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有一身皮囊
引人入阵
洗我血恨
1
百米长的红毯是一条分割线。
红毯之上,是光鲜亮丽,众星捧月的明星。
红毯之下,是癫狂的粉丝,漠然的工作人员以及勾心斗角的群星。
“下一个,夏冬准备!“导播站在台下统筹安排红毯顺序。
“导!夏冬不走!“
“怎么回事?刚刚不还是好好的?怎么说不走就不走了?“导播烦躁的撸了一把本就不多的毛发。
“她知道凌琅也在场,就,就说,“小助理怯怯地看了眼暴躁的导播,视死如归。“她说她要在凌琅后面走!“
“他妈的!净给老子惹事!“
“导,咱们怎么办啊?让谁先走?”小助理看着滴滴答答走着手表,汗如雨下。
导播在镜头后来回踱步,心里的愤怒让他此刻恨不得刀个人泄愤。
“去!叫凌琅走!”这是默认让夏冬压着凌琅了。
“啊?”小助理“可是,凌琅她可是——”凌总的女儿啊!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滚!”导编跳脚。
废话!他能不知道凌琅的身份吗?
可也不想想夏冬身后站的谁?那姑奶奶,好说话的时候是真好说话,你让干啥都能笑意盈盈。可倔起来的时候,哪怕是哪位亲自来不也得听这姑奶奶的?
至于凌琅,这姑娘脾气好,被压一次也不会起什么风浪。
“冬冬姐,他们同意了。”文文给我整理礼服,不让上面出现一丝褶皱。
“凌琅那边没说什么?”我打理着头发,有些诧异。
“听说是导编那边直接决定。”
“真好奇凌琅会是什么反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惬意地笑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我的心情总是很好。
哪怕主持人问了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也只是笑意盈盈的暗暗回讽。
我站在红毯上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目光轻轻地扫过红毯下的工作人员。
很少有人知道,我的耳朵很好使。
即便这个环境格外吵闹,可他们的窃窃私语依旧一字不落的进到我的耳朵里
“夏冬怎么会这个时候上场?她不应该在凌琅前面吗?”
“嗤。还能为什么?又耍大牌了呗!听说在化妆室里硬拖着不出来。”
“啊?”另一个工作人员的咂舌:“在今天这场合耍大牌,她也不怕主办方给她拉入黑名单?”
“新入行的吧?”摄影师瞥了一眼小年轻:“爷爷今天心情好,提点你一句。以后碰见这姓夏的,就小心点。在她面前,就跟伺候自家祖宗就行了。”
小年轻疑惑地看了眼摄影师,又扫了眼红毯上的夏冬:“不都说夏冬是个孤儿吗?这身份,是假的?”
“真的。奈何人家背后有金主。自然今时不同往日!”
“金主?”小年轻惊呼,又瞬间在众人的怒瞪下压低了声音:“谁啊?”
“呐,“摄影师扬扬头,指向一边。
小年轻顺着望去,偏僻的小角落里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神情认真的男人。
明明是最吵闹的场所,男人的周边却已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圈,无人敢上前去。
而男人对此却好像浑然物质,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红毯上谈笑风生的夏冬。
这个男人他认识。
这场庆典的主办方,国内目前势头最猛的公司——宁氏娱乐的少东家。宁乐。
小年轻喃喃道:“竟然是宁乐。”
摄影师嘴里叼着烟:“这少东家对夏冬可是紧张的很,听说夏冬在化妆室发脾气,专门抽空过来哄人。”
谁能想到,两个八杆子打不着的人,有一天突然就凑到了一起。关键在此之前也从没听说过宁乐喜欢哪个女明星,那时候夏冬也不出名,不知道怎么就入了这位的眼。
还一宠就是这么多年。
“所以,小子。学聪明点,在夏冬面前可一定得小心。那可是那位放在心尖上的人。”
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我又将目光投向角落的宁乐。
以及在他身边含情脉脉偷看他的凌琅。
2
“冬姐,我们是回家还是去宁总那?”助手文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回家——”话音还没落地,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去我那儿。”
我抬头,看向镜中的宁乐微微挑眉:“你是今天的主办方,这么早结束没问题吗?”
