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讲的是发生在云南恶性涉黑强奸案件——孙小果案。

案件发生在云南昆明,案情复杂,孙小果从1994年开始就带着一帮社会混混,强奸、轮奸、暴力殴打、虐待、囚禁多名受害女性。

其中年龄最小的受害者仅13岁。

孙小果折磨女孩的手段极其残忍,他曾强制威胁受害女性咬住大理石桌角,他从背后用手肘暴击女孩头部,导致女孩牙齿当场崩裂,颅骨内出血重伤。

但就是这样,孙小果还不满意,竟然找来牙签,把牙签一根一根插进女孩的乳房……

阅读提醒:内容有涉及血腥暴力的部分,在讲述还原案子的过程中,会尽量避开太血腥和残忍的画面,只阐述案件经过。

1997年,11月7日。

昆明市某KTV的包厢内传出女孩痛苦的惨叫……

女孩张苑被打得昏死几次,再醒来,她几乎全身是血,下意识的抱着头痛苦蜷缩在卡座一角。

张苑目光哀求着望向围殴的她的一群男性。

领头的孙小果看张苑醒了,上去一脚就踹在张苑的肚子上。

“说吧,你表妹张婷和她男朋友汪某到底在哪?”

暴力的一脚正中张苑心窝,她肋骨传来断裂的声音。

剧烈的疼痛如利斧剁骨,张苑流着泪摇头。

她哀求孙小果:“孙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求求你,放了我吧。”

面对张苑痛苦的哀求,孙小果不仅没有一丝动容,反而让同伙混混带着张苑驱车带着张苑来到昆明市的豪胜娱乐城。

这里是张婷以前经常出入的地方。

但今天张婷不在,只遇到张苑的一个朋友杨某。

孙小果找不到人,火冒三丈,拎着张苑顺手还把杨某带进了娱乐城的啤酒屋。

在啤酒屋内,残暴的孙小果看着瘫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张苑,冷笑着让手下找竹筷和牙签。

《扫黑风暴》截图

孙小果说:“既然找不到你姐他们,老子今天弄死你!”

很快,同伙混混买回竹筷和牙签,孙小果也开始对张苑施以酷刑。

孙小果让人用竹筷猛夹张苑的手指、模仿夹棍。

张苑痛苦大叫,孙小果看见张苑痛苦反而更加兴奋,让人摁住张苑,抽出牙签插进张苑的指甲缝……

张苑痛到几乎失禁,疯狂惨叫。

孙小果和一群同伙看见张苑惨叫的摸样,觉得刺激又痛快。

他们一边笑,一边琢磨还可以用牙签玩点更刺激的。

张苑的朋友杨某被孙小果一行人的疯狂行为吓懵了,一边拼命护张苑一边跪着求孙小果他们放过张苑。

但孙小果却觉得杨某聒噪,挥手让底下人殴打杨某。

其余几个人摁住张苑,孙小果拿起牙签凑近张苑,把牙签一根一根硬生生扎进张苑的乳房……张苑痛得昏死过去,孙小果又把点燃的烟头按在她身上、手臂上。

冒着火星的烟头烧灼皮肤,发出一股焦臭味。

张苑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孙小果却还是不肯放过张苑。

他逼迫张苑用牙齿咬住茶几,然后以手肘猛击她的头部。

张苑的牙齿当场崩裂,嘴角豁开,血丝丝缕缕不受控制的淌。

这场惨无人道的虐打凌辱前后共7个小时,直到张苑彻底昏死,孙小果一众人还觉得张苑是装死。

直到孙小果他们扯开裤子,对着张苑脸上撒尿。

张苑还是一动不动的时候,才有混混说:“别真死了。”

“死人太麻烦了。”

孙小果一众人这才把张苑和杨某扔到昆明延安医院门口。

扔完张苑后,孙小果没有一丝害怕和担心,反而还兴致高涨。

他带着一车的兄弟到了舞厅继续寻乐子。

一个普通的恶人,犯下这么大事,再怎么也要躲一躲。

为什么孙小果却这么猖狂,一点畏惧感也没有呢?

