最喜欢的游戏，同时还是小约翰可汗的崇拜者，通辽汗国的忠实粉丝，哈萨克汗国最忠诚的封臣，叶儿羌汗国的一生之敌，最近貌似沉迷于《使命召唤16》。

全文共8650字，配图41幅，阅读需要20分钟，2024年2月2日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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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人们不会理解我们——先于我们成长的那代人，虽然和我们在这里共度了几年，但他们还有张床，有份工作，他们会回到过去的生活中，不久将忘记战争——而后于我们成长的一代人，跟我们从前一样，对我们感到陌生，把我们推到一边。我们对自己来说也是多余的。我们将继续成长，一些人会适应，一些人会融入，很多人会无所适从——年华将化为乌有，而我们终有一死”

“他于1918年10月阵亡。那天，整个前线寂静无声。军队指挥部战报上的记录仅有一句话：西线无战事。”

——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 《西线无战事》

图1.埃里希·玛利亚·雷马克，德国小说家，18岁应征入伍，在激烈的战斗中多次负伤，战后，凭借着战争中的所见所闻和呆板的战壕生活，他以犀利的文笔和一针见血的文字写成的《西线无战事》大获成功

一战，这场血腥的战争，这场肮脏的战争，这场荒诞的战争，因一对贵族夫妇的死而开始，因最后一名士兵的倒下而结束，历时四年零三个月，在吞噬了3000多万欧洲青年的血肉之后，一战这座巨大而又残忍的绞肉机，终于缓缓停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

图2.1914年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储费迪南大公在萨拉热窝被塞尔维亚族青年普林西普刺杀，随后，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第一次世界大战都被视为一场无用的战争，在协约国和同盟国的阵营中，并非每一个参战国都是出于高尚的目的，拿起武器参加战争的，有一些国家因为战前的一些行为（比如英国和比利时）就饱受争议和谴责，后世的一部分人们，对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存在着普遍的误读，在一定程度上，因为后来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其清晰的对错关系掩盖了这次战争的光芒，赤裸裸的侵略行动，针对平民的暴行，轰炸不设防城市，大规模的种族屠杀和清洗（指土耳其屠杀亚美尼亚人）等等行为，放在一战战场上是不敢想象的

图3.一战中的英军士兵

图4.一战中的俄军士兵（一战中，沙俄共动员1580万军队参战，占整个协约国总动员兵力的三分之一）

一，硝烟四起的谈判

1919年1月18日，心怀鬼胎的各国代表来到了巴黎凡尔赛宫，召开战后协商会议，27个战胜国的1000多名代表参加会议，其中全权代表70人。俄国由于内部的革命，无力再对抗德国，中途退出战争，因此没有受到邀请，德国、奥斯曼帝国、保加利亚、奥匈帝国等战败国也被拒之门外。

会议由美、英、法、意、日5国各出2名代表组成的最高理事会（“十巨头”会议）控制。3月25日，决策的10人会议缩减为“四巨头”会议：美国总统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英国首相大卫·劳合·乔治、法国总理乔治·克里孟梭、意大利总理维托里奥·埃曼努尔·奥兰多。

图5.托马斯·伍德罗·威尔逊，出生于美国弗吉尼亚州，苏格兰裔美国博士、文学家、政治家、美国第28任总统‍

图6.乔治·克里孟梭，法国激进党政府总理， 政治家、新闻记者、法国近代史上最负盛名的政治家之一

图7.大卫·劳合·乔治，英国自由党政治家，在1916年至1922年间领导战时内阁，在1926年至1931年间担任自由党党魁

图8.维托里奥·埃曼努尔·奥兰多，意大利政治家，意大利资产阶级自由派首领

表面上看，巴黎和会是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开会，商讨以后的世界格局，而实际上，会议中的重大问题都由美、英、法三国代表单方面决定。

在和会的第一天，就充满了激烈的交锋，法国总统雷蒙·普恩加莱先是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随后，他以战胜国的高傲，狠狠的抨击了一番战败国德国，同时还提出了制裁战争祸首、肢解德国的方案。但美国总统威尔逊对法国的要求嗤之以鼻，也没有理睬法国的建议，要求和会首先讨论建立国际联盟的问题。

图9.雷蒙·普恩加莱，法国政治家。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理和外交部长（1912年1月21日—1913年1月21日） ，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总统兼安道尔大公（1913年2月18日—1920年2月18日）

图10.“四巨头”

威尔逊之所以对建立国际联盟非常上心，这不仅同他的政治声誉和地位息息相关，同时他还把此视为取代英法，美国称霸世界的根本大计和必经之路。因此，他在巴黎和会上的首次发言，就提出要优先讨论国联问题，他强调国联与对德和约应当成为统一的和不可分割的整体，对任何国家都有约束力。

