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励飞在时间的长河中,既在追风口,又在与巨头公司硬碰硬,还想在红海市场中再占一席之地。如此既要、又要、还要的云天励飞,没有抓住核心业务不断下沉深耕,保持初心,反倒铺各种新业务,各处烧钱,寻找新可能性。
文|阮春荷
2023年4月,发行价43.92元/股的云天励飞登陆科创板,当日盘中一度大涨137%报127.00元/股,市值突破430亿元,成为“深圳AI第一股”。
“上市即巅峰”,这一天也成为云天励飞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自此之后,云天励飞股价一路走跌,在2023年10月率先跌破发行价,2024年1月又迎来“二次破发”。值得注意的是,截至2月2日,云天励飞还没有止跌的态势,当日盘中又大跌超8%触及32.22元/股的历史新低,总市值仅剩下118亿元。
股价的下跌除了大盘影响之外,也与自身经营情况息息相关。「数智研究社」发现,云天励飞于1月30日发布了2023年年报预告显示,云天励飞归母净亏损同比收窄3.82%-19.70%,报亏3.59亿元-4.3亿元。
对于亏损的原因,云天励飞在预告中表示,亏损变化主要系股权激励费用下降、理财产品收益增加、销售费用增加及固定资产折旧增加等相关因素的综合影响。同时公司在高端人才、底层技术方面继续加大投入,导致经营毛利未覆盖研发等方面投入,呈现亏损状态。
作为AI公司,近些年来登陆资本市场的玩家们,其实都面临着连年亏损、盈利困难和大客户依赖等众多的问题,云天励飞自然也不例外。只从2023年来看,云天励飞的业绩虽然有扭转改善态势,但仍未跳出亏损泥潭。
七年亏掉24.3亿元
国内进军AI的玩家,亏损才是正常的,不亏损的玩家没有几个。
从2017年至2022年,云天励飞分别实现归母净亏损5479.63万元、1.99亿元、5.1亿元、3.98亿元、3.90和4.47亿元,算上2023年财报预告里的至多4.3亿元亏损,近7年来云天励飞累计亏损接近24.3亿元。
巨亏的原因,官方有官方的说法。但「数智研究社」发现,巨亏背后是大额不断的研发投入。从2017年至2022年,云天励飞研发分别投入0.43亿元、1.46亿元、2.0亿元、2.2亿元、3.0亿元和3.5亿元,六年时间里研发呈现出逐年递增态势,累计投入达12.6亿元。
有意思的是,不断增加的研发投入,并没有带来毛利率增长,反而呈现出逐年下降的态势。招股书显示,云天励飞从2017年至2022年间毛利率分别为42.39%、56.34%、43.6%、35.6%、38.82%和31.87%。这一毛利率水平,在同行业中也处于垫底的位置。
从业务上看,云天励飞的业务分为数字城市运营管理、人居生活智慧化升级以及AI芯片销售及IP授权,其中数字城市运营管理的业务占比均在70%以上,是云天励飞的最主要业务,对综合毛利率的影响最大,但该业务近年来毛利率波动下滑近12个百分点。
招股书显示,云天励飞主营业务包括有数字城市运营管理AI产品及整体解决方案、人居生活智慧化升级AI产品及整体解决方案和AI芯片销售及IP授权。2018年-2020年,数字城市运营管理AI产品及整体解决方案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91.36%、87.63%和84.80%,同期毛利率分别为55.93%、41.90%和33.68%;人居生活智慧化升级AI产品及整体解决方案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分别为8.64%、12.37%和14.56%,同期毛利率分别为60.83%、55.39%和45.11%。
至于2019年新增的AI芯片销售及IP授权业务,尽管2020年毛利率高达71.77%,但占主营业务收入的比例却仅为0.64%。整体而言,2018年-2020年,云天励飞主营业务综合毛利率分别为56.35%、43.57%和35.59%,呈现下降趋势。