因为,张苑根本就不是孙小果第一个侵害的女孩。

张苑案只是孙小果犯下的罪恶一角。

他的恶行,早在1994年就开始了。

1994年,10月16日。

19岁的孙小果开车带着几个社会上的兄弟在昆明的大街上闲晃。

途径昆明环城南路的时候,车里一个混混忽然指着人行道上两个小姑娘对孙小果说:“孙哥,美女!”

孙小果打眼一看,人行道上两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的女孩正有说有笑的走着。

确实漂亮,孙小果浮起一丝淫笑,他猛轰油门,直接堵在了路边两个女孩面前。

两个小女孩都被吓了一跳。

孙小果下车,一身横肉,目光朝着两个女孩上下扫。

两个女孩预感孙小果不是什么好人,转身就想走。

但让她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孙小果等人居然将她们团团围住,直接强行托拽塞进车里。

两个女孩又急又怕,不停的警告和哀求孙小果等人放她们回家。

孙小果等人却无动于衷,驱车带着两个挣扎的女孩到了昆明偏僻郊区。

到了偏僻郊区,两个女孩又怕又急,出口骂了孙小果等人几句。

“我们要是出事,一定会告你们!”

“到时候……”

孙小果没等两个女孩说完,上去几巴掌就把女孩扇倒在地。

“有本事你们就告!”

“老子实话跟你讲,告也没用,老子不怕!”

随后孙小果扯开裤子,当着同伙的面不顾两个女孩的哀求和挣扎,实施了性侵犯。

更可怕的是,孙小果侵犯后,孙小果4个社会上的兄弟,又抓着两个可怜的女孩实施了轮奸

轮奸后,孙小果才带着混混们扬长而去。

留下遭受重创的两个女孩,躺在绝望的深渊里。

1994年,10月28日,警察依法逮捕孙小果归案。

嚣张的孙小果终于在警察找上门的一刻,内心浮起一丝恐惧和慌张。

但很快,孙小果那不多的一丝慌张和害怕就匆匆赶来的一个中年女人抹去。

这个中年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小果的母亲——孙鹤予。

孙鹤予当时是云南昆明官渡区的一个基层民警,后来也是包庇纵容孙小果作恶的关键的一环。

现在,我们继续先讲孙小果犯下的第一起轮奸案。

孙鹤予眼睁睁看着民警抓走孙小果,作为母亲,她没有因为孙小果犯下的罪恶感到愧疚和痛恨。

她只是担心她儿子孙小果受罪,所以她上前对孙小果低声承诺说:“小果你听话,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孙小果重重的点头,对他妈妈的话没有一点怀疑。

孙小果被捕后,孙鹤予立马想办法出具了一份杜撰的孙小果患乙肝的证明,把孙小果取保候审。

纪录片《正风反腐就在身边》

然后,孙鹤予又去找受害女孩家属,想要走调解赔偿路。

这两个受害女孩还在医院,她们遭受了一生都难以修复的心理和生理创伤。

其家属万分悲痛,恨不得扑杀去直接手撕孙小果,拒绝任何调解和赔偿,发誓一定要让孙小果牢底坐穿!

