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1月,北京。加代接到了南城大哥哈僧的电话。哈僧在电话里问:“代哥,什么时候回北京的?怎么不通知我?是不是挑我理了?”加代回答说:“没有,我是回来见小静的父母的。”哈僧说:“那行,代哥,今天晚上我来安排,给你介绍个朋友,咱们一块儿吃个饭。”
当天晚上,加代带着静姐、马三、丁健、王瑞来到王府井吃涮羊肉。一见面,哈僧介绍他的兄弟给加代认识,“这是我好哥们儿,叫铁驴。”静姐一听差点没笑出声音来,咋起这么个名儿呢?
在饭桌上,铁驴解释了他的外号的由来,因为从小脸长,别人给他起个外号叫铁驴。铁驴这人非常实在。代哥跟这种人一起喝酒特别喜欢这种人。这种人,你跟他交心,他要认准你,他能为你付出一切。
当天晚上喝的是台子。代哥和哈僧各喝了一瓶多,铁驴喝了得有两瓶。大家都非常高兴,加代说:“兄弟头一回见面,哥挺喜欢你啊,这么的,哥安排你,咱们下一场。”
一行人来到王府井附近的红屋夜总会。这红红夜总会跟天上人间不一样,它有一个梯形的大舞台,可以走秀。演员在台上唱歌,跟台下观众也能互动。
加代一行来到了最前面的一个卡包,最低消费8888。刚一落座,服务员就上来了。服务员问:“先生,您好,需要点什么呀?”加代说:“把你家最好的洋酒给我拿上来。”服务员回答说:“先生,那您得给我个标准呢,那最好的有十多万一瓶的呢,我能给您拿那个吗?”加代说:“你的意思哥喝不起呗?你给我数一下几个人,一个人给我上一瓶儿。”
代哥这边一说话,马三、哈僧、铁驴都站起来了就要动手。静姐拦着他们问:“干啥呀?”马三指着服务员说:“把经理给我喊来!”没有五分钟,经理一路小跑过来了,他道歉说:“对不起,各位大哥啊,这新来的不会说话啊。”加代说:“把你家的好酒给我上来,不在乎米。”经理:大哥,您觉得这个套餐怎么样?我们这最贵的,16888元,包括两瓶X O,四瓶皇家礼炮,还有一百瓶啤酒。您先喝着,不够我再给您上。能消费这么高的人,那可是真厉害。话说得有水平,让人听着舒服。
酒上来了,大家喝得挺开心。时间到了夜场的黄金时段,金牌主持人小波上场了。他先唱了一首《饿狼传说》,唱得真是棒极了,观众都为他欢呼鼓掌。
二楼有个有钱的大哥,叫军哥。他给小波赏了两千块。小波很高兴,谢了军哥。为了活跃气氛,小波开玩笑说:“大家看看我军哥,年轻有为,长得又帅,可惜还没结婚。我今天在这儿给他找个女朋友,谁愿意当我嫂子?”
加代和静姐坐在前面,小波看上了静姐,走过去说:“妹子,你长得真好看,跟我军哥认识认识呗?”他虽然是开玩笑,但加代他们已经喝多了,一下子就急了。加代拿起一个X O酒瓶,“嘎巴”一下把小波打倒在地,场内顿时大乱。
三十多个内保围了上来,加代虽然不怕他们,但怕伤到静姐。僵持中,经理让加代赔10万。加代只好去前台结账,结果收了13.8万,明显多收了。
出了夜总会,加代打电话找人帮忙。他先是打给白小航,但想到小航现在名气大,怕他认识红屋夜总会的老板,于是改打了李正光的电话。
加代:“正光啊,你赶紧过来帮我把红屋夜总会砸了。”
李正光:“好的,哥,我马上就到。”
把李正光电话挂了,代哥然后给戈登打过去。这边哈僧也叫上了自己的兄弟。不多会儿,李正光带着二十多号人先到了,那队伍里的人可都是大名鼎鼎啊,有陈洪光、朱庆华、李云、高泽建等等。紧接着,戈登也带着二十多号人赶到。最后,哈僧的二十多号兄弟也齐刷刷地出现了。这三队人马加起来,得有七十多个。
加代领着这七十多号人马,雄赳赳气昂昂地杀到了红屋夜总会。保安一看这架势,赶紧去叫经理了。经理出来一看,哎呦妈呀,这不是刚才在店里闹事的那小子吗?刚想跑,铁驴一把拎住他的后脖领子,跟了上去。说时迟那时快,铁驴一个箭步冲到经理身后,举起武士战,“嘎巴”一下就把经理放倒了。
保安头目范东带着手下过来了,铁驴拎着武士战就冲他去了。范东一躲,武士战走空了,铁驴接着来了个横扫千军。武士战横向一划,直接把范东的腿给划伤了。范东“啊呀”一声跪倒在地,铁驴上去“咵咵咵”给他一顿大肥脚。范东带来的那群保安一看不好,像兔子一样跑了。
加代拿起五连子,走到舞台中央,冲着天花板“嘎巴”一下,然后又对着舞台上的灯光“嘎巴”又一下,灯光也没了。他大声喝道:“谁是老板?给我站出来!想讹我十万?不想在北京开夜总会?你倒是明说啊,我天天砸你,砸到你黄为止。”
“兄弟们,给我砸!”李正光带着人开始大闹一场,把这个场子砸得跟毛坯房似的。随后,加代带着兄弟们撤退了。
