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陕西48岁农民贪图便宜娶了一个不要彩礼还坐过牢的美女大学生。谁知,10年后回娘家,农民指着手中的照片问:“这是你父亲?”大学生点头,农民却道:“咱们离婚吧!”
农民名叫魏振德,女大学生名叫许燕吉。许燕吉是著名作家许地山的女儿。
1935年,许燕吉出生,此时的父亲许地山事业蒸蒸日上。她生活优渥的,住洋房做轿车,都只是平常。
可惜,花无百日红,1941年秋,许地山因感冒已发心脏病忽然离世,家里失去顶梁柱,家道中落。许燕吉和母亲、哥哥开始了居无定所,到处流浪的生活。
幸好在1946年,全家在父亲好友徐悲鸿的帮助下,定居南京,继续学业。而童年的这些经历,让许燕吉觉得世事无常,唯有努力学习,靠自己。
她后来顺利就读北京农业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石家庄农业试验站工作。与此同时,和大学相恋的同学吴富融顺利进入婚姻殿堂。此时的她,自然是人生得意马蹄疾。
可惜,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许燕吉由于为人直爽,说话耿直。在特殊的时期,她嫌弃不已的“汇报材料”,被人诟病,成为了“罪证”。
很快,许燕吉被戴上“右”帽子,同时被免除公职,并遭到逮捕。幸好此时的她怀孕了,暂停入狱。
可许燕吉遭遇如此变故,被打击不已。在返回南京的途中,长途颠簸,寝食难安,孩子胎死腹中。
孩子流产后,许燕吉躺在病床上,哀求医生道:“让我看孩子一眼吧!”医生安抚:“别看,将来有心里阴影。”
许燕吉同意了,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她一生中,仅有的一个孩子。多年后,她懊悔道:“早知道的话,我应该看孩子一眼的。”可是,人生没有早知道。
很快,许燕吉被正式入狱,5个月后,丈夫吴富融为了避免被牵连,和许燕吉离了婚。
此时的许燕吉心如死灰,她的人生陷入至暗时刻。可是想着狱外的母亲和哥哥,她咬牙撑住了。
31岁的许燕吉刑满出狱,来到了河北第二女子监狱就业。在这里,许燕吉的心弦被触动,她看上了一名叫吴一江的犯人,对方满腹经纶,她觉得聊的来。
谁知,有人看上了许燕吉,且因为她的拒绝,怀恨在心。于是,许燕吉被下放到了河北一个很贫困偏僻的小乡村。
许燕吉毫无反手之力,她只能跟着命运的安排,努力干活,下地赚公分,养活自己。直到年底领到钱,她才辗转投奔在陕西的哥哥周苓仲。
可是哥哥也是能力有限,于是建议许燕吉找个人嫁了,才好落户生活。
此时的许燕吉早已与吴一江断了联系,她急切需要活着,有人可以安置她。
于是,她就这样遇到了48岁的陕西农民魏振德,此时的她已经38岁了。
许燕吉和魏振德见面,她坦白过往:“不要彩礼,就想有容身之地。”
对于魏振德来说,他有个10岁的儿子,妻子离世多年,他需要给孩子找个后妈,好好照顾他们爷俩,现在的日子,过的太糙了。
二人一拍即和,在哥哥的见证下,二人领了结婚证,在一起了。
婚后的日子,在许燕吉看来,还不错,很踏实。
每天早起,许燕吉就跟着魏振德下地干活,等天热起来,就回到家做饭。到下午不太热了,继续下地干活,干到天黑再收工回家。
虽然一天忙下来,腰酸背痛,可是背朝黄土面朝天,她的心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宁。
而继子被魏振德教育的很好,半大的小子,会跟着下地。回了家里,也在厨房,帮着烧火打下手。
丈夫给力,继子省心,许燕吉的心,渐渐被暖热了。尤其是,有一天,许燕吉回家,继子手里悄悄塞过来的煮鸡蛋、烤红薯:“你吃,我从外面捡的。”
许燕吉的心被触动了,她想起了自己胎死腹中的孩子,看着眼前的继子,她开口道:“我教你认字吧!”
继子惊喜不已,他早就想学习了,可是没机会。从此,许燕吉有空闲的时候,就带着他,在院子里的地上,认真教学。
魏振德得知后,自然是欢喜的,他要对许燕吉更好一点。
于是,在许燕吉不舒服的日子,他会让许燕吉在家歇着。等到年底,家家户户分了肉,他就先紧着许燕吉吃。分来的布票,优先给许燕吉置办新衣服。
家里的存款,也给了许燕吉保管。就算结婚多年,许燕吉没有怀孕,村里人诟病,他也没有说什么。
8年后,情况好转,许燕吉被恢复工作,很快回到江苏省农科院就职。
回城后,许燕吉忙着工作没有回来,很多人奚落魏振德:“你媳妇不要你了。”魏振德只是蹲在地上,默默抽着旱烟不搭理。
1年后,许燕吉终于抽出时间,带着魏振德和继子落户南京。一家人团聚。夜里谈心,许燕吉道:“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我们是一家人啊!”
谁知,回娘家一趟,魏振德看着父岳父的照片却提出离婚。
许燕吉噗嗤笑了:“我还是我啊,就算我父亲是许地山,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好好过日子。”
魏振德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刚刚自卑了,可是妻子的话安慰到了他。
2006年,魏振德安详去世,许燕吉退休在家,开始写人生回忆录,以《我是落户生的女儿》命名后出版。
她去世前,要求不抢救、不进ICU,不举行告别仪式,将遗体捐赠医院。
许燕吉享年81岁,她的一生,跌宕起伏,却始终坚信,撑住了,熬过去,一切都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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