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毛主席的生命即将到达终点,看着身体虚弱的父亲,李敏的心里十分悲痛,只要有时间,他总会和丈夫孔令华来看望毛主席。

8月的一天,李敏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毛主席的病床前,此时的毛主席已经不能讲话,看到李敏后,一只手指颤颤巍巍的在床上划着圆形。

事后,李敏推测,毛主席可能是想到了母亲贺子珍。因为贺子珍的小名叫“桂圆”,当年毛主席经常称呼她为“桂圆贤妹”。

9月9日,毛主席安详的走完了一生,贺子珍从电视直播中观看了追悼会的整个过程,默默的说了一声:“润之啊,你怎么走了。”

从苏联回国后,贺子珍一直都想去北京与毛主席见面,但这一愿望始终没能实现。直到1959年,这一愿望才得以实现,但那次见面也仅仅持续了两个小时。

一、重回故土

1946年,王稼祥和朱仲丽夫妇来到了苏联治病,苏共专门为他们安排了一名联络官,联络官名叫尼古纳夫,初次见面,他便怀有感激之情对王稼祥说:“中共有很多留苏的同志在苏德战争中失踪,他们为卫国战争的胜利作出了贡献。”

王稼祥问道:“我有一名战友,名叫贺子珍,1938年就已经来到了苏联,曾经还是毛主席的爱人,你能否帮我调查一下她的下落?”

尼古纳夫几乎寻遍了莫斯科的每一个军政干校,但一直没能找到贺子珍的下落。于是无比失望的来找王稼祥复命:“我们并没有找到这名学员,或许残酷的战争已经夺去了她的生命。”

王稼祥对这样的答复并不满意,恳请尼古纳夫投入更多的精力寻找贺子珍:“她不仅是毛主席的爱人,也是我党的一名高级干部,当年来到苏联后是受到斯大林同志特殊关照的。而且我听说,她们母子二人在战争爆发后,第一时间被转移到了后方,你能否替我再去内地城市打探一下消息?”

见王稼祥如此关心这个女人,尼古纳夫答应了他这个请求。经过半个月的打探,果真有了一定的收获,尼古纳夫在伊万诺夫市查找到了贺子珍的踪迹。但令他吃惊的是,目前该名女子正被关在一所疯人院中。

得知贺子珍的下落后,王稼祥十分气愤:“她当年被称为‘井冈山之花’,怎么可能精神有问题?”王稼祥亲自前往了伊万诺夫市,终于在这家疯人院与多年未见的贺子珍见面。

贺子珍在苏联共生活了九年,如今的她满脸憔悴,刚见面时,王稼祥甚至不敢相认。

见到自己的老战友,贺子珍激动的热泪盈眶:“许多年没讲中国话了,我都快不会说了,总算把老战友盼来了。”

通过交谈,王稼祥对贺子珍在苏联的遭遇深表同情,但当他与疯人院的院长提出要将贺子珍带走时,却遭到了拒绝。院长坚持称:“这名女子属于狂躁型人格,目前病情尚未恢复,提前出院恐怕会对社会治安造成危害。”

经过刚才的沟通,王稼祥确信贺子珍的精神没有任何问题,当年之所以有冲动之举,完全是因为医院已经放弃了对李敏的治疗。试问一下,哪个母亲在孩子处于危机之时能够保持冷静?

但院长对这些解释充耳不闻,王稼祥不忍心让贺子珍继续受苦,向苏联更高层反应情况,历尽艰辛之后,疯人院终于同意释放贺子珍。

再次呼吸到自由的空气,贺子珍却表现的十分平静。王稼祥问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贺子珍斩钉截铁的回答了两个字:“回国!”

王稼祥马上向中央发送了一封电文,描述了贺子珍的近况,并表达了回国的意愿。毛主席亲自对电文进行了批示:“完全同意!”