话说啊,昨天加代砸了红屋夜总会,到现在还没人敢找他算账呢。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加代一看是宋建友。宋建友那家伙问他:“兄弟啊,回北京怎么不跟哥哥说一声啊?”其实啊,加代跟宋建友并不熟,甚至因为戈登和邹庆的事儿有点小矛盾。加代就跟他打哈哈:“我回北京办点事,这两天就走了。”宋建友又来了:“兄弟啊,上次因为邹庆的事儿咱们之间有点误会,这次回来有空咱们好好聊聊。”加代一听这话,心里想着:得,又来了。
哥哥我一直想找你解释一下,中午有没有时间赏个脸啊,一起吃饭呗?我请你,王府井烤鸭店,咱们在那儿见面。
加代啊,你知道的,冤家宜解不宜结,有些事情说开了就得了。你看,今天在烤鸭店,我特地请你来,就是为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加代一看这烤鸭店的装修,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丁健一看这菜单,更是吓得差点把筷子都掉了。“这烤鸭店的老板娘红姐,听说你把她的夜总会给砸了,她找我了。”
“红姐年纪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让我来找你,说让你给点赔偿,把她的面子找回来。你看你砸了她的夜总会,打了她的内保和主持人,还在他们屋里让五连子上屋顶了。这弄得红姐的夜总会都没生意了。”
“大哥啊,我知道咱们俩关系好,但还没好到那个地步。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了,谁来找我也不行,这事儿谁的面子都不好使。”
说完这话,加代起身带着兄弟们就走了。留下宋建友一个人在那儿发愣。
宋建友给红姐回了一个电话:“我跟你说啊,红姐,京城老炮加代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他连我面子都不给,你找别人吧。”
红姐一听这话,心里一凉,但转念一想:“找老炮不行,那就找别人。”于是她想起了自己的干爹。
红姐的干爹原来是分公司的副经理,现在退休了。他一听这事儿,气得火冒三丈:“这还得了!欺人太甚!我找人办他!”
红姐的干爹曾经提拔过田壮,对田壮有知遇之恩。他给田壮打了个电话:“田壮啊,你给我听着!有人惹我生气了,你得帮我出这口气!”“你得帮我收拾一下这个加带啊。”老领导的电话让田壮左右为难,他跟加代的关系好得不得了,但这次的事情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电话,立刻给加代打过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加代一听,立马表示:“壮哥,你的面子我肯定得给啊,你说怎么办吧?”田壮犹豫了一下,说:“那就这样吧,加代,你赔她五十万。”加代一口答应:“行,我现在就让王瑞给你送过去。”
加代心里明白,以后用得着田壮的地方多着呢,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把两人的关系搞僵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他赶紧安排王瑞把五十万送到了田壮手里。田壮收到钱后,又亲自把这五十万送给了红姐。
红姐高兴地接过钱,说:“谢谢壮哥啊。加代也真是的,让你出面就只赔五十万。”田壮笑了笑,说:“如果你嫌少呢,你自己去要,你要是能要出一分,我算你有本事。”红姐一听,赶紧说:“壮哥,别生气。其实我也不在乎多少米,主要是为了个面子。”
这件事过后,红屋夜总会也正常营业了。不过这事儿还没完呢。后来因为这件事,加代差点和田壮翻脸。人言可畏啊,众口铄金。
加代竟然砸了红屋夜总会,那可是红姐的地盘啊!结果呢,红姐的干爹找上了田壮。这回加代可是给田壮面子给多了,赔了红屋夜总会整整50万!不过呢,红姐拿到这50万后,夜总会就又能正常营业了。
红姐可真是个大姐大,把之前的老客户都请回来了,拍着胸脯说:“各位大哥大姐,你们以后想来玩就来玩,在我这绝对安全,哪个社会人敢动我?加代那小子很牛逼吧?来我场子里捣乱,现在还不是乖乖地给我赔礼道歉了?”大家一听,加代能给你赔礼道歉?白小航、崔志广、哈僧这些社会人都是他兄弟呢!