宁乐在我身后站定,倾身在我脸上落下一吻:“剩下的助理他们去就可以了。我想跟你一块儿回去了。”
我扬起笑脸,显得很高兴:“好。”
此刻,宁乐突然从身后拿出一束鲜花,是明亮的黄菊:“你最喜欢的。”宁乐在我的耳边厮磨:”忘了跟你说,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将花放在桌子上,我站起身,看向宁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宁乐看到被放在桌子上的花,神情一暗。但随即又扬起笑脸看向我:“你嘱咐我的事情有哪一项是我没做到的?放心,已经签合同了。”
我满意的笑了,伸出手抱住宁乐。
而宁乐,也迫不及待的拥抱我。
“回家吧。我好想你。”
“好。”在他怀中的我,放下了一直挂着的笑容。
宁乐是我的金主,是这个圈子里人尽皆知的秘密。
众人都说,我是踩了狗屎运,才能被他放在手心上如此宠爱。
只要事关我,不论大小,他都亲手操办。在外应酬,不和任何人眉来眼去,总是大大方方的承认我的存在。
即便我没要求,但他总会主动汇报自己的行踪。从没有漏接过我的一个电话。
而对于旁人的询问,我总是笑眯眯的挑明,我们两个是包养关系。
即便这一包就是五年。
这五年里,由于我的要求,我们的关系从没有在大众面前出现。在大众面前,我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我很满意我们的包养关系,也不打算打破这种关系。
但宁乐,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你是想跟我求婚吗?”我看着布置精致的烛光晚餐,淡淡问道。
宁乐笑得有些羞涩:“冬冬还是那么敏锐。看来我这辈子都逃不出冬冬的手掌心了。”
宁乐替我拉开椅子,嘴里絮絮叨叨:“我知道你不想公开,你放心,我们的关系不会公开。只是,我想向外界宣布我有未婚妻,让大家知道,我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宁乐看着我,慎重其事:“而我,也想与她共度余生。”
我微微皱眉,目光落在宁乐拉开的椅子上没有动弹:“我以为,我们之间是不需要这种东西的。”
金主与包养的金丝雀之间,是不需要,也不能有明确的关系确定。
宁乐眼光闪烁,那些好不容易蓄积起来的勇气就像是被风吹散的云,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寂静的空气像冬日的寒风迅速侵袭这个空旷的空间。
“回屋吧。”我转身,想为这场闹剧画上句号。
“阿冬,”听到这句,我的动作顿住了。“我说了,别这样叫我。”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拒绝。
宁乐抬头,苦笑一声:“五年了,我还是不能碰这个称呼吗?”他的眼里盛满了哀伤,就像是满溢的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地板上,只留下一声声脆响。
没有回答宁乐的话。我接着上楼:“我想你今天应该没有心情。我今天先睡客房。”
宁乐维持着站姿没有动弹,默默的看着夏冬的背影消失。
“阿冬,阿冬,我什么时候才能同他一样这样唤你?”空寂的餐厅里回荡着宁乐痛苦的呢喃和沉默的泪。
3.
“冬姐,毛巾!快擦擦!”导演刚喊cut,文文已经带着毛巾热水袋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的将毛巾披在我身上。
任由文文擦拭着身上的水珠。我看向一旁的凌琅。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助理竟然一个身影也没见。
深夜的秋风吹过,能清楚的看到凌琅的身体一抖一抖的,显然已经冻坏了。
“还有毛巾吗?”我微微侧头问道.
“有!”以为是我冷,文文慌忙又掏出一条毛巾,正准备披在我身上,被我拦住:“去给她吧。还有这个。”我把手里的热水袋递给文文,示意她送给凌琅。
“姐,送毛巾就行了。热水袋咱们可就只有这一个!”文文皱着眉头,很不乐意。
“给她。”不想在这里纠缠:“我去车上等你。”
回到车上,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我。微微颤栗的身体渐渐平复,冰凉的手脚也渐渐回暖。一连拍了一整天,精神已经有些不济,正好借着这个时间小憩一下。
“冬姐,”听到文文的声音,我也没有张开眼,只是回了句:“回来了。我休息会儿,时间到了叫我。”
“冬姐,那个。”察觉到异样,我拉下眼罩,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缓缓聚焦到文文身后的人。
“那个,她没车了。”文文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凌琅怯怯地看了我一眼解释道:“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的车今天坏了,助理他们去修了。所以,”凌琅脸上带着些羞涩和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在你车上取会儿暖?”
似是怕我拒绝,凌琅慌忙补充:“你放心,就一小会儿。等我身体回暖了就下去!很快的!还有,谢谢你的毛巾!真的很感谢!”
将凌琅慌张的样子尽收眼底,我缓缓笑了,笑得格外和善:“当然可以,进来吧。不过,这么冷的天气,怎么没留一个人?”
听到我答应,凌琅松了一口气。这才敢进来。“是我的问题。以为会很快结束便让他们都过去了。谁知道要修这么长时间。”
我了然,看了眼她打颤的身体,对文文说道:“文文,把姜汤拿过来吧。”
凌琅感激的对我笑笑:“真的太谢谢你了,夏冬。不然这么冷的天,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真是有意思,明明知道上次我争番位的事情。
可我递了个梯子,她可就真往上爬了。
是真的单纯不记仇,还是另有所图?
我摇摇头,柔声说:“小事。你也别见外,直接就叫我冬冬姐吧。这么冷的天肯定是要暖暖的,不然人都该冻坏了。”
我看向凌琅,甜美的脸庞上能看出满满的感激,双眼里都是澄澈。
若这也是演技,那下一个影后就该被她收入囊中了。
看起来倒像是真的单纯。
看到一点好意就开始横冲直撞了。
和我这种人烂到骨子里的人南辕北辙。
老奸巨猾的凌超竟也能生出这种可人儿。
倒真是讽刺。
不过,
我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凌琅,凌超的女儿,即便再怎么天真,能这样顺着梯子往上爬,也一定有所图谋。
就是不知道她图谋的,
是事呢?还是人呢?