1947年秋天,贺子珍、李敏、毛岸青等人在莫斯科登上了回国的火车,当贺子珍看到大兴安岭一望无际的森林时,激动的站了起来:“我终于回来了。”

由于当时全国尚未解放,所以贺子珍只能暂时在哈尔滨工作生活。祖国的土地让她倍感亲切,但是她心中一直都有个心愿,那便是与毛主席见一次面。

这个想法她曾对老朋友何长工提起过:“虽说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但我还是想见见他,哪怕是说句话,握握手都行。”

何长工去西柏坡开会时也向毛主席提及过此事,但当时解放战争的局势尚不明朗,毛主席每天被公务缠身,并未对这件事进行回应。

二、妹妹的意外离世

1948年,东北野战区取得了辽沈战役的胜利,贺子珍与李敏、毛岸青来到了沈阳生活,正好当时贺子珍的妹妹贺怡也在东北调养,姐妹二人相别十余年后再次见面,互相之间有说不完的话。

贺子珍也向贺怡透露了自己的心声,贺怡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是想见毛主席,还是应该自己给他写信。”

在贺怡的鼓励下,贺子珍给毛主席写了几封信,简单描述了一下这些年的状况,毛主席也回信给她,劝她注意身体,但是对于进京一事,并未回应。

1949年4月,北方基本已经没有了战事,贺子珍认为,是时候去北京了。于是母女二人在贺怡的陪同下踏上了驶往北京的火车。

一路上,三人有说有笑,贺子珍对北京充满了期待。但是,火车抵达天津后,三人被几个陌生男子接到了一个招待所,贺子珍被告知:“不能进京,只能继续南下。”

贺怡不忍看到姐姐失落的眼神,立即前往了北京,当面询问毛主席:“你为什么不让我姐姐进京?她只是想见见你而已。”

毛主席对此感到非常困惑:“子珍回国以来,我也一直想见见她,怎么可能阻拦她进京呢?”

听到毛主席的回答,贺怡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也不再过问此事,两人接下来聊的内容只是贺子珍在东北的生活情况。

贺怡为什么能够代替姐姐进京?这就不得不提她和毛主席的关系。当年贺子珍和何敏学在永新领导农民运动时,贺怡也是骨干成员之一,所以她的革命资历与贺子珍不相上下。

后来贺怡与毛主席的弟弟毛泽覃结为了夫妻,所以贺怡不仅是毛主席的“小姑子”,也是毛主席的弟媳。

1932年11月,贺子珍为毛主席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取名为“毛毛”。由于两人的第一个孩子不幸夭折,所以对毛毛十分关爱。

然而,一家人团聚的时间并不长,两年之后红军便不得不放弃中央苏区,开始长征。由于长征路途艰辛,贺子珍只能将毛毛托付给了留在苏区打游击的贺怡夫妇。

贺怡和毛泽覃始终把毛毛视为己出,但随着国民党对苏区残余红军的“围剿”强度日益增大,夫妻二人不得不跟随游击队转移。临走前,贺怡把毛毛寄养在了一户老乡家中。

在后来的日子里,毛泽覃在反抗国民党“围剿”时牺牲,贺怡则继续从事革命工作,一直没抽出时间回去寻找毛毛,贺怡对此还深感自责。

但毛主席并没有责怪贺怡,并且一直把她当做家人来看待。有一次贺怡意外负伤,急需手术,医生要求家属在确认书上签字,由于身边没有亲属,所以毛主席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就是为什么贺怡用质问的语气询问毛主席“为什么不让姐姐进京”时,毛主席非但没生气,还耐心的为其解释。经过战争年代的淬炼,他们的情谊已经胜过了亲情。

但是,毛毛一直都是贺怡心中的一道坎,她始终认为是自己没能照顾好这个孩子,愧对姐姐和姐夫。所以新中国成立后,贺怡第一时间便回到了江西,寻找毛毛的下落。

有一天晚上,贺怡突然听说附近的一个村庄,有一个孩子长相和毛毛十分相似,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叫醒了司机,朝着那个村庄开去。