但英法两国对此不感兴趣。它们主张，将二者分开，并优先讨论瓜分领土和战争赔款问题。对立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后来十人委员会经过4天的争论，决定将国联问题交给以威尔逊为首的专门委员会研究，由该委员会负责制定国联盟约草案。英法的阴谋，是想借此把美国从议事日程里抹掉。为此，英法两国建议让所有中小国家的代表也都参加该委员会，把这个委员会搞得庞大臃肿，效率低下，以此拖延时间，转移美国的注意力

图11.起草国联盟约时的会议现场

专门委员会还没有开始工作，英法便开始提议讨论瓜分德国殖民地问题。威尔逊如遭晴天霹雳，他才如梦初醒，对于英法妄图踢出美国，单独瓜分世界的行为，他十分不满，遂再次提议十人委员会讨论国联问题。

（注：1871年德国统一时，德国人准备大展拳脚，掠夺属于自己的“阳光下的土地”，却失望的发现，大部分土地已经被英法等国所占据，德国只抢到了西南非洲，东非，喀麦隆，纳米比亚，新几内亚，加洛林群岛，萨摩亚等地区的土地）

他说：“我们不能让世界得出这样一个印象：各大国首先瓜分了世界上无力自卫的地区，然后才建立国际联盟。”于是，十人委员会再次展开新一轮的交锋。会议上，威尔逊咄咄逼人，英国的劳合·乔治和法国的克里孟梭也毫不退让。威尔逊甚至气愤地表示，如果不先确定国联盟约，美国将退出会议。老奸巨猾的劳合·乔治反驳说：“只有上帝知道，制定国联盟约这个复杂程序什么时候才会完成。”威尔逊回答说：“只要没有人故意捣乱，委员会的工作10天就可结束。”美国的威胁起了作用，英法只好让步。如威尔逊所言，委员会经过一系列紧张的磋商，终于在2月13日制定出了国联盟约草案。2月14日，威尔逊在庄严的气氛中，向全体代表报告了草案内容，并获得一致通过，在这一回合的斗争中，威尔逊勉强占了上风。

制订国联盟约的一系列争吵引起的硝烟还未结束，各国又因为对德国的处理方案展开了一系列博弈，1870年的普法战争，对于法国人的打击和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太大，

图12.普法战争中普鲁士的胜利，使德国完成了统一，终结了法国的欧陆霸权

普法战争失败后，法国对于德国怀有着强烈的复仇情绪（“严格来讲，当时的整个法国社会都充斥着一股对德国人的复仇主义情绪”），本次出席会议的法国代表克里孟梭也对德国怀有着强烈的复仇情绪，他在十人会议上提出，法国不仅要收回阿尔萨斯和洛林，还要将法国的边界东移到莱茵河，并主张将莱茵河左岸的德国各省合并成一个独立国家。

图13.阿尔萨斯-洛林 ，包括今天的法国上莱茵、下莱茵和孚日、摩泽尔等省，普法战争后于1871年割让给德国。1919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这块土地又割让给法国。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德国夺回，战后又割让给法国‍

图14.《最后一课》是一篇由阿尔丰斯·都德创作的一篇短篇小说，首次发行于1873年，故事背景是在阿尔萨斯-洛林地区的一所乡村小学里所上的最后一堂法语课（阿尔萨斯-洛林地区被割让后，普鲁士禁止该地区教授法语课程），通过一个孩子的眼光，来展现了整个沦陷区的屈辱和对自己故土深切的思念‍

而且为了彻底削弱德国，法国还提出三点要求：

一是在德国东部地区建立一个包括波兹南和但泽在内的波兰。其理由是对付来自俄国的红色威胁；

图15.“阿芙乐尔号一声炮响，给俄国送来了社会主义”

二是掏干净德国人的钱包，要求德国必须赔偿6000亿—8000亿金马克的战争损失；

图16,17.金马克是德意志帝国在1873年到1914年期间发行流通的货币单位，以取代德意志帝国统一前各邦国自己发行的货币‍

三是彻底摧毁德国再次发动战争的能力，尤其是要限制德国的陆军数量和军火生产，不准德国生产，制造战斗机，坦克。‍

法国的这些要求，英美两国在不同程度上表示反对。英美认为，按照法国的蓝图让波兰复国，就意味着法国在欧洲地位的加强，因而英美两国都不赞成法国的主张。劳合·乔治对克里孟梭说：“不要建立一个新的阿尔萨斯—洛林了。”英美也不想法国利用德国的赔款来加强自己的力量，特别是美国担心法国的过分要求，会一棒子打死德国这只“能下金蛋的母鸡”

