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乃堆拉山口反击战

1967年乃堆拉山口反击战

孙夏民

孙夏民

1967年当咱们全国进行史无前例的运动时,我国西部边界和印军在中锡边界乃堆拉山口发生一场激烈战争。乃堆拉山口不远的地方就是则里拉山口,查果拉山口。人们都知道1962年反击战,但大多数人不知道67年反击战。

1965年印度和巴基斯坦这两国发生了边界战争,印度这个国家民粹主义情绪极高,经常向外扩张,1947年他两家从英殖民地独立出来,由于历史留下来的一些边界纠纷,多次对外扩张和战争。在1950年前后,由于我国的抗美援朝战争,及我军进军西藏还未站稳脚跟,印度军人不断蚕食我国领土。为声援巴基斯坦,毛老人家在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汗的请求下,命西藏军区进入一级战奋,上级命我三零八团榴炮三营进驻边界,亚东县亚东乡的乃堆拉山口配合步兵十一师三十一团“亚指”独立营。亚东(藏语:风雪最大的地方)海拔高4200多米,当时总参和军区命住亚东的一线部队进入一级战备,预备在1965年十一月某日对印军发起反击,我方的步兵侦察战士和特务连,趁夜色雪地摸进印军阵地哨所,突击行动,都手臂扎的白毛巾为记号,无声手枪击倒对方哨兵。摸到印军营房的帐篷,印军都在睡大觉,他们前线部队的轻武器都被我方特务连战士扛回来。我三营的榴弹炮阵地在雪地用帆布伪装好,时刻对印炮击,步兵都进入工事和战壕,时刻听从总参的命令。结果参谋长罗瑞卿将军因故没有下达作战命令,但一线部队在天亮前“亚指”命令取消作战任务,特务连的战士在天亮前又把印军的武器给送过去,印军还未发现,第二天中午印军的高音广播抗议我方打死他们的哨兵。直至1967年经常在边界闹事挑事,从未间断,蚕食我方领土。

1967年八、九月份,印军不停在边界挑事,侵占我方领土,9月7日印军边防兵越界移动铁丝网。我边防哨所发现后去三名战士阻止,印军认为我方人员少,就动用枪刺刀,刺伤我方人员班长张彦虎的手臂,我方另外两名战士立即采取拦阻。双方各自退回边界一侧。九月九日印军在乃堆拉山口越界把原有铁丝网向我方移动数百米,长度约2公里,我三十一团二营六连连长带战士上前阻止,印军一名中校营长动用刺刀刺伤我方一名战士,张彦虎班长急上前用脚把印军中校营长一脚踢翻倒在地,这个印军营长爬起后休怒的拿起枪打伤我方六名战士,六连长当场牺牲。由于打闹几个小时,我方阵地早已作好战斗准备,枪声一响我方阵地开始还击印军,当场消灭印军67名,历史留下的照片,大量印军被我方战士消灭在铁丝网附近。我方也伤亡23人。

9月10日,印军开始报复性反击我军,开始动用重型武器,给我方造成一定损失和伤亡。为压制敌火力,支援步兵反击,“亚指”命令我三零八团榴弹炮三营对印军的指挥所、观察所、炮兵阵地及多个军事目标进行多轮炮击。

9月11日早,我步兵三十一团二营六连的炊事班,全连刚支起帐篷炊事班为战友们烧水做饭,支起高压锅,点着一把火,帽上一股烟,不到两分钟,印军的一发炮弹掉下来,全班伤亡惨重。可见印军的枪法和目标的准确性。西藏军区情报处住亚东执行任务的女兵上厕所都不敢去,怕印军炮弹掉下来,见有些男兵上厕所,她们才敢去上厕所。这虽是战场笑话,但这是真实的事情,为侦察敌火力点和炮兵阵地,我榴弹炮三营八连派十二名炮手,扛十二发火箭进一片松林,用伪装好的假炮阵地(松树枝和松圆木用烟熏黑)沿松林边支起一排很长的假炮阵地迷惑印军,炮手进松林后,用炮兵火箭弹的简易射击法。就是挖坑把火箭弹埋着,方向对着印军山上的阵地,火箭弹底火用一根电线拉数米远,用电池两头一接触,一声巨响,对着印军阵地12发火箭弹发射出去。我方12名战士急速撤离。印军认为这松林是我方炮阵地,不几分钟,从各个方向朝这片松林开炮,炸的这片松林着火,浓烟滚滚。下午天快黑时各方发射的炮弹晚上都带有火光,我三零八团三营前沿指挥所架起40倍的望远镜、炮对镜、方向盘详细观察印军的方位,印军的炮击还没有结束,我榴弹三营12门54式122毫米大炮发言了,印军的炮声哑了。