家属们的态度太过坚决,调解赔偿之路行不通,孙鹤予转头就去找自己丈夫李桥忠想办法。

李桥忠,1996年从部队转业到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任副局长。

他是孙小果的继父,也是孙鹤予的二婚丈夫。

虽然是二婚,但李桥忠和孙鹤予感情一直很好。

李桥忠听到孙小果出事,很是担心。

孙鹤予说调解行不通后,李桥忠立马想到办法,找人把孙小果的年龄改了。

改年龄这里有点复杂,因为其实孙小果早两年就改过一回。

那是几年前,李桥忠为了把15岁的孙小果弄进部队,所以就找关系,把15岁的孙小果改成17岁。

孙小果的法律年龄比实际年龄大两岁。

这次,李桥忠又为捞孙小果,再找关系,把孙小果的年龄改回17岁。

这点也直接影响了后续案件的判决,因为孙小果是未成年,所以在这起轮奸案中,行为最恶劣的孙小果其实只判了三年。

是被告者里判得最轻的一个。

更触目惊心的是,就连这三年有期徒刑,也因为孙鹤予杜撰的乙肝证明,变成了保外就医。

也就是说,孙小果在轮奸伤害了两个女孩后,实际一天牢都没做过。

也正是从这天开始,犯下如此罪恶,却一天牢都没有做过的孙小果眼里,他母亲孙鹤予和继父李桥忠就是万能的。

无论他犯什么罪,干什么勾当,他都无所畏惧。

所以,孙小果不仅没有后悔,更不觉得自己做错,他反而觉得起诉他的女孩是祸害精。

孙小果发誓,下次一定要往死里整,整到女孩不敢告为止。

时间很快来到1997年。

彼时,距离轮奸案已经过去三年。

孙小果也早已在昆明一带混成了大哥大,成为昆明最大的恶霸之一。

当地老百姓都不敢招惹孙小果。

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孙小果轮奸两个女孩都不用坐牢。

目中无人,膨胀的孙小果很快就在1997年接连犯下多起强奸惨案。

1997年4月。

孙小果在昆明茶苑宾馆908号房内,将一名仅15岁的少女宋某强奸。强奸宋某后,孙小果还让手下把宋某关在房间,囚禁起来。

凌晨四点,孙小果打完麻将回908号房后,宋某哭着哀求孙小果放过自己,但孙小果根本不管宋某的哀求,直接当着手下混混的面,公然强奸宋某。

孙小果还警告宋某,要是不配合,就让更多人轮奸她。

1997年,6月1日。

距离宋某事件不到两个月,孙小果带着一群混混,在昆明大明星太空城偶遇跳舞的张苑(开头受害女生)后,随即找了个借口把张苑托拽到茶苑宾馆906房。

张苑意识到危险,不断的哀求孙小果,还告诉孙小果自己没有和人发生过关系。

孙小果一听更来劲了,再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强奸张苑。

第二天早上,孙小果还把张苑是处女的事当作谈资,四处宣言。

然而,4天后,丧心病狂的孙小果已经不在满足社会上的女孩,他们开始对校园里的女孩下手。

1997年,6月5日。

孙小果带着混混把女学生菠某和史某喊到茶苑宾馆,逼迫两个女孩到宾馆的夜总会里玩。

期间,15岁的菠某和13岁的史某多次表示要回家,孙小果都威胁她们要是敢走,就叫人打她们。

就这样,菠某和史某一直熬到凌晨回906号房,回到房间,孙小果再次在众人面前不顾菠某反抗,实施强奸。

史某也被孙小果的一个手下强奸。

强奸菠某后,孙小果发现他对年龄小的更感兴趣。

孙小果手下混混们知道这点后,开始到处给孙小果物色年龄小又长得漂亮的女孩。

1996年,6月17日。

孙小果一个叫冉某的手下,把自己才13岁的朋友张某宁‘献祭’给孙小果。

张某宁是昆明某中学的学生,被孙小果带到酒店后,她拼命反抗,苦苦哀求。

孙小果暴力的把张某宁扔到床上,上下其手,张某宁还是死命反抗,哪怕孙小果发狠话威胁她说:“不让我上就打死你!”

张某宁宁愿被打死也不愿从孙小果。

张某宁的态度严重激怒了孙小果。

他立马喊几个混混上楼,对着张某宁就是拳打脚踢,孙小果打累了就站在窗户边抽烟。

一边抽烟一边指挥其他人下死手打。

孙小果说:“往死里打,打得她爹妈都认不出……”