劳合·乔治提出，赔偿不能太过分（笑死，你自己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德国人民恨你们恨得要死，后来选出小胡子上台掀起二战），让参加了战争的这一代人来负担就够了。威尔逊主张，先不要确定赔款的数额，可将这一问题交由特别委员会研究解决。对于限制德国军备的问题，英美同法国的意图也不相同。它们的主要兴趣是削弱德国的海军力量，而对陆军则主张宽大为怀，给德国保留一支为镇压布尔什维克所必须的力量。

图18.德意志帝国海军旗帜

图19、20、21、22.德国公海舰队给英国人带来的心理阴影，远比陆军多得多（从上到下依次为：“赫尔戈兰”级战列舰，“国王”级战列舰，“巴伐利亚”级战列舰，“毛奇”级战列舰）

为了争夺战争赔款，为了索取战败国的赔款，劳合·乔治和克里孟梭吵得不可开交。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儿争得面红耳赤，放在今天是不敢想象的

“你们法国拿50%，我们英国得30%，怎么样？”

“（猛拍桌子）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次大战，法国整整损失了一代人，我们应该得58%！”

“太过分了，我们不同意。”

“那我们也不同意！（愤怒的咆哮）”

克里孟梭虽已满头白发，但像只凶残的猛兽，在战场上来回冲杀，而劳合·乔治曾是一位律师，有着三寸不烂之舌，他在谈判中也百般纠缠，一点儿也不肯退步

美国总统威尔逊在英法之间来回周旋，忙着打圆场：

“这样吧，我们美国不要钱。你们两国都后退一步，让别的国家也得点好处，法国得56%，英国得28%，你们看怎么样？”

克里孟梭高喊说：

“可以。但法德边界得以莱茵河为界，除阿尔萨斯—洛林归还法国外，德国的萨尔区也归我们！”

如果法国得到萨尔区，就意味着他控制了欧洲最重要的工业区，将来便可以在欧洲大陆称王称霸。，这样的局面可不是英国和美国想看到的。他们从1月吵到4月，谁也不肯让步。威尔逊和克里孟梭都以退出和会来互相要挟对方。

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发过言的中国代表准备提出中国的主张了，1917年，北洋政府对德宣战（虽然北洋政府对德宣战，但这背后其实是北洋政府内部段祺瑞和黎元洪之间“府院之争”的一部分），北洋政府虽然对德宣战，但是并没有派出军队，而是派出十几万劳工奔赴欧洲，中国劳工在战场上冒着炮火与各种各样的危险从事各种非战斗工作，包括挖掘战壕，修建碉堡、道路和桥梁，搬运各种物资，甚至维修坦克和车辆。在英国人和法国人眼中，中国劳工老实，踏实肯干，肯吃苦耐劳，深受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喜欢，（但由于糟糕的伙食，低的不能再低的工资，危险的工作环境，恶劣的生活条件以及每天10多个小时以上的艰苦工作，部分华工永远的长眠在了异国的土地上）

图23,24,25,26,27.一战中的中国劳工（也有一部分华工在造船厂或者军工厂等工厂从事技术工作，可以说，正是中国华工流下的每一滴血汗，为中国争到了巴黎和会的门票）

图28,29.直到近几年来，华工在一战中所做出的贡献才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熟知，通过欧洲和中国学者及当地人的共同努力，收集、恢复一战华工故事和史料，华工才逐渐得到应有的关注

图30,31,32.中国，英国，法国政府颁发给华工的纪念章

中国代表团由外交总长陆徵祥、驻英公使施肇基、驻美公使顾维钧、驻比公使魏宸组及王正廷等人组成，在会议上，中国代表团提出废弃列强在中国的势力范围、撤退外国军队等七项条件，后来又提出取消“二十一条”，以及要求收回战争中被日本乘机夺去的德国在山东的权利等要求。与英美列强在会议中争抢，分赃不同，中国要求的，不过是收回本属于自己的领土和权益，但这些要求却被列强否决。参会的部分代表甚至指责中国没有资格作为战胜国，因为中国“未出一兵一卒，对德国宣而不战”。

图33.陆徵祥，字子欣，晚号慎独老人，江苏省松江府上海县（今上海市）人。 中国近代外交家，民国成立后多次出任外交总长，改革外交部，培养外交人才，建立职业外交官团队。后曾任国务总理、国务卿等职‍

图34.施肇基，字植之。浙江钱塘（今杭州市）人，生于江苏震泽。民国时期外交家。 早年就读上海圣约翰书院。1893年赴美国，任驻美使馆翻译生，后辞职入美国康奈尔大学学习，获文学硕士、哲学博士学位‍

（“欧战时在战线中之华工二十万人，掘战壕，搬炮弹，制枪子，无论后方前线，华工均奋勇当先。中国何负于协约?”

