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过生日那天,男朋友却在医院陪实习生到半夜,

我等到半夜质问他,他说,你要理解我。

男朋友部门聚会,我收到他跟实习生的暧昧视频,

后来他甩下实习生来哭着求复合,可我已经不想要他了。

1

午饭后,我到附近的星巴克买了两杯咖啡,顺路给男朋友送一杯。

最近他接了一个新项目,应该很忙吧,连消息回复的都慢了很多。

当我走到他办公室门口时,我的男朋友却紧靠着新来的实习生,一只手扶着椅子,另一只手握着实习生的手一起滑动着鼠标,两个人极尽暧昧。男朋友说话温柔,而实习生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那个眼神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

午间的办公室还是很安静的。我努力却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全身有点难受,好像有很多蚂蚁在身上爬来爬去。

正好,同事大头路过,“程会计,你怎么来了。”

我举了举手里的单据,“给你们领导送单子,周工,你要的咖啡到了,我顺路给你拿过来。”

两个人抬起头,实习生一脸惊讶,我的男朋友周建行则显得有点尴尬。我把咖啡递到他手里,就转身进了经理室。

我跟周建行的恋爱从大学谈到职场,如今恰好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可我们的爱情是一直没有公开的那种。

刚开始是他不同意,后来是我不愿意。

2

晚上到家,周建行在家里忙活着。我们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只要做饭,整个公寓都充斥着油烟的味道。

今天的晚饭有我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感觉心情好了一些。

“然然,快洗手吃饭了,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还打包了你爱吃的麻辣拌,多麻多醋哦。”

“哦。”我有气无力地应对着。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买星巴克的咖啡了?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贵吗?”

“信用卡积分换的。”

我埋头吃着一桌子的美食,不想抬头看他。

如果沉默有声音,此时演奏的是死亡交响曲吧。

周建行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说:“然然,我跟白江雪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想的是哪个样子?”

“我中午只是帮她处理一下电脑程序。”

“我知道,如果你们真的有什么,三年前就没我什么事了。”

周建行冲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最近有点忙,周五应该就差不多有空了,晚上咱们出去玩吧?”

叉开话题外加提出补偿是周建行一贯的道歉方式,我不想去深究,于是说:“虽然白江雪是你的学妹,在办公室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嗯,然然你说的对。”

3

晚饭后,周建行在洗碗,我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我看到白江雪更新不久的一个朋友圈,“我们短暂交错,尾声潮落,致敬这场相遇。”配图是一个男人的模糊侧脸。她偷拍的角度很好,可这个侧颜我看了多少个日夜,尤其白江雪还特意艾特了我。

白江雪是我们的学妹,人如其名,长得甜美,个子高挑,家境殷实,是父母宠爱的独生女。

在学校的时候,她跟周建行是同一个社团的,据说一入社团就围着周建行转,是他的头号粉丝,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建行最后接受了我。

如今她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是我们公司某副总的女儿。

正在我出神的时候,微信里闪出来白江雪的消息:明天中午有空聊聊?

4

第二天中午,我如约来到咖啡馆。一眼就看到了白江雪,她全身透着努力打扮却又不想留痕迹的气息,反观我自己,卫衣加牛仔裤,跟这个复古的咖啡馆格格不入。

“程然学姐,这家的咖啡不错,比星巴克的好喝多了。我想谢谢你昨天的咖啡,所以特意选了这家。”

“是么,口味这个东西因人而异吧,好不好喝的,只有试过才能知道吧。”我招呼服务员,“你好,来一杯dirty。”

我们两个在学校的时候并不熟悉,所以没有什么话可聊。

等到服务员上了咖啡,我大口闷了一口,冷热交加,有点像我现在的生活。

“其实当年建行学长快毕业的时候,我去找过他,结果看到你们拉着手从教室出来。这么多年,我没想到你们还在一起。”白江雪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我。“你帮不了他什么的,我可以给他很多。”

我觉得实在可笑,公司是你家开的吗?“我知道当年周建行能进这个公司,是你暗地里帮了他。我也不介意你去追求你喜欢的人,只不过决定权不在我这里,你努力错方向了。”

“好,程然,你不要后悔。”白江雪脸色一变,拿起包就离开了。

5

周五下班,我们相约去母校周围转转。趁着周建行还没到,我在商场里随便逛逛,路过泡泡玛特的店时,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偶又出了新的盲盒。我把样品拿起来看了又看,觉得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好。

“喜欢就买呗。”周建行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可是一个就59,家里已经有不少了。”

“这不是新款么,要不要我给你买?”