当时村民都劝她白天再赶路,毕竟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个别山区的匪患还没清除,并且夜晚能见度低,驾车也不安全。但是,为了能尽快见到毛毛,贺怡丝毫不在乎这些。

结果,贺怡没能见到第二天清晨的太阳,司机在驾车通过一个木桥时,不慎将车翻进了水沟之中,贺怡不幸身亡。

毛主席得知这一消息后,内心十分悲痛,沉默了很长时间。贺怡的离世让他失去了一座与贺子珍沟通的桥梁。

三、“只有你适合去见毛主席”

在天津被阻拦之后,贺子珍一路南下,来到了上海投奔自己的哥哥贺敏学,并把贺怡的孩子也接到了自己身边,精心抚养。

虽说上海市政府给予了贺子珍生活方面诸多照顾,但是她依然每天郁郁寡欢,因为“与毛主席见面”这一心愿她一直没能实现。贺怡的离去也让她备受打击,没人能代替自己去看望毛主席了。

1954年,收音机里播出了毛主席在第一届全国人大会议上致辞。贺子珍把收音机放在床边听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收音机热的像烙铁,内部的保险丝也已经烧坏。原来贺子珍听了一晚上毛主席的致辞。

由于过度思念毛主席,贺子珍大病一场,毛主席从李敏的口中得知了这一情况,于是写信给贺子珍,劝她按时吃药。

一段时间的静养之后,身体总算有所好转,于是她恳请贺敏学带自己进京与毛主席见面,但贺敏学对此无能为力。

贺子珍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嫂子李立英的身上:“贺怡已经去世了,只有你适合去见毛主席。”李立英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立英第一次与贺子珍见面还是在她从苏联回国之后,当时贺敏学在前线打仗,所以委托李立英去哈尔滨看望妹妹。

与贺子珍见面前,李立英的心情十分忐忑,毕竟她之前也听说过一些传闻,贺子珍曾被关进疯人院,还有人说她性格暴躁。

但当李立英看到贺子珍的那一刻,便改变了自己的想法。眼前的贺子珍端庄秀丽,说话非常和气,完全不像刚从疯人院出来的人。

虽说贺子珍叫李立英嫂子,其实当时的李立英只有20岁,在哈尔滨期间,贺子珍就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这位年轻的嫂子,两人亲密关系也逐渐建立了起来。后来贺子珍去上海生活,与李立英也是无话不谈。

作为女人,李立英非常理解贺子珍的心情,所以当她提出代表自己去见见毛主席时,李立英非常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李立英跟随贺敏学来到北京后,受到了毛主席的邀请,前往中南海叙叙旧。当大家谈论起贺子珍时,毛主席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子珍现在44岁了吧,叫子珍再婚吧,成个家吧,她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我的责任。”

贺敏学陷入了沉默,像妹妹这个优秀的女子,怎么可能没有追求者。但是每一次她都会果断拒绝:“我一生只爱一个人,我已经把我的感情给了毛泽东,不可能再爱第二个人了。”

此次进京,李立英代替贺子珍向毛主席问好,描述了贺子珍的身体状况,毛主席对李立英说:“让子珍安心养病,好好生活,你和敏学要多多照顾她。”回到上海后,李立英向贺子珍转达了毛主席的关怀。

但贺子珍依然将那个愿望深深的藏在了心中,直到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这一愿望终于实现。

结语

贺子珍不是陪伴毛主席时间最长的女人,但在毛主席的眼中,她却是对自己最好的女人。他们的爱情故事虽轰轰烈烈,但结局充满了遗憾。

贺子珍把婚姻走向末路的原因归结为自己年轻时的任性,其实并非如此,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他们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革命事业,难免会疏于对感情的经营。

假如他们像普通人一样只考虑自己的人生,或许这段感情能够更长久,但他们有一个更光荣的身份——革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