-中国代表在会议上的反驳）

日本代表认为，日本应当继承德国权益，理由是山东与胶济铁路是自己出兵打下的，并和中国政府签订了“二十一条”，所以北洋政府必须要承认这一点。而顾维钧则凭借对国际法深厚的研究，在谈判中据理力争。 逐条批驳日本的要求。

他认为，“二十一条”的内容并不该算数，因为依据国际法“武力胁迫原则”条约效力，“二十一条”是否合理仍存疑问；并且国际法中规定有“情势变迁原则”，中国此前虽并未参加一战，但后来也对德宣战，因此条约失效。依据摆在台面上的国际法，顾维钧一条一条的驳回了日本无耻且不合理的主张

图35.二十一条是日本帝国主义妄图灭亡中国的秘密条款。 1915年1月18日由日本驻华公使日置益当面向袁世凯提出，后来，因全国人民的一致反对，以及列强在华利益上的矛盾，日本的要求没有全部实现‍

尽管顾维钧在谈判中据理力争，但受到当时错综复杂的国际政治局势影响，日本又采取各种各样其他方式。中国代表团还被北洋政府的派系斗争所影响，结果，北洋政府屈服于帝国主义的压力，准备在《协约国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上签字。英、美、法、日、意等国不顾中国民众的呼声，在1919年6月28日还是签订了《协约国和参战各国对德和约》，将德国在山东的权利转送日本。中国政府外交失败的消息传回国内，举国愤怒，

1919年5月4日下午，北京三所高校的3000多名学生代表冲破军警阻挠，云集天安门，北京高等师范学校最早到达天安门。他们打出“誓死力争，还我青岛”、“收回山东权利”、“拒绝在巴黎和约上签字”、“废除二十一条”、“抵制日货”、“宁肯玉碎，勿为瓦全”、“外争主权，内除国贼”等口号，并且要求惩办交通总长曹汝霖、币制局总裁陆宗舆、驻日公使章宗祥，学生游行队伍移至曹宅，痛打了章宗祥，北京高等师范学校（今北京师范大学前身）数理部学生匡互生第一个冲进曹宅，并和愤怒的学生们火烧了曹宅，引发“火烧赵家楼”事件。随后，军警出面控制事态，并逮捕学生代表32人。

图36,37,38.五四运动中游行示威的北京学生

图39.曹汝霖，祖籍浙江，民国初年高级官员，新交通系首领。早年留学日本。曾任清外务部副大臣、北洋政府外交次长

图40.陆宗舆，字润生，浙江省杭州府海宁人，1913年—1916年担任驻日公使。五四运动中，他与曹汝霖、章宗祥一起被称为“卖国贼”，1919年6月10日被解职替罪‍

1919年5月11日，上海成立学生联合会。

1919年5月14日，天津学生联合会成立。广州，南京，杭州，武汉，济南的学生和工人也纷纷给予支持。

1919年5月19日，北京各校学生同时宣告罢课，并向各省省议会、教育会、工会、商会、农会、学校、报馆发出罢课宣言。天津、上海、南京、杭州、重庆、南昌、武汉、长沙、厦门、济南、开封、太原等地学生在北京各校学生罢课以后，先后宣告罢课，支持北京学生的斗争。

图41.“新申报”对五四运动的报道

1919年6月5日，上海工人开始大规模罢工，以支持北京学生的斗争。上海第三、第四、第五纱厂、日华纱厂、上海纱厂和商务印书馆的工人全体罢工，参加罢工的有两万人以上。

6月6日、7日、9日，上海电车工人、船坞工人、清洁工人、轮船水手，也相继罢工，总数前后约有六、七万人。上海工人罢工波及各地，京汉铁路长辛店工人，京奉铁路工人及九江工人都举行罢工和示威游行，自此，运动的主力也由北京转向了上海。

1919年6月6日，上海各界联合会成立，反对开课、开市，并且联合其他地区，告知上海罢工主张。通过上海的三罢运动，全国22个省150多个城市都有不同程度的反映。

1919年6月11日，陈独秀等人到北京前门外闹市区散发《北京市民宣言》，声明如政府不接受市民要求，“我等学生商人劳工军人等，惟有直接行动以图根本之改造”。陈独秀因此被捕。各地学生团体和社会知名人士纷纷通电，抗议政府的这一暴行。面对强大社会舆论压力和汹涌的民意，曹、陆、章相继被免职，总统徐世昌提出辞职。

在巴黎的华工与中国留学生也声势浩大的抗议示威活动，三万多华人齐集在中国代表团的住所外高呼“谁敢签字就打死谁！”，在“五四”运动浪潮冲击下，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

尽管中国代表团拒绝在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不过会还是得开，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和互相的妥协，6月28日，各战胜国终于在巴黎凡尔赛宫镜厅签订了《对德和约》（即《凡尔赛和约》），第一次世界大战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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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完待续，敬请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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