“不用,我自己买就行了。”

我们一会拿起来这个盒子,一会掂一下另一个,猜测哪个里面藏着我最喜欢的那个玩偶。最终周建行拿起来两个,让我选一个,并保证我一定能抽到我喜欢的那个。

“我决定就是这个了。”我指了指他左手手里的那个。

“真的?想好了?”

“嗯。”

结完账,我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盲盒。“耶,真的是这个呀,你也太棒了吧,你怎么知道的,你这个手太神了。”我兴奋地一下抱住他。

“当然是有技巧的,不过我不会告诉你,这样你就会让我一辈子都帮你抽盲盒。”周建行一脸宠溺地看着我。

我开心地挽着他的胳膊,决定去大学时候经常吃的小饭店。一进门,老板就热情招呼我们,“来了?今天还是老样子吗?”

我点点头,“一份肉丝炒饼加蛋,一份辣白菜炒饭加肠。”

周建行坐下后就开始回复各种消息。

“建行,你有什么想加的吗?”

“你看着办吧。”

“工作上还有事?他们找你吗?”

“也不是什么急事。”他赶紧把手机收起来,可没过一会,又掏出来开始回复。

他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基本不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以前我很喜欢吃饭的时候看手机,周建行总会抢我的手机,说要专心吃饭,不然对胃不好。如今我看着沉迷在手机里的他有点出神。

“你们的饭好了。”老板招呼着。

我过去把饭端过来,放到他面前,“建行,这次的项目进展的顺利吗?感觉你这次比之前忙了好多。”

“挺好的。”

“什么时候结束呢?我想……”

“快了,快了,吃饭吧。”

我低头扒拉着眼前的炒饼。有一根头发和饼丝一样闪着油花,我顿时觉得嗓子眼难受。“有个头发。”我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可周建行并没有抬头。

我拿着饭去找老板,老板一脸歉意的跟我说,“不好意思,我再给你炒一份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顿饭就不要钱了。”

“别别,你挣钱也不容易,再炒一份就行了。”

我回到座位上,周建行把他面前基本没怎么动的炒饭推给我,“你先吃这个吧。”又抬头说:“老板,炒饼打包。”

6

等回到家收拾完毕,周建行起身去煮泡面。我察觉到他的不开心,“要不热热炒饼吃吧?”

“程然,你买个59的盲盒都无所谓,十几块钱的炒饼至于这么斤斤计较么,小店的卫生就是这样的,那个大哥挣点钱也不容易。”原来他听到了我说的话,只是觉得当时的我丢人了,又或者觉得我不懂生活的艰辛。

“建行,我忍不了,我爸就是因为炒饭里的一根头发去世的。”我吼着说。

周建行扭头看着我感觉有点不可置信,似乎在说,程然,谎话也要靠谱一点。锅里沸腾的水蹦到他的手上,他回过神立刻把火关上了。

“你知道的,我爸是从农村出来的,爷爷奶奶天天种地,一年到头挣不到什么钱。我爸不光要照顾我们这个家,还要承担老家的一些花销。为了生活得好一些,我爸下班后就跟一个叔叔搭伙做宵夜,他卖炒饭炒饼,那个叔叔卖烧烤,后来生意越来越好,我们都很开心。一天晚上,酒醉的客人在他做的炒饭里发现了一个头发,吵吵闹闹不肯罢休,不知道怎么就推搡起来,然后他的肚子上就被插上了烧烤的钳子,在ICU躺了好久后就走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觉得脸上凉凉的。

“建行,你说,如果有人能当时对我爸说一句不介意,我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呢?”

