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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张亚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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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姐姐嫁给姐夫时,父母都不同意。

因为姐夫的村是我们整个乡最穷最偏僻的地方,而且姐夫的父亲很早去世,只留下一个寡母一个弟弟。

姐夫体谅寡母的不易,小学毕业就自动辍学,帮他母亲分担家庭重担。

15岁那年就跟着村里的大人出去找活干,因为小,只能做最累最脏的活。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成了家里的顶梁柱,21岁时认识姐姐,两人谈起恋爱。

姐姐初中毕业后跟着镇上一个老裁缝学手艺。

过年时,姐夫扯了一块布料给他母亲与弟弟做新衣,自己穿着旧衣裳。

两人有了接触,姐姐了解到姐夫为人有担当又孝顺,心生爱慕。

父母就生我跟姐姐两个女儿,对我们疼爱有加,希望我们将来嫁个殷实的人家。

无奈姐姐脾气倔,父母拗不过,只能勉强答应。

出嫁那天,母亲准备了很多嫁妆,含泪送别了姐姐。

姐姐嫁过去后很少回娘家,即使回来了也只是报喜不报忧。

第二年生了外甥女,姐姐基本不回来了,她说她婆婆身体不好,外甥女太小,家里走不开。

外甥女三岁时,姐夫的弟弟也结了婚。

进入腊月,母亲让我送些年货给姐姐家,刚进院门就传来一阵谩骂声和盘子打翻落地声,接着又听到外甥女哇哇的哭声。

“你这无用的贱ren,整天哭丧着脸,生个赔钱货跟你一样,就只会哭嚎,真是晦气。”

听到这里,我气血翻涌,一脚踹开大门跨了进去。

02

只见老太太一手拄拐杖,一手不停地在姐姐额头上戳来戳去,外甥女坐在地上,面黄肌瘦的小脸上糊满鼻涕眼泪。

老太太骂不过瘾,提起拐杖就要往姐姐身上打,我眼疾手快一脚踢在她手腕上。

屋里的人这才发现我,老太太被我踢的倒退几步,扑通跌坐在地上,惊愕地没回过神。

姐姐抬起头一看是我,眼里又惊又喜,连忙擦了擦手,激动地问:

“亚兰,你怎么来了?”

我没理姐姐的问话,直接指着她额头上的肿块问: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我用眼睛盯着地上的老太太,只见她眼神闪烁,一脸局促。

姐姐抱起外甥女拉着我去了房间,欣喜地让我坐下,问我这么冷的天怎么回来,父母身体好不好,父亲的咳嗽痊愈了吗……。

看着姐姐消瘦单薄的身影,还有脸上明显的伤痕,我无心与她话家常,追问她今天的事。

这时,外甥女趴在姐姐怀里直嚷嚷着饿,我赶紧从袋子里拿出饼干面包喂她。

姐姐在我再三追问下才道出实情。

姐姐刚结婚那会,姐夫对她还算温柔体贴,外面干活回来后还会帮她做家务,这让她婆婆看着很不顺眼,不准姐夫插手。

我跟姐姐都是父母娇惯下长大,家务活都是母亲一手操办,姐姐嫁过来都要从头学起。

老太太看不上姐姐娇生惯养的样子,经常骂骂咧咧,甚至骂我父母没家教,把女儿养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害了她儿子。

姐姐听到她扯上我父母,忍不住回了一嘴,被老太太狠狠扇了两耳光,晚上又在姐夫面前黑白颠倒,说姐姐骂她。

姐夫比较孝顺,第一次对姐姐动了手,警告姐姐,下次再对老太太无理,就拆了她骨头。

可怜的姐姐,那时已怀孕六个多月。

03

姐姐发现姐夫是个愚孝男,身心受到极大冲击,气得对他又打又踢。

老太太一见姐姐打姐夫,怒火中烧,一把抓过她头发又要打,姐夫担心姐姐肚子里孩子,拦下了老太太,扶着她走了出去,只留姐姐一人哭倒在地。

外甥女生下后,更让老太太不待见,骂的更难听,打姐姐也是家常便饭。

姐夫重男轻女,看姐姐生了女儿,整天阴沉着脸。

姐姐的月子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外甥女经常被饿的哇哇哇地哭。

这些姐姐都不敢告诉父母,她非常后悔当初没听他们的话,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今天一大早,老太太说要吃蛋羹,姐姐就多蒸了一个鸡蛋,想着给外甥女解解馋。