在9月11日至14日双方的炮战中,我三营炮兵前沿指挥所通往后方阵地的电话线被炸断,直接用电台和阵地联系,电话班长命王俊傣下山检查线路(1965年参军甘肃甘谷县人),王俊傣胆小,不太愿意执行任务去,指挥所的同志们都看出王的表情,他勉强背着电话单机出去查线路,顺着山梁提着电话线检查2里多路的一个山凹处发现电话线被炸断,正接线时头向远方印军方向山梁看下去,发现有一个营的印军卡车拖着大炮、士兵正在构筑炮兵阵地。王俊傣赶紧用单机接好电话线给指挥部报告方位。这个地方印军炮阵地是个死角,我方指挥所的望远镜、炮对镜方向盘是看不到的。在指挥所的万大宾副营长和团的参谋们命侦察班几分钟做好射击诸元,下达了射击口令,这个印军炮阵地还未筑好,就被我方彻底消灭。战斗结束后,本应受处分的王俊傣确立了三等功。电话班的胡长青班长背了一位牺牲的步兵战士下火线也立了三等功(步兵一个排守卫我炮兵指挥所)。我们平时开玩笑说他老胡班长背了个死人立了三等功(四川简阳人,1964年参军的)。

山上边我们对印军长期宣传的高音喇叭被印军炮弹炸坏了,那天是9月17日,十一师三十一团二营教导员在前几天的双方炮战中牺牲,17日中午在山下边营区开追悼会,各单位参加的人数多,山上边哨位只有哨兵和炊事班做饭的,印军的一架直升机顺着山梁趁着大雾飞上山来盘转,哨兵发现后用冲锋枪打不着,炊事兵拿着半自动步枪也打不着,山上有高射机枪,但没人值班下山开追悼会去了,敌机又飞走了。这起事件受到“亚指”的批评。

9月23日晚,“亚指”为迷惑印军命我榴弹炮三营十多台拖炮汽车给印军制造紧张气氛,司机下山开车不能开灯,借黑夜色,慢速下山后又调头大开灯光,一台车紧跟一台车上盘山路,一个晚上搞好几次,这样印军观察所发现又慌神了,紧急从印巴边界撤军调过来。为巴基斯坦减轻压力,这就是第二次印巴战争。

中锡边界反击战结束后,在国际“红十会”的监理下,印军的“红十会”打着白旗,抬着担架来领尸体和作战武器,他们在清单上签了字。开始印军拒不签字,这天十一师师长亲自座阵。这是我军本着人道主义教训印军。

我们炮兵三零八团榴弹炮三营无伤亡,只是一位新兵户县人1966年参军的,开着弹药车听见前方炮响,心情紧张,离战场还有十多里路程,把车开翻了,本人和作训参谋长受了伤。以上这些事情是老战友们常给我们讲的,各级首长在军人大会上常说起的,这次在乃堆拉山口和印军的炮战中,我们团参战单位的干部战士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阵地上炮膛都打红了,战士们不用送弹棍,直接用手臂推送炮弹,有很多战友手臂都烧伤了,从不叫苦,这是王道树副营长常在营军人大会说的,前沿“指挥所”万大宾副营长共计下达全营八发快放射击口令,32个,共计摧毁印军2个指挥所,2个观察所,十多个炮兵阵地和军事目标,很有力的支援步兵作战,在4天3晚的炮战中,我们榴弹炮三营打了三千多发炮弹,战斗结束后受到总参的嘉奖,很多干部、战士立功授奖。时任三营教导员张良山代表营党委写了作战检查总结报告,这次战斗配合步兵共计消灭670多人(是敌人内部通报的数字),我方伤亡123人,牺牲7名干部,17名战士,受伤较多,都是双方炮战负伤的。这些真实的历史事实,三营教导员常在军人大会讲的。我当时在三营部指挥排无线电班当战士,有些事情能记忆起,一部分参照十一师作战史乃堆拉之战部分,而写成的,有很多不当之处和漏洞,有些历史报纸也报导过。但都是真实的历史事实。

如今,印军不计历史上的惨败的教训,还在西部挑事,自不量力,现我国边防实力发展这么强,我相信,如若开战印军会败得更惨,我国藏南一定会收回来的,西部的拉达克地区也会收回来的。

(注: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孙夏民:陕西蓝田人,自1968入伍,服役于炮兵308团任9连无线班,曾任战士、班长。获3次嘉奖,于1974年退出现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