周建行看着泪眼婆娑的我,用力把我抱在了怀里。“然然,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他低头不断地亲吻着我,我回应着他的温柔,恍惚间,我看见周建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白江雪的名字。

7

不久我的生日就到了,周建行答应晚上早点回来一起庆祝。我预订了我喜欢的堤野蛋糕,点了我喜欢的菜的外卖,还有最近比较流行的果酒。

可晚上一直到7点,我都没有看到周建行,终于微信闪出来一条信息,“然然,我陪白江雪去医院了,不用等我。”

我实在不知道回答什么,一个人用火柴点燃了蜡烛,许下了生日愿望,吹蜡烛唱完生日歌。

这时手机的铃声响起,“然然宝贝,生日快乐。今天吃蛋糕了吗?妈妈发的红包怎么还不收呢?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今天过生日都不回来,真是的。”

“妈妈,”我赶紧撒娇说,“来回一趟有点远啊,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的。”

“让你哥送你过去不就好了。”

“妈妈,低调低调啊,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

“知道知道,你就是这个较真的脾气。”

喝着本来用来庆祝的梅子酒,清爽中又弥漫出一点酒气,像极了我们刚相识的感觉。

那是大三结束的暑假,大家都在为以后的生活寻找出路。我跟舍友天天一起去学校的自习室。

那年的夏天尤其炎热,凉爽的座位是一位难求。在早起占座的大军里,我一眼就看到了周建行。

他穿着白T,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一米八几的个子,走起路来永远都是笔直的,最重要的是他的侧脸像极了我去世的父亲,我没有办法不注意他。

我不自觉地跟着他,经常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上自习。在教室学习的时候,周建行总是规规矩矩地坐着,桌子上放着不多的课本,外加一个大大的水杯。中午累了,他就在桌子上趴一会,晚上会一直坐到保安大哥来赶人,他真的很努力。

在枯燥的税法条文和会计准则中,我时不时会偷看那个男孩。有的时候他的脸上有青青的胡子茬,有的时候,长长的睫毛会在桌子上投下影子。因为他的出现,我觉得注册会计师的书也不那么难了。

刚开始我不断告诉自己,他就是他,并不是那个人。可渐渐我开始对他产生好奇,好奇他为什么总穿白T,好奇他那么努力在学什么,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我不断告诉自己,走了的人就是没了,周建行就是周建行,可我还是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

如今想来,是不是先爱上的人就真的输了?

8

酒喝的我有点头晕,看着眼前燃尽的蜡烛,扭曲的蜡油仿佛在嘲笑我的愚蠢,我突然觉得今天的巧克力蛋糕有点苦,看来网红蛋糕也不是都是好吃的。

我裹着睡衣在沙发上躺下,半夜,周建行回来了,他打开灯发现我睡在沙发上。“然然,你怎么还没睡。”说话间,一种我不熟悉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我在等你给我过生日。”我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是半夜一点,“可现在看应该是来不及了。”

“今天白江雪发烧了,她让我送她去医院。”

“去医院用待这么久吗?”我质问他。

“挂急诊,排队,又要打完吊瓶,再送她回家,你说久不久。”周建行换完衣服,想过来抱我。

我后退一步说:“她又不是没有家里人,为什么非要找你。”

“然然,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人生病还挑时间吗?”

“从下班到现在已经过了快9个小时了,你有的是机会联系她的家里人,可你没有。周建行,你扪心自问,你真的对她没有别的想法吗?”

周建行没有说话,拉过餐桌旁的椅子坐下,“你知道白江雪是白总的女儿吗?前几天,白总私下找我了,虽然说的很含蓄,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我好好照顾她的女儿,还跟我说,当初如果不是白江雪要求,我的简历也不会出现在人士的面前。”

他抬起头,一脸恳求地看着我说:“咱们都是没有背景在这个城市打工的人,这次机会难得,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我一时语塞,我本想说的是,成功的方式千万种,周建行,没想到你选的是这一种。可我说不出来,因为我明白不要试图去唤醒一个装睡的人,尤其是一个沉浸在美梦中的人。

我想起当初刚搬进这个公寓的时候,周建行也是坐在这里,认真地跟我说:“然然,我会很努力的,努力让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