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州梆子艺人之乔薛红铁嗓红盖天红

乔薛红 (1882-1924),原名卫克昌,弟兄二人,排行老大。万荣县里望乡乔薛人,1924年去世,年仅42岁。自幼家贫,13岁时到河津干涧村一杂货铺打杂。自幼嗓音条件优越,喜欢自编自唱,经常在干活时边干边唱。后被卖入一戏班(班主系河东人,具体姓名不详)。他先天条件优越再加之刻苦用功,到18岁时便在陕西的合阳、韩城、大荔、宜川一带唱红,人送艺名“十八红”。回到了阔别十年的家中后,由于村民看不起唱戏的,家人不让唱戏。可是时间一久,不会种地,不会经商,一时难以维持生活,无奈下又入新绛县泽掌乡一武姓秀才的戏班。在这期间唱红山西、陕西、河南,才有“ 乔薛红”的艺名。后来又转入侯马的“八条棍”戏班。1924年农历正月初二同乡的上井村有一绅士杨殿东(系清末武将,早年任皇帝侍卫,后任九江口游击)慕其大名,重金邀请乔薛红唱戏,乔薛红先前已发誓永不在本乡唱戏,婉言拒绝杨殿东的邀请,杨殿东遂打发村里有名望的人劝说乔薛红,无奈之下乔薛红到杨家唱戏。由于配角,乐队不是同班的,配合不好,这唱演出让乔薛红十分生气,再加之经常吸食鸦片,身体就一直不好,在唱完戏回家时,悲愤交加,进家门时即绊到在地,从此卧病在床,正月初七便与世长辞,年仅42岁。乔薛红代表剧目有《三劈关》、《淮都关》、《宁武关》、《临潼山》、《翠屏山》、《走雪山》、《日月图》、《铁冠图》、《五雷阵》、《大报仇》、《八义图》、《美人图》等。以梢子功、靴子功、甩幡见长。乔薛红以演扎靠戏见长,尤其以“三关”为其拿手剧目,久演不衰。乔薛红也有好几个徒弟,出名的就是河津百底村的原小玉(也有的叫原小鱼),原小玉继承了乔薛红的《五雷阵》、《铁冠图》(即煤山的本戏)。后来原小玉又教了万荣县的程永奎和吴开盛两个徒弟。乔薛红的表演风格属于典型的北路戏风格,由于其功底扎实,难度较大的扎靠戏他演的活灵活现。据传乔薛红在演《五雷阵》甩幡时,其幡能将油灯的灯花打落,而灯却不灭(旧时没有电灯,舞台上悬挂的是油灯,灯花即灯捻子燃烧后生成的灰烬。为了不影响照明,专门有人在演出时负责拨灯花.就是在演出时有一人拿一根细棍棍随时将灯捻的灰烬挑落)。乔薛红的功底由此可见一斑。他的梢子功功特点是,在甩梢子的过程中,转换甩梢子的运行方向时,梢子仍然悬浮于空中,而不是象现在的演法,等梢子落下来后再换甩法,在演《煤山》,梢子和剑穗同时甩,上面黑捎子,下面黄穗子,实为绝活!他的靴子功也优秀,扎靠戏有许多翻滚打斗场面,不管穿什么靴子从不崴。

铁嗓红 韩学忠(1886—1943)小名忠娃,艺名“铁嗓红”。工小生。河南省卢氏县杜关乡干河巴村人,1925年迁居尹庄涧口村。11岁入官道口拥头村白偶得戏窝学艺。其嗓音高昂圆润,戏路很宽,《周仁回府》、《和氏璧》、《三劈关》、《反潼关》、《五台山》等,均为其拿手戏。

盖天红 王占奎(1898-1958),工须生。汾城县(襄汾县)方里村人氏,后入赘万荣县光华镇。投牛席娃娃班学戏,先习二净,后改须生。出科后国搭马怀、福盛等戏班。他曾与赵银、赵喜、牛瑞庭、冯安荣、周桂元等同班。新中国成立后先后在万泉蒲剧团、夏县蒲剧团、翼城蒲剧团演出。因盖天红说话鼻音太重,似鼻子不通,当地称为"囔鼻子"。蒲剧界老艺人也常背后这样称呼他。

“盖天红”艺术成就极高,幼功特别扎实,文武全才,唱做俱佳。常演的文戏有《雁塔寺》,《芦花》,《八件衣》,《反徐州》,《捉放曹》,《法门寺》,《大报仇》等,武戏有《淮头关》,《宁武关》,《会孟津》,《黄逼宫》,《盗牌》,《伍员逃国》等,“盖天红”在旧时 就享有盛誉。每到一处演出,观众就会说:“名字没起错,真是盖天红!”。

“盖天红”的文戏以《雁塔寺》为最。《雁塔寺》唱做繁重,现已失传多年,这出戏在城楼上唐王有大段的唱腔,这出戏的唱腔优美流畅、富有感染力,尤其身段动作非常优美到位,与锣鼓配合的丝丝入扣,抬手、动脚、捋须、搭腿、摆头等自然的跌宕都在锣鼓点之内。这段唱腔的唱词也非常丰富,每次表古可表不同的古人。在城楼上把大将赵总兵比古人时,一次比赵云,下一次可能比关羽,再下次可能比伍员。所以本团的演员总是记不全他的词。“盖天红”的戏百看不厌,既打内又打外(内外行都爱看),据说每逢“盖天红”演出,戏班的人只要没任务就会到台下看戏,还看不够。

“盖天红”的武戏以《宁武关》为冠,《宁武关》又名《别母乱箭》,行内称《大别母》。现在已失传多年,就在当时能动这出戏的也不多。表现明代宁武关守将周遇吉坚贞不降和在周母的率领下举家赴义的故事。唱词云:“一匹马怎能挡千军万将,一杆枪怎能低四面八方....”。盖天红将周的英武气概、坚贞气节和慷慨悲壮的氛围演得十分精当到位。把周的英雄末路、无力回天的心境刻画的非常感人。最后的带箭绝技更是锦上添花,通过手接、胳膊夹和 腿夹的方法将四面的箭全部接住,不使一根落地,表示周死得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