我抬手喝了一口姜汤,遮挡住嘴角的笑意。
姜汤真暖啊。
暖到心肺,骨髓。
4.
夜半时分的空气是阴冷的,寂静的。
就好像墓园。你会感觉到你就像是一块墓碑,被束缚在原地孤零零的感受着清冷的月光,动弹不得。
我知道我又做噩梦了。
同往常一样,梦的一开始总是格外甜美。
那个时候,回家的路上,连路灯都是暖的。
阿光总牵着我的手慢悠悠地走在路上。
有时,兴致大起,我会趁着他不注意偷袭撞击他,而他总是会默契的撞击回来。或者,趁我一时松懈,猛的抱起我冲向家门。
然后,空寂的马路上总会回荡起两个人的笑声。
无事的下午,我们两个总会依偎在在阳台的小沙发上,他抚弄着我的头发,在我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轻轻呢喃着:阿冬,阿冬,我好爱你。
而我总是会受不了耳边的痒,却又不忍回避他的爱意。只能有模有样地回击回去。然后两个人打打闹闹在沙发上倒作一团。
那些快乐的仿佛已经是上个辈子的事情会在脑海快速的过完一遍。
然后,在你沉浸其中,最快乐的时候,将手中的铁棒重重的挥在你的脑袋上。
然后清醒地看着鲜血四溅。
梦里,
我看着阿光的脸色越来越差,越来越憔悴。
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就像是正午的艳阳,耀眼得刺目。
越来越长的袖子,频繁的外出和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伤疤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插在我的心上。
而我只想它能够插得再多些,再深些。
最好能够给予我源源不断的折磨。
可我又怕刀子太深,就这样轻易的取走我的性命,
我不敢死,怕会就这样到了阴曹地府看见阿光,
我不敢见他,
我怕他会恨我,
更怕他不恨我。
“冬冬!冬冬!醒醒!”
被外界的声音惊醒,我猛地睁开眼睛,脸庞上沾满了泪水。
“又做噩梦了。”
映入眼帘的是宁乐焦急的面庞,脑子里想的是阿光青白的脸。
宁乐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安慰着我:“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冬冬不怕,我会保护你的,有我在呢,别怕...”
其实我并不需要安慰,
这样的梦我做过太多次了,多到我清楚的知道每个场景下连接的画面是什么,我甚至可以清楚的描绘出每一个场景中的每一个细节。
宁乐的手轻轻的安抚着我。
我甚至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颤抖和惊魂未定。
我知道,
即便已经经历了上百次,他还是和我一样,
一个沉溺在痛苦中,一个深陷在恐慌中。
只是,一个已经习惯,一个还未习惯。
习惯的那个人是已经习惯了痛苦的味道,因为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以痛苦也会变得可以忍受,可以习惯。
而没有习惯的那个人,是因为痛苦的是自己心爱的人,所以痛苦才更难以忍受,抓不住的感觉也会更让人觉得恐慌。
5
自从上次我帮了凌琅之后,我们的关系开始突飞猛进。短短几周,便已开始进化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这天也是。
拍戏间隙,我和凌琅并肩坐在小棚帐里休息。
凌琅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讲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而我,间或应和她一两声,她便可以开开心心的说个不停。
就像是初飞的小鸟,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
好奇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一木,又惊叹着每个瞬间。
他们不曾受过时间的磨难,世人的尔虞我诈。有人在他们面前替他们遮挡风雨,所以他们依旧保持着孩童般的精力和心性。
但同样的,因为他们有着卓越的平台,见过足够辽阔的世界,各色各样的人,所以他们身上也会显露出属于这个阶层独有的精明。
“冬冬姐,你有男朋友吗?”叽喳的小鸟在漫长的寒暄后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的视线从手机上转移到凌琅的脸上。
在那张脸上,我看到了她的故作轻松和纠结紧张。就像是等待成绩的小孩,即便心里已经有了结果却还是会怀抱期望。
身为凌氏集团小公主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我和宁乐的关系?
我眯起眼睛,顿了顿说道:“没有。”
凌琅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都格外欢快:“真的吗?冬冬姐你真的没有男朋友?你可不能骗我!”
看见她的模样,我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欢快是因为我的否定代表着我和宁乐的关系是假的,还是觉得我的否定可以安抚她追求宁乐的愧疚感。
“当然是真的。“我点点头,好似被她的快乐感染了。”
我并没有说谎。
我和宁乐,不是男女朋友。
从始至终,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都只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
凌琅的眼睛转了转:“冬冬姐,我想邀请你下周五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你有时间吗?”
我朝她眨眨眼睛:“能够参加小公主的生日是我的荣幸。”
生日宴会啊,
到时候凌超也该现身了吧?不知道焦头烂额的他还能不能按时参加小公主的生日宴会。
不过,看小公主现在欢快的模样,凌超肯定还没有告诉她。
天真的小鸟从枝头上摔下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鸟爸爸应该会悲痛欲绝吧?
让我想想,到时候应该送个什么礼物给惊慌失措的鸟爸爸呢?
必须得有个精妙绝伦的礼物才能配得上这场期待已久的生日宴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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