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公元前6000年,人们就已经掌握了用蒸笼加热食物的技术。只不过,那时的蒸笼还不叫蒸笼,而是叫陶甑。陶甑是新石器时代常见的炊具,底部有小孔。把它放在陶罐上,水蒸气就能透过小孔,对陶甑上的食物进行加热。

同样在新石器时代砂锅的前身“贴塑壁虎纹陶罐”也已经出现。这个陶罐的特殊之处不在于外形,而在于工艺。它采用陶土掺杂泥沙共同烧制而成,能够有效防止胚体碎裂,让整个陶罐相当耐用,该工艺也因此沿用至今。

古人的智慧,到现在都依然让我们感叹。而凝聚着这些智慧的,是日常生活中的物品,是各地博物馆里的藏品,让我们初见时惊艳,细品时惊叹。

不过,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如果不了解文物背后的故事,在博物馆逛一圈也只不过是洗洗眼睛,与文物对视也只能赏赏它们拔萃的外观。远不如翻上一本《陕西历史博物馆》,看一看每个器具背后的用心,听一听每件文物背后的故事。

多年前,我就曾经去过陕西历史博物馆。置身其中,仿若穿越千年和古人对话。但短短的博物馆半日游,参观免不了就有些囫囵吞枣。又大概是功课做得不够充足,至今再回顾博物馆里的陈列,也已经逐渐模糊,大部分都想不起来了。

这本《陕西历史博物馆》再一次唤醒了我的记忆。对我而言,它就是一个“纸上博物馆”,它让我注意到不起眼的陶甑所藏着的智慧,也让我看到了贴塑壁虎纹陶罐的价值所在,知道它们不仅是古董,也是传承。

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中,你会看到“白头之约告苍天”的散车父壶,知道这一组肃穆大气的青铜器,竟是研究西周婚姻制度的重要资料。在《陕西历史博物馆》中,你也会见到“青纱薄裙淡梳妆”的彩绘持镜女立俑,发髻半翻,彩衣飘飘,正在对镜贴花黄。

当烛光摇曳,蜡炬成灰,有匠心别具的彩绘雁鱼灯,点亮一夜的星辰。大雁憨态可掬,回首衔鱼,竟是由四部分组装而成的,拆卸和清洗都非常方便。更妙不可言的是,当灯芯燃起,燃烧的油烟会经过雁颈,溶入雁身处盛放的清水中,形成一个闭合的环路,让雁鱼灯成了名副其实的清洁灯。

而让我过了这么多年依然印象深刻的三彩载乐骆驼俑,原来是唐三彩佣的压卷之作,也是第三批禁止出境展览的文物之一。看着那精美的图片,忍不住心生向往,想来一场穿越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