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图:孙温《绘全本红楼梦》

?签约全网维权,抄袭剽窃搬运后果自负

红楼梦》的高级在于很多情节和讽刺并不平铺直叙,而是采纳更多侧写来铺垫,让读书人意会。

再比如贾琏求凤姐“改个样儿”而不得,看似夫妻风月日常,实际却是夫妻关系的真实体现。

但要说以上全都不算什么“最大尺度”的话,可能再也想不到还有其他。

这就不得不提曹雪芹的运笔的高明处。真正大尺度的文字,被他写得极为日常,似乎并没有任何不妥当。

但若是看懂了一段文字后回头细想,就会发觉其中惊世骇俗处。

本文就讲一段真正的“大尺度”文字,看完肯定会有不一样的认识。

我是君笺雅侃红楼,为您讲述《红楼梦》里的那些事儿。

(第六十四回)此时伺候的丫鬟因倒茶去,无人在跟前,贾琏睨视二姐一笑。二姐亦低了头,只含笑不理。贾琏又不敢造次动手动脚,因见二姐手中拿一条拴着荷包的手巾摆弄,便搭讪着,往腰内摸了摸,说道: "槟榔荷包也忘了带来了。妹妹有槟榔,赏我一口吃。"二姐道: "槟榔倒有,只是我的槟榔从来不给人吃。"贾琏便笑着近身来拿。二姐怕有人来看见不雅,便连忙一笑,撂了过来。贾琏接在手中,都倒了出来,拣了半块吃剩下的,撂在口中吃了,又将剩下的都揣了起来。刚要把荷包亲身送过去,只见两个丫鬟端了茶来。贾琏一面接了茶吃茶,一面暗将自己带的一个汉玉九龙佩解了下来,拴在手巾上,趁丫鬟回头时,仍撂了过去。

这一段描写比较长,但真是看得人汗流浃背,不是替贾琏与尤二姐尴尬,而是为这两人的无耻感到无语。

贾琏与尤二姐这次不是初见,但也并不那么熟悉。

二人还是几天前在贾敬的葬礼仪式上“不得不”见过几次。

当时贾琏就因为听说二尤姐妹与贾珍父子的聚麀之诮而生出“不轨妄想”。

彼时贾琏便“乘机百般撩拨,眉目传情”。

只是尤三姐只是淡淡相对,并不假以辞色,就证明尤三姐根本看不上贾家子弟。贾琏如此,自然与贾珍父子也是虚与委蛇,不可能真失身给他们这几个草包。

但尤二姐却不一样儿。只见她得了贾琏的勾引,竟“也十分有意,但只是眼目众多,无从下手。”

要不说鱼找鱼虾找虾,尤二姐只此一点就能看出其脆弱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的淫奔无耻,放荡下流本性。

如果说贾珍父子骚扰,还有可能是她被迫不得已,可面对贾琏的眉来眼去,她却是眉目传情,完全不顾人家有老婆孩子,这种女人哪里是外表脆弱?可能真实面目全隐藏在脆弱外表之下罢了。

尤二姐的行径,完全能够猜出她在面对贾珍贾蓉二人时,大概其也是半推半就,看似受迫实际却是正中下怀而已。

多姑娘在贾府放浪形骸,游戏花丛,将两府大半男人都考试过,说她是个淫妇,多半她堂堂正正就认了,算得上一条“光棍”。

可你看这尤二姐,表面和气和顺,背后干的一样是男盗女娼,正可谓是又当又立的表率,十足就让人恶心倒胃口。

可这种女人偏偏就招蜂引蝶,最受贾琏这种浪荡子喜欢,一时间蜂儿见了蜜一般的凑上去,就为了得一点廉价。

尤二姐与多姑娘不同,她是尤氏的妹妹,尽管算不上大家闺秀,却也是小家碧玉,不像多姑娘出身低贱。

那个时代讲究女子三从四德。身为奴才的多姑娘或者鲍二媳妇可以不要廉耻,因为她们在主人眼中没有“人格”,尽管金钏儿、晴雯这种也有不输于主子的廉耻之心。

多姑娘只算是茶余饭后的甜品,可有可无。

但尤二姐不是,她出身良家,还要讲究表面的礼仪规矩,贾琏是不可能像贾珍父子那样借看望尤老娘的机会去接近二尤姐妹。

他想要与尤二姐发生点风流韵事就难上加难。“得不到的未免才觉得好”,也就更心痒难耐。只是“又怕贾珍吃醋,不敢轻动,只好二人心领神会而已。”

一个“心领神会”,真正将这一对男女的歪心邪念彻底表露出来,对他们来说便只差一个机会。而随后贾琏借口与贾蓉回来办事,就给了他这个机会。才有了上文引用原文描写的一大段关于“槟榔”的大胆描写。