最后张某宁被打成血人。

差点没命。

1997年,10月22日。

孙小果带着一群混混在昆明祥云街火锅店吃饭时,忽然发现邻座杨某有些眼熟,孙小果打了一个招呼。

正在吃饭的杨某因为火锅店嘈杂没有听见,所以没有回应孙小果。

这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孙小果却直接抓起桌上的菜盘扣在杨某头顶。

孙小果的手下也抄起家伙扑上去殴打杨某,玻璃杯砰的一声碎在杨某的头上,紧跟着还有瓷杯、瓷盘。

最后杨某的左手中指骨折、头部重创,缝了6针。

1997年11月初。

孙小果听说16岁的少女张婷说过他坏话,孙小果便扬言说别让他看见张婷,不然打死她。

张婷十分害怕,恐惧之下,张婷把这件事告诉了当时的男友汪青。

汪青不认识孙小果,以为孙小果只是普通混混,就让张婷打电话给孙小果,汪青通过张婷的电话和孙小果对骂,惹怒了孙小果。

两人约架,在白塔路台湾面馆。

但后来,汪青具体打听了孙小果后,才知道孙小果确实是当地恶霸。而且势力很大,手下小弟多,黑道上大哥也都认他,更可怕的是连公安局孙小果都有人。

汪青了解完情况后,怕得不敢赴约。

张婷也躲起来了。

怒气冲冲的孙小果在白塔路台湾面馆没等到人,便让一帮手下全城抓汪青和张婷。

1997年,11月7日晚。

始终没有找到汪青和张婷的孙小果,意外在一家夜总会内找到了17岁的少女张苑(开头的受害者)。

张苑是张婷的表姐,半年前在明星太空城,孙小果因为看见张苑漂亮,还托拽张苑到宾馆当众强奸过张苑。

这一次,孙小果怒气冲冲抓了张苑,关在KTV的包间逼问张苑张婷和汪青的下落。

张苑万分恐惧和害怕,打电话给张婷,却怎么都打不通。

张苑哭着摇头,不停解释说:“我真的不知道我表姐和汪某在哪啊!”

怒气冲冲的孙小果无视张苑的哭求,残忍暴力的将怒火通通发泄在张苑的身上。

也就是开头一系列的暴行。

直到张苑奄奄一息,被孙小果扔在医院门口。

万幸的是经过云南省昆明市医院的急诊救治,张苑脱离了生命危险。

经医生检查发现张苑除了身体多处严重殴打伤以外,她的头部还受到严重创伤。

尤其是右额叶脑挫裂伤严重,右额叶脑硬膜外血肿。

这种脑部急性充血创伤,几乎可以确定是因为孙小果重力暴击导致的。

除了脑部创伤严重以外,张苑的左侧多处肋骨骨折,神经损伤严重,

张苑虽然还活着,她因为严重的生理和心理创伤,已经大小便失禁,浑身烟头烫伤,胸部多处牙签扎伤。

在医院治疗一个月后,张苑仍然无法再正常行走,说话和思考也都严重受损。

甚至还存在应激反应和记忆缺失。

1997年,11月8日,张苑父亲和杨某一同前往昆明市派出所报案。

11月10日,警方在月光城迪斯科舞厅逮捕了孙小果及其同伙。

舞厅里的孙小果并没有慌张,他从容淡定的到了警察局里,临走,他还交待手下的混混兄弟过两天出来要去哪个洗浴中心,去去晦气。

因为在孙小果的心里,不管他犯下什么罪恶,都无所谓。

但这一次,孙小果没想到的是,面对张苑如此惨案,他母亲孙鹤予也难办。

云南法制日报把孙小果找到张苑和她父母进行采访,随即就把孙小果的滔天罪恶写成文章《掩盖不住的罪恶》公之于众。

这篇揭露孙小果的文章引发了云南民众极大的反响,社会舆论一下变得沸腾。

很快,孙鹤予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她找到报社,对采访的记者满含热泪的陈述了一篇《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文章。

文章中,孙鹤予开头一直在说孙小果犯下大错,她作为一名基层民警,绝不会纵容和姑息。但接下来,孙鹤予很快开始绕话,她痛哭陈述说,这么多年孙小果没有在她身边,作为母亲,她满是亏欠。

言语中没有一点觉得孙小果有错。

甚至,孙鹤予还提出,孙小果今天犯下的错,都是因为社会风气不好,影响了他儿子。

孙鹤予说,毕竟孙小果年纪小,不懂事,就是长不大的孩子……

彼时,孙小果已经21岁。

万幸的是,法律是公正严明的。

1998年,2月18日,昆明市法院一审判决孙小果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强制猥亵侮辱妇女、数罪并罚,孙小果被判处死刑。

同年,孙鹤予也因为1994年包庇孙小果违规操作、孙小果保外就医等犯罪事实,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李桥忠撤职处分,留党观察。

案子到这里本来就该全部结束.