香喷喷的蛋羹起锅,外甥女缠着要吃,姐姐边哄边拨出一小碗,小人儿心急,迫不及待地拉姐姐的手臂,哐当一声,蛋羹全打翻。

老太太听到厨房动静,进去一看,黄灿灿的蛋羹撒了一地,碗也摔了个粉碎,气的拎起拐杖朝姐姐额头上打。

外甥女抱着姐姐的大腿,害怕地哭了起来,老太太听的更来气,手上力道加重了些。

刚好我听到哭声,老太太被我踢了出去。

听到这里,我一拍桌子,要找老太太算账去,姐姐哭着拉住我道:

“如果没生囡囡,这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忍,如今囡囡三岁了,你这一闹,往后日子没法过,我不想囡囡没有爸爸或妈妈。”

看着姐姐哀求的眼神,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外甥女,最终我冷静了下来。

回去时,姐姐再三叮嘱我,不要把她的事告诉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谁知,这一次的妥协,成了我一生的悔恨。

04

父亲60岁生辰那一年,让姐姐带着姐夫与外甥女回家,那天姐夫没来,姐姐说姐夫跟朋友出远门有事去了。

父母也没怀疑,看到可爱的外甥女,他们注意力都引了过去,我把姐姐拉到一旁,悄悄问她怎么回事?

姐姐让我别担心,她会自己看着办。

母亲要留姐姐住几天,姐姐说家里一大堆事离不开她,等过些天跟姐夫一起回来看他们。

父亲生辰过后半个月,突然传来姐姐去世的噩耗,母亲听到后当场昏死过去。

当我们三人匆匆赶往姐姐家,老太太正装模作样地趴在姐姐身上哭天喊地,什么好儿媳,好闺女,怎么忍心扔下幼小的囡囡走了,今后叫她爷孙俩怎么活。

哭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让在场的人无不落泪,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她亲闺女。

我一下子冲到老太太跟前,抓着她责问姐姐怎么走的,老太太没想到我当众问出这个问题,立即收起哭势,慢悠悠道:

“亚娟这孩子心气高,平常在村里不怎么跟人说话,人缘不好。

前几天村里来了个算命先生,见到亚娟就说她这一生没有生儿子的缘分。

后来不知道谁传开了,村里人背后议论了几句,亚娟过不了这道坎,一时想不开,昨天半夜喝了农药。

今天早上发现时已经晚了。”

