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书 · 夜读｜这些“正月半”风俗，无锡人都知道|中国世界遗产|中国文物|元宵|大运河|无锡市|正月半|舞龙|节日氛围|花灯|钟书|龙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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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年拜到年初十”

农历正月半，俗称“元宵节”，这是春节后第一个传统佳节。过了正月半的“元宵节”，才算过了年。无锡人历来对正月半是非常重视的。

大年初五又称为财神生日，又叫路头生日。旧时无锡的商店，按常年旧规虽然在年初五已开门营业，但人人还沉浸在过年的气氛中，仍在走亲访友、相互拜年。旧时有一种说法，叫“拜年拜到年初十”，到了正月十一，就不再拜年了。因此，虽说初五商店已有开业，但人们哪有心思上街买东西。所以商家也是象征性地开门营业，对店员也比较放任，职员上班也处于“半休闲状态”，尤其是各粮行，因为各地的粮商要过了正月半才陆续有粮船发来，因此大部分粮行也是处于半开门状态。

那些有家人从外地回无锡过年的人家，由于一过正月半，回家的人就要告别家乡外出工作，为此他们都要操持一顿丰盛的正月半夜饭，度过新年第一个团圆日。

而在各商店，这天也要摆上丰盛的酒宴款待职工，这一顿丰盛的晚宴，不如说是告诫职工，吃了这顿正月半夜饭，从明天开始一切都要“上板眼”，要正规地照章办事了。为了这顿正月半夜饭，各商店还要再请一次财神，这个活动中要数各粮行和山西人在无锡开的油漆店最为隆重。这个活动，粮行称作“接大路头”，山西人叫“请金回回”，在接路头的同时，取出了全副镗锣鼓，打起“十番锣鼓”闹元宵，讲究一些的还要加上唢呐来伴奏。

棚下街看“调龙灯”

正月半，又叫“灯节”，传统习俗要举办各种灯会，扎起各式花灯供人观赏。自己不会扎花灯的，可以到崇安寺集市上购买“兔子灯”“状元灯”“宫灯”“走马灯”等等。上世纪30年代中期，无锡的大型灯会已经没有，但是家家户户总要买几盏应应景。这时，已经过了年初十，崇安寺集市卖各种儿童玩具的都已经收了摊，唯有卖彩灯的一直要供应到正月半。

民间有一种说法，叫“正月十三点灯，正月十四试灯，正月十五赏灯”，所以家家户户基本都要准备几盏灯，到了正月半晚上点上，合家赏灯，在夜晚灯火并不通明的时代，算是非常有节日气氛的了。

正月半灯会最受人关注的是看“调龙灯”。在春节期间看见的龙灯，不过是舞龙而已，不属于真正的“龙灯”。真正的龙灯，外面是各种颜色半透明的轻纱扎成，每一节龙灯都要点上一支蜡烛，一般龙灯是十三节身段加上龙头、龙尾共十五节，由一颗点燃的夜明珠在前引路，在十番锣鼓的伴奏下，唢呐吹起了“将军令”、“得胜令”等各种曲牌，随着锣鼓、唢呐的节奏，舞龙人统一步伐舞起龙灯，浑如一条火龙，煞是壮观。有钱的人家还要花上不少赏钱专门请调龙灯的队伍进屋在大厅前天井中表演一番，普通人家要是请龙灯进门绕一圈，也会送个小红包讨个彩。调龙灯的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因为这不同于一般的舞龙，稍有不慎，龙灯就会失火烧毁，甚至引来火灾。

1937年的正月半，西门棚下街沿河停泊的渔船上组织了一次盛大的龙灯会。在龙灯会的行列中，列在象征龙王的龙灯前有一批虾兵蟹将，还有龟丞相、蚌壳精，这些花灯十分有趣，引得孩子们乐不可支。印象最深的是那只蚌壳精，蚌壳是用竹片做架子，缝上绿色轻纱，内装干电池发电的彩色电珠，走在路上一张一合的像是眨着眼睛。当年的无锡城内，都是宽不过三四米的街道，龙灯过处，两边驻足观看的人流人山人海，可谓万人空巷。这应该是无锡最后一次传统龙灯会了。

过了正月半，打开碗橱让你看

闹罢元宵，看好龙灯，肚子饿了，元宵节最后一道习俗就开始了，那便是合家聚在一起吃“元宵”——圆子，象征着团圆、甜美的圆子是各种正月半传统习俗中唯一保留至今的一项了。

正月十五过去，到了正月十六，各家各户便将大除夕挂起供祀的历代祖先神像卷起。卷起影神前，照样要祝飨，完毕之后，祖先神像便收起，过年就真的结束了。这时，年前准备的各种菜肴基本上都已吃光，于是就有了一句俗语，叫作“过了正月半，打开碗橱让你看，橱角落里只剩一碗老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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