既然两人已经“心领神会”,贾琏难得制造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是以尽管不合礼法规矩也顾不得那么多,便趁着人少不见挑逗起来。

你看那贾琏先睨着尤二姐一笑,尤二姐便低了头,这一笑的意思也就尽在不言中了。

换了一个好女儿,别说贾琏不敢笑,就是他笑了出来,可能便立刻起身逃避,不再忍耐臊皮。

可尤二姐却只含笑低头,便是欲迎还拒,又对贾琏是个暗示和勉励。

贾琏心领神会,便见尤二姐手中拿着荷包和手帕,便借口自己的槟榔吃完了,像尤二姐讨要一块。

这就是很赤裸裸的调戏了。如果不是尤二姐,要是换了薛宝钗和林黛玉,贾琏是断然不敢如此唐突的。就算是三春这些姐妹,他也不能如此随便。

那槟榔是女儿随身携带之物,怎么可能随便给不相熟的成年男人吃?

而“吃”的背后哪里是真要吃槟榔,借机亲近的意味更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且“槟榔”自来便有男女婚情之意。“槟字从宾,榔字从郎,言女宾于郎之义也”,寓意夫妻相敬如宾。

彼时贾琏提出要槟榔,便是公然挑逗尤二姐,有点类似贾瑞起初近身王熙凤的意思。

题外话:唐宋以后,槟榔便参与待客,是上流社会的社交佳品,唐代欧阳询在《艺人类聚中》云:

“槟榔,士人为贵。款客必先进,先邂逅不设,用相嫌恨”

,将唐人用槟榔招待贵客的风俗写出来。而宋代文人周去非在《岭外代答》一书中也提到:

“客至不设茶,唯以槟榔为礼”

,可见槟榔在上流社会中的流行,权作知识了解一二。不提。

面对贾琏如此挑逗,只要尤二姐还有一丝廉耻之心都不可能将槟榔给她,可她嘴里说着不给,却并不急不恼。

贾琏一见尤二姐如此,便知道“有戏”,干脆就“近身来拿”,这可就是直接拉拉扯扯了。万一让丫头看见了可是丢脸。

尤二姐“万不得已”只能给他。你看尤二姐就是这样一步步“被迫”交出了槟榔荷包。

随后贾琏的举动可就越发过分和不要脸了。他抢了尤二姐的槟榔荷包后,打开将所有槟榔都倒了出来,专门拣了半块尤二姐吃剩的槟榔丢到了嘴里吃,而将其他的都放回去。

这就好比之前贾蓉和二姨娘抢吃,被尤二姐嚼碎的渣子吐了一脸,那下流坯子就舔着吃了一样的“恶心”。

贾琏毫不掩饰对尤二姐的淫欲,借由这半块槟榔被完全展现出来。可尤二姐对此仍旧是无动于衷。

如果说起初潘金莲在王婆的房中撞见了西门庆,还有一点廉耻要避嫌的话,尤二姐可谓和李瓶儿遇见西门庆一样,是根本没有礼义廉耻,恨不得就找机会做成好事。

《红楼梦》这段故事的尺度大的并不是有多情色,而是那种没有底线的暧昧撕扯将人性的低劣彻底的表现出来。

贾琏是有家室的荣国府嫡长孙,家有妻子凤姐,通房平儿,女儿巧姐。他却在伯父葬礼上勾引堂嫂尤氏的妹妹尤二姐,更巧立名目来到家里近身挑逗,没有礼义廉耻和王法家规。

尤二姐是贾珍的妻妹,却与贾珍、贾蓉关系极为肮脏,如今又对贾珍的堂弟贾琏眉目传情,勾搭成奸,这种没有任何胁迫却自甘下流的举动,在当时的社会伦理之中,就是被唾弃和千夫所指的行径。

尤二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凭借自身的青春和美貌,用身体去换取一个未来进身富贵豪门的机会。

所以,不光是贾珍、贾蓉和贾琏,只要有人能符合她的标准和要求,她就可以来者不拒。

这与李瓶儿先为梁中书侍妾,再给花太监做外宅,再嫁给花太监养子花子虚掩人耳目,又与西门庆通奸等不来迎娶,急三火四嫁给蒋太医,最终确认西门庆娶她,便先后对花子虚和蒋太医两人见死不救的可怕嘴脸如出一辙。

贾琏与尤二姐的原型,便肯定借鉴自西门庆和李瓶儿,这就使得尤二姐与李瓶儿很多性格和经历类似。

尤二姐与贾琏这段接触,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却什么都做完了。如果要没人打扰,不知道他二人能干出来什么勾当。

至于后面贾琏送出九龙佩定情,就像多姑娘事后给了贾琏一绺头发一样,已经无关痛痒了。

?以上观点根据《红楼梦》80回前故事线索整理、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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