所有的人也都以为,孙小果这一次总算是被绳之以法。

而狱中的死刑犯孙小果却没有悔恨和害怕,反而对于自己被判处死刑的事不屑一顾。

他仇恨那些谴责他,告发他,定他罪的人。

孙小果满心想的都是,等着吧,等我出去了弄死你们!

所有人都觉得孙小果是异想天开。

毕竟一个死刑犯,要想逃离监狱,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三年后,孙小果的母亲孙鹤予出狱的那一刻,黑暗中的保护伞,又开始游走。

出狱后的孙鹤予第一时间想到自己苦命的儿子,她发誓一定要捞儿子出来,并且还要弥补这些年儿子在牢里受罪的亏欠。

当时孙鹤予虽然已经被开除公职,但她的丈夫李桥忠却又在昆明市城管局当了局长。

一个城管局的局长,按理说怎么也不可能有通天的本事,从监狱里把孙小果捞出来。

孙鹤予也知道这点,所以她跟李桥忠说要一定捞孙小果的时候,心里也忐忑不安。

离奇的是,李桥忠却一口答应说:“应该能办。”

要想松动孙小果的死刑,在司法上只有一条可行之路——重审。

但案件重审需要发现新的证据,或者是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开启重审。

显然,孙小果案并不符合要求。

于是,李桥忠找关系、走行贿的路子。

他首先是找到了时任省高院立案庭庭长田波,并向其行贿两次,一次5万。(案发后田波接受采访表示,他不是看那点钱,而是因为关系抹不开)

启动重审的第二步,还需要检察院的支持。

李桥忠又通过介绍,找到审判庭庭长梁子安,向其行贿11万元。

但梁子安知道这个事情不好办,是个烫手的山芋,就推脱李桥忠说:“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你要想办成,主要还是看院领导的意思。”

梁子安口中所指的院领导是时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的赵仕杰。

李桥忠无法直接接触赵仕杰,就改为绕关系,通过各方面的人脉,最后终于绕到了省领导的一个秘书袁鹏身上,并向其行贿3万元。

袁鹏受贿后,就给赵仕杰打电话指明孙小果的案子,如果能动的话,就动一动。

赵仕杰接到还在揣摩,这到底是谁的意思。

袁鹏摸棱两可的话,让赵仕杰以为是上面的意思,于是赵仕杰又给梁子安打电话,说孙小果的案子能动就动一动。

就这样,李桥忠以这种复杂又简单的模式,为孙小果死刑重审开了‘绿色通道’。

案子重审启动后,李桥忠和孙鹤予夫妇继续活动了多名人员,为孙小果铺路。

但没有人敢动判决结果。

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孙小果的案子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是法律最公正严明的结果。

于是,重审绕开判决结果,变成改动刑期。

把当初的死刑,改成了20年有期徒刑。

改判成功后,孙鹤予和李桥忠还是不满足。

李桥忠找到时任云南省监狱管理局政委的罗正云,罗正云既是李桥忠关系匪浅的老战友又和李桥忠是老乡。

李桥忠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孙小果减刑。

罗正云很快打招呼下去,效果也很明显。

打招呼后的孙小果在省一监狱服役期间,每个月考核都是满分,接连获得减刑,共计4年零2个月。

其中唯一一个坚持原则质疑不同意孙小果减刑的人,是第一监狱纪委书记何绍平。

何绍平多次坚决反对孙小果减刑,并且认为孙小果不符合减刑条件。

为此,罗正云还专门打电话给何绍平做工作,但何绍平还是坚决反对。

眼看减刑之路行不通,罗正云则直接把孙小果调离省一监,调到更好掌控的云南省第二监狱。

绕开何绍平这个硬骨头后,孙小果的减刑之路走得尤其畅通。

满勤、积极分子、劳动模范,都成了孙小果。

更荒唐和离谱的是,孙鹤予为了加快捞孙小果出狱的步伐,居然还找人专门设计了一份联动锁紧式防盗窨井盖”的实用新型专利图纸,送进监狱。

在监狱内的制作工厂里,由技术人员和监狱其他此专业的犯人动手,制作出了成品,孙小果拿着这些东西申请了重大立功表现,成功减刑5年。(这里提一下,最后孙小果案重审时,孙小果到死都嘴硬说就是他原创设计的,后来审他的人直接把白纸和铅笔尺子往孙小果面前扔,让孙小果现场画图。但离谱的是,孙小果不仅仅是画不出图,甚至把原图给他,让他照着画,他都画不出。)