业务过多成原罪
云天励飞成立时,创始人除了董事长兼CEO陈宁外, 还有一位名叫田第鸿的人。陈宁是2002年在美国佐治亚理工学院进修时认识田第鸿的。从后来陈宁给田第鸿的评价“我们是好友,但判断技术的观点又针锋相对”来看,二人一直在“相爱相杀”中合作。
2014年,二人在深圳成立云天励飞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之初,陈宁持有股份70%,田第鸿持股30%。业务分工上看,田第鸿负责研发管理,陈宁则负责销售部门及人力资源等。很快,云天励飞就推出号称全球第一套动态人像识别系统“云天深目”,据说在几年时间里“云天深目”帮助公安机关侦破了数万起案件。
但很快,二人对于未来的发展道路产生了根本分歧。陈宁认为芯片应该优于算法,田第鸿则认为算法应该优于芯片。二人的重大分歧最终以田第鸿的出走告终。在云天励飞于2019年4月递交招股书前,田第鸿以3475万元的价格卖掉其所持股份。田第鸿的退出意味着在云天励飞将告别人工智能1.0时代。
另外,在人像识别领域,云天励飞还面临着商汤、云从科技、旷视和依图们的直接竞争。
田第鸿退出后,陈宇主导的云天励飞大力推进算法芯片化进程,希望通过算法与芯片的耦合,实现AI技术的优化。“算法芯片化”,是一种算法与芯片融合发展的设计理念和流程,是基于设计者对算法的深刻理解,把里面共性的操作提炼出来去设计芯片架构。
在陈宁主导下,云天励飞自研的芯片DeepEye1000于2019年实现商用,新一代芯片DeepEdge 10在2022年流片,2023年实现量产。
一手抓芯片,一手抓算法的云天励飞在人工智能2.0时代快速狂奔。在算法芯片化基础上,云天励飞开始启动商业化解决方案的推进。AI+安防是一个绕不开的选择。招股书来看,以AI+安防为主要功能的数字城市运营管理板块带来的收入超过八成。
后来,云天励飞发布“1+1+N”自进化城市智能体战略,要为数字城市打造一张智能感知网络,一个自学习自进化的城市超脑、N个AI赋能的智慧应用。明眼人一眼看出,这个战略本身还是基于人像识别带来的数字化业务来展开。而人脸识别早就是一项成熟的技术了,玩家不仅众多,而且咖位极高,如海康威视、大华、华为等都浸淫多年。况且在这个领域里,云天励飞的市占率只有1%左右, 而且毛利还不及行业平均水平。因此,想要撼动巨头们的地位,难度可想而知。
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云天励飞的竞争对手更是来自全球各地。
再后来,大模型兴起后,云天励飞也顺势推出了自家的“天书”大模型产品。“天书”大模型主要有通用大模型、行业大模型和场景大模型三类。2023年12月,云天励飞表示,“天书”大模型已完成两次版本更新,下一版将对标GPT-4。
在“所有行业都值得用大模型重做一遍”的名言传遍后,国内出现了成千上万个大模型,其中不乏昆仑万维的天工、百度的文心一言、阿里巴巴的通义千问、科大讯飞的星火大模型等。云天励飞的“天书”大模型如何在“千模大战”中胜出?
一家以技术为护城河的公司,想要在业务上实现突围,肯定要靠过硬的技术。但技术在无时无刻不在迭代进步,想要一直维持技术进步的壁垒,就必须源源不断的投入研发费用。而现在的云天励飞,再想融钱也不容易。
在「数智研究社」看来,云天励飞在时间长河中,既在追风口,又在与巨头公司硬碰硬,还想在红海市场中再占一席之地。如此既要、又要、还要的云天励飞,没有抓住核心业务不断深耕,保持初心,反倒铺各种新业务,各处烧钱。「数智研究社」不禁要问,连续亏损的云天励飞,哪里来地底气?又该如何突出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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