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现年50岁,老家在粤北一个穷村子里。那里山脉连绵,山重山,耕地不多,村民唯有见缝插针开垦坡地种水稻,实在无法种水稻的旱地种玉米、番薯或一些耐旱农作物。

由于地少人多,加上山沟小村不通公路,交通很不方便,村民的生活非常贫苦。

村子依山而建,稍平整的土地被改种水稻,每年播秧苗、插秧时缺水成了村民最头痛的事。

村长集资在半山腰建了一个蓄水池,靠天吃饭,碰上开春雨水多的时候,夏收时就会收多些。

干旱无雨时,无法播种秧苗,水稻无法耕种,村民唯有改种耐旱作物。

如此一来,村民的口粮就无法保障了。

我家七口人只有七分地可以种水稻,那时稻种不好,肥料不足加上农民没有足够的农耕知识,稻谷亩产很低。

亩产低,种植面积少,七口之家自然是不够口粮的,我们平常都不敢吃纯白米饭,一年有十个月的时间都要吃番薯粥。

临近过年或开春时节,我们一家才有机会吃上几顿纯白米饭。

1982年,我九岁大。我大哥13岁,二哥11岁,三个半大小子长身体的时候,都特别能吃,家里长期煮番薯粥,都快要把我们哥三个吃吐了。

爷爷奶奶那时年约60岁,身子骨还硬朗,家里四个大人每天辛苦下地刨吃,都刨不够一家人的口粮。

我对1986年的那个秋冬天,印象极深。至今想起那段饥寒交迫的岁月,我都会不寒而颤,每每想起那段岁月,我很庆幸当时有邻居搭把手,不然我们家真挺不过那段困难日子。

1982年深冬,持续的寒冷让奶奶身体开始不适,很快就卧床不起,那时交通不便,村子离镇里有几十公里,以我家的经济条件,到镇上治疗是不可能的。

爷爷和夫父亲便上山采中药,打算用土方法为奶奶治病。

采完药,爷爷和父亲为了在天黑前走出深山赶回家,他俩就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突然,爷爷脚步一滑,滑向了悬崖边,就要冲出山崖时,他本能抓住了一棵蔓藤,身体算是撑住了。

父亲为了让爷爷脱离危险,他让爷爷抓紧他的手,想着使劲把爷爷拉回来。

爷爷一使劲,脚下的土松动了,整个人掉了进悬崖,就那么一瞬间,把父亲也连带拖着摔下悬崖。

当晚,在乡邻的帮助下,大哥二哥和母亲找到了父亲和爷爷的遗体。

本来我要跟着上山的,母亲强令我必须留在家里,一来可以照奶奶,二来避免发生意外,毕竟山路崎岖加上晚上视线不好,容易出事。

乡邻们熟悉路况,知道哪些山路崎岖易出事,所以他们大概一估摸,就找到了父亲和爷爷出事的地方。

因为家贫,也避免影响奶奶身健康,父亲和爷爷的丧礼就简单办了。

丧礼结束后,奶奶的病却有了转机,慢慢竟基本康复了,当然病根还在,但不用再卧床了。

自奶奶不用卧床,她能自己照顾自己后,母亲便利用农闲时间到外面打散工赚些工钱。

奶奶在家做饭,打扫卫生,我们哥仨放学回家会帮忙到菜园除草,浇水。

母亲打零工回来,就可以吃晚饭了。晚饭自然是没有白米饭的了,几乎每天吃番薯粥,粥里稀稀落落飘着几颗大米。

母亲也不是时常有零工打,没有收入时,母亲便琢磨在家养些鸡鸭,逢年节卖出去换些钱供我兄弟三人读书。

奶奶的病时好时坏,即便是有病,穷人家也不敢去看病,花不起那些钱。

奶奶病时,母亲便用些土药方,也不知对不对症,反正自爷爷去世后那几年,奶奶就是这么样熬过来的。

大哥初中后没有再读书,在家里帮母亲侍弄一亩三分地,算是减轻了母亲的负担。

其实那时大哥读书成绩还是可以的,起码比我和二哥好。

父亲去世后,母亲一个柔弱女子上要照顾奶奶,下要照顾几个半大小子,很快几年时间不到,母亲的头发已白了一半有多,脸上皱纹也深了几层。

大哥不忍心母亲再如此衰老下去,也不忍母亲寒冬腊月里仍在田地里忙碌,就没有再读书,尽管母亲再三哀求他。

1986年的秋天,持续三个多月的干旱让村民几乎颗粒无收,我家没有壮年劳动力,无法种植及储备更多的番薯和玉米等过冬食物。

干旱了三个多月后,那年的冬天异常寒冷,我在在粤北高寒山区,最低温度曾下降到零下10摄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