说完又开始哭嚎。

这时,姐夫抱着外甥女过来,我在他脸上看不出一点悲伤之色,外甥女闹着从她父亲怀里跳下来要妈妈。

姐姐去世的真相,令我怒火中烧,差一点拆了她婆婆家的房顶。

05

姐姐安葬后的头七,我带着姐姐小时候玩过的玩具,看过的连环画来到姐夫家送她最后一程。

院子里冷冷清清,没有姐夫的身影,也没见她小叔子夫妻,只有老太太一脸不耐烦地拽着外甥女,低吼着,似乎在吓唬她。

我放下手中东西,走过去抱起外甥女跪在姐姐画像面前,让她放心,外甥女我会帮她照顾好,让她有什么遗愿晚上托梦给我。

跪了一会,我去了姐姐房间,帮她整理了生前用过的衣物,才发现,这些衣服还是当年结婚时母亲帮她置办的。

我又环顾了一下房间摆设,总觉觉得哪里不对,似乎少了些东西,我开始四处翻找,想找出一些灵感。

这时,外甥女拿着一本书模样的东西,摇摇晃晃送到我面前,我一看是一本软抄面日记本

姐姐读书时喜欢数学不喜欢语文,也没有记日记的习惯,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

我迫不及待打开,里面日期是姐姐结婚后三个月开始,那时刚刚怀上外甥女,细无巨细记录着宝宝成长的过程。

后来有了被她婆婆打骂的第一次,姐夫对她动手的第一次,然后这对母子对姐姐频频打骂。

后来姐夫不回家次数多了,发现他出轨,直到生前最后一次两人吵了一整夜。

没过几天,姐姐就寻了短见。

我泪眼婆娑地看完日记,心如刀割,我紧紧抱着外甥女,突然灵光一现,姐姐房间少了一个五斗橱,一只檀木箱。

这是父亲特意去镇上老木匠那里定做的,是给姐姐的陪嫁,当时父亲嘱咐木匠师傅,用深红色木材。

我起身走向堂屋另一侧房间,这是姐姐小叔子夫妻的屋室,从窗户往里看,那衣橱与箱子整整齐齐摆在一起。

06

我把外甥女放在院子里,找了一根铁棍,很平静地踹开她小叔子的房门,一抬手,把五斗橱与檀木箱打翻在地,接着乒乒乓乓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

老太太听到声音,拄着拐杖走过来一看,吓得连连后退,嘴里喊道:

“救命呀,要出人命了,我的老天爷,这可怎么办呀。”

周围邻居被这鬼哭狼嚎声引了过来,又看到我神态自若地打砸着老太太小儿子的房间,都一头雾水。

这时,姐夫与他弟弟弟媳也赶了回来,看见满院子的人,又见我从一片狼藉中走了出来,他弟媳一步窜到我面前怒骂道:

“你这贱ren,算什么东西,跑我家发疯,老娘今天非得打断你的手不可。”

骂完蹦起来扇我耳光,被我反手打了回去,他弟弟一见自己老婆还没沾到我的衣角就被甩了一巴掌,气咻咻地冲上来。

我拿起铁棍一矮身,对着他双腿狠狠一扫,他弟弟没想到我如此灵活,哎哟一声抱着双腿滚成一团。

姐夫看着自己的家被我搅的天翻地覆,想要上前夺我的铁棍,我一闪身,朝他背后就是一铁棍。

这一大家子的ren渣,最想揍的就是他,既然撞到我手里,我毫不客气拿着铁棍抽了过去。

我拿捏着分寸,不至于出人命,老太太看我架势吓得跪在地上求饶,让我放过她大儿子,这样下去会出人命。

他弟弟弟媳也缩在一边不敢动作,怕一不小心引起我的注意,铁棍又招呼到他们身上。

等我打的差不多了,长长呼出一口气,走到院子中央对着围观群众深深鞠了躬,道:

“各位爷爷奶奶叔伯兄弟,这一家人是吸血鬼,喝我姐姐的血,吃我姐姐的肉,害死我姐姐。

从我姐姐嫁到这个家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在她怀孕期间,经常受她婆婆与丈夫的毒打。

外甥女出生后,她丈夫出轨,她小叔子结婚,我姐姐的陪嫁成了他们房里的东西。

外甥女生下来,没人帮她做月子,常常饿的外甥女天天哭,她婆婆整天骂她生了赔钱货。

这样的人家算人吗,应该是一窝畜sheng,姐姐遗愿是让我亲自抚养囡囡,她说这种人家不配留有她的骨血。

刘强(姐夫的名字),如果你有异议,我有你们虐待我姐姐的证据,和你出轨的证据,到时候法庭上见。”

我一口气说完,围观的人听完后都摇头叹息,纷纷指责刘强这一家子太缺德,说会有报应的。

07

一个月后,外甥女正式与刘强一家脱离关系,父母抱着她,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一切尘埃落定后,我们的生活也走上正轨,外甥女在父母精心呵护下慢慢恢复活泼可爱的天性。

我结婚后,丈夫知道姐姐的事,对外甥女疼爱有加,特别是我生了儿子以后,对外甥女更是视如己出。

他常常在我耳边唠叨,等我父母老了行动不便了,就把外甥女接我家去,这样我们就儿女双全了。

我靠在他肩膀上,看着院子里父母与我们一双儿女,欣慰地笑了。

我相信,在天堂的姐姐也正看着这一幕,她一定也很欣慰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