就这样,在多方‘协助’下,2010年4月11日,死刑犯孙小果走出了监狱。

走出监狱的那一刻,阳光并不刺眼。

孙小果抖了抖皮鞋上的浮尘,大步踏出了监狱的大门。

为了掩人耳目,出狱后的孙小果直接改名换姓,从一个死刑犯摇身一变成了李林宸。

改名换姓的孙小果,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妈要钱,说是要投资开昆明最大的夜场KTV。对于儿子的要求,孙鹤予不仅没有丝毫的迟疑,还很高兴。

孙小果拿到钱,果然立马在昆明一带,做起夜场的生意,连开多家KTV、酒吧、夜场。

夜场这种消金窟,挥金如土,奢靡惊人的地方,孙小果很快发达起来,他开始继续在黑社会游走,拉帮结派,开设地下赌场,放高利贷。

很快,孙小果就再一次成为昆明当地最大的涉黑势力。

普通人根本不敢招惹孙小果。

甚至很多圈子里的知情人都知道所谓的李林宸,就是当年被判了死刑的孙小果。

人家有背景、有本事,死刑都能活着毫发不伤的出来,换个身份继续逍遥称王。

孙小果自己经常出现在各种公众场合,只是稍微藏起了暴力行为。

但有些人的罪恶本性,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2018年,7月21日,昆明官渡区一家KTV里,一个长相漂亮的空姐与同伴王某起了冲突。

争执几句后,该空姐愤怒的指着王某的鼻子说:“等着吧,你今天别想走了!”

说完,空姐直接打电话,开始找人到KTV来教训同伴。

十几分钟后,KTV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领头的是一个凶神恶煞的胖子,戴着大金链,满脸横肉。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暴力残忍的孙小果。

跟在孙小果身后的是一群纹着花臂的混混,他们到KTV后,二话没说,冲上去摁着王某扇耳光。

一通拳打脚踢,把王某打得满地打滚。

孙小果下手越来越很,当众照着王某的下体一顿猛踹叫嚣道:“敢惹老子的人,弄不死你!”

直到王某倒地不起,昏死过去,孙小果一行人等才扬长而去。

王某被送往医院紧急救治。

经医生确诊王某由于长时间遭受暴力踢踹,膀胱已经破裂,专业机构鉴定,王某为重伤二级。

纪录片《孙小果的复活与覆灭》截图

后王某将化名为李林宸的孙小果以故意伤害罪告上法庭。

两个月后,孙小果被传唤到公安局,但只是询问后就又被放出来了。

因为其继父李桥忠又开始活动起来,找关系让有关人员不对孙小果进行羁押。

为了尽量摆平事件,有关人员还渎职违法为孙小果虚构了自首情节,让其被取保候审。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被打成重伤二级的王某后来还为孙小果写了谅解书。

几乎只差一点,孙小果就再一次从司法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连孙小果自己都觉得,这件事不足一提的时候,一个特殊的人发现了案件的不同寻常之处。

2019年1月3日当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此案,办案部门觉得这个案子有很多问题,于是按照常规将案件移交昆明市委政法委。

当时,任昆明市委政法委副书记的人是朱彬彬。

1997年,孙小果犯下系列强奸伤害妇女案被判死刑时,朱彬彬就是负责孙小果案的主办检察官。

这次,朱彬彬在翻看王某故意伤害案的资料时,意外发现犯罪嫌疑人李林宸居然和十几年前的死刑犯孙小果长得一模一样!

朱彬彬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死刑犯,怎么会还活着,还变成了另一个人,犯下故意伤害案?

一个死刑犯,他到底是怎么逃过法律的制裁,从戒备森严的监狱逃出。

朱彬彬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对李林宸资料进行反复核对。

很快,朱彬彬确认李林宸就是孙小果以后,朱彬彬将案子递交到了昆明市委及云南省委。

昆明市委及云南省委得知情况,非常重视,开始严查孙小果‘复活案’。

《昆明日报》还专门报道了孙小果‘复活’案,引起社会发酵和公众热议。

同时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进入云南,将孙小果案列为重点调查案件。

至此,孙小果涉黑及其背后的保护伞势力孙鹤予、李桥忠等一系列违规操作浮出水面。

2019年3月18日,官渡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孙小果。

2019年,4月,公安机构对孙小果出狱后的违法犯罪行为进行了立案侦查。

2019年10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孙小果1998年犯下的罪行进行再审。

2019年12月23日,云南高院对再审案件做出宣判,孙小果1997年犯强奸罪、强制侮辱妇女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维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年2月一审对孙小果判处死刑的判决。

孙小果非法‘出狱’后又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五年。终审判决合并,判处孙小果死刑,立即执行。

孙小果在判决后,提出上诉。

法院驳回上述。

其他一系列涉案人员,均在2019年12月15日,被审判。

孙鹤予因犯徇私枉法罪、徇私舞弊减刑罪、行贿罪、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李桥忠因犯徇私枉法罪、徇私舞弊减刑罪、受贿罪、行贿罪、单位行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九年。

另有17名涉案的公职人员与重要关系人获2-12年有期徒刑。

涉案的其他60余人受党纪政务处分,50人被组织处理,22人接受谈话提醒。

至此,案子到这里就全部结束了。

案子的最后,我想跟大家再深入聊一聊孙小果。

网上很多人提到孙小果的原生家庭,孙小果是母亲孙鹤予与第一任丈夫陈跃所生,孙小果上面还有个哥哥。

陈跃是昆明市当地一个普通基层民警,脾气火爆,性格急躁。

孙小果的童年都是在父亲与母亲的争吵,父亲的家暴中长大的。

孙小果在日记里曾写:父母吵架打架,觉得身边充满了暴力,整个社会生活都充斥着暴力.

陈跃对孙小果的管教是极其严厉的,孙小果小时候不好好读书,跟混混在一起时,陈跃经常看不惯指着孙小果的鼻子骂:“你这样就是以后挨枪毙的样子!”

所以,网上很多人说孙小果的暴力罪恶,或多或少跟其家庭和父亲有关。

周文斌说,任何一个暴力的原生家庭肯定会影响孩子。

孙小果父亲的暴力行为,无异于给孙小果的幼年和少年时期种下了一颗魔鬼的种子。

但除了原生家庭以外,孙小果作恶多起的主要原因,还有后期其母孙鹤予的纵容溺爱,无底线包庇,再加上孙小果自身暴躁、冷漠、恶毒、没有共情心。

有心理学家提出,孙小果有一定的反社会人格,缺乏共情能力,内心冷漠又阴暗。

甚至有点嗜血,在暴力虐待他人中寻求刺激和快感。

这点在孙小果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人说,孙小果实际犯案远不止起诉中的数量。

很多受害者因为惧怕孙小果打击报复,更因为觉得孙小果上面有人,申冤无门而选择放弃维权。

甚至,在公开的受害者里,还曾有家属接受采访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询问采访记者:“我说了,以后会被孙小果报复吗?”

“你们可不可以不写我的名字。”

采访的记者看着受害者父母苍老的面容,担心的眼神,心痛无比。

这些受害女生的家属,大多都只是昆明本地普通家庭和农民。

孙小果的罪恶绝不仅仅是残忍暴力的侵犯、残害女性。

更让人震惊和恐惧的是,他用罪恶的暴力凌驾在普通老百姓身上。

踩碎了人民心中司法的神圣与公正。

2020年2月20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罪犯孙小果执行死刑。

孙小果被绝望的押到行刑室。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可以救他。

等待的他,是迟到十几年的死刑执行。

在执行死刑前的最后一次亲属会面,孙小果哭了。

讽刺的是,没有人知道,那一刻的孙小果流下的到底是悔恨的眼泪,还是恐惧死亡的眼泪。

注:案子讲解资料来源于网络,部分内容细节来源于案子有关的贴吧和各类讲解还有新闻报道。

如有误差,感谢举证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