红姐:都是他兄弟?兄弟多有啥用?你可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干爹是干嘛的。加代那么多兄弟还不是给我赔礼道歉了,还赔我200万呢!这红姐真是满嘴跑火车,50万说成200万。她一说完不要紧,江湖上可就传疯了,越传越邪乎。一开始说加代赔红姐300万,再后来说赔500万,再后来说不光赔500万,还给红姐下跪了。更有甚者说给加代的腿和胳膊都被打折了!
白小航和李正光也听说了,赶紧打电话问加代:“大哥,咋的了,咋还能让人家熊成那样啊?”加代一头雾水:“没有啊!”白小航急了:“没有啥呀,你是不是赔人家钱了?”加代笑了笑:“我赔了,赔50万。田壮的面子总要给的!”白小航:你别犟了,都说你赔500万。
放下小航和正光的电话,哈僧和铁驴也找上门来了,看看加代到底挨没挨打,情况到底怎么样。
加代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明白了,气得脸色都变了,拿起电话打给了田壮。
拿起电话打给了田壮:“壮哥啊,我是不是面子给多了,拿我面子不当回事儿了?”田壮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儿,面子给多了,嚷嚷什么呢?”加代都快气的不行了:“你不知道外边怎么传的吗?你给我学学啊,说我给红屋夜总会的老板红姐跪下了,说我让红姐打了二十多个大嘴巴子,说我给红姐赔了500万。壮哥,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啊!”这事儿可真是闹大了!你这事儿办的,当中间人得有水平呀!田壮,你怎么搞的,还来问我?。加代直接跟田壮说:“壮哥,这事儿你不用管了,别操心了。”。打完电话,加代跟哈僧和铁驴说:“今晚咱们再去找她一次,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跪下。”。哈僧和铁驴听了,立马行动。到了晚上,铁驴拿了一把五连子,跟哈僧说:“代哥对我太好了,我得为他做点什么。”。他俩来到红屋夜总会,铁驴问服务员:“老板在哪?我大哥让我来道歉的。”服务员一指,铁驴走过去,拿五连子顶着红姐的头:“别动,听说我大哥给你跪下了?今天看看谁跪谁!”红姐吓得跪下了。
就在这时,加代走了进来。铁驴得意地说:“大哥,人我控制住了!”加代用手指点了红姐一下:“红姐啊,你要不给我把事情搞清楚,夜总会就别想开了。”。红姐一看这架势,吓得直哆嗦。她眼珠一转,看到来了一百多号人,更是怕了。她赶紧说:“代哥,对不起,我一定按你说的做!”加代这才满意地离开。
红姐赶紧找干爹求助,老头又给田壮打电话。田壮无奈地说:“我都帮她办完了,她还来找我干啥呀?”老头儿说:“小田呀,她是我干女儿,我得管啊!你能不能再帮一次?”。田壮无奈,只好硬着头皮给加代打电话。
田壮问:“加代,你又去红屋夜总会了?老头子又找我,你到底啥要求?”加代轻松地说:“壮哥,没事儿,我不为难你。你去告诉老头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她得在那些人面前重新说一遍,把他们找出来,把事实澄清,然后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红姐可真有办法!她在王府井摆了五桌儿,把那些老客户都请去了,把事情说清楚了,还给加代道了歉。
有一天,代哥接到了一个电话。“哈僧,怎么了?”代哥问道。“大哥,你在哪儿呢?”“我在家,待会儿跟嫂子去一趟她娘家,她母亲有点头疼脑热,我们去看看。”哈僧有点事儿要跟你说,你看你方便不?”代哥皱了皱眉,“怎么了?”“那个铁驴,他来找我。”“铁驴?他找你干什么?”“他可能手头紧,快过年了,手里没什么钱。”哈僧解释道。“没钱就给他点呗,都是自家兄弟。”代哥说道。“我说了,我说给他十万二十万,他不要,他说自己想干点什么,让大伙儿帮他想想。”哈僧说。“这样吧,晚上六点,咱们一块儿聚聚,让铁驴跟我说说。”“行,那就晚上见面聊吧。”当天下午,代哥去看了张静的母亲。晚上,他让张静留在了她家,因为这场饭局不适合带她参加。
晚上六点,人到齐了。加代、马三、丁健、哈僧、铁驴还有王瑞,大家围坐一圈。铁驴有点不好意思,虽然帮过代哥,但怎么说也是求人帮忙,难免有些拘谨。哈僧看出了他的尴尬,便开口道:“你说吧,跟大哥说。”
“大哥,我这儿……我也不知道该干点啥。”铁驴吞吞吐吐地说。“我听哈僧说了,你想干点什么?”代哥问。“我就是觉得现在日子不太好过,想找个路子赚点钱。”铁驴说。“那你有什么想法吗?”代哥问。“我就是想让大伙儿帮我出出主意。”铁驴说。
大家听了铁驴的话,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哈僧开口道:“我觉得吧,你可以考虑考虑开个店什么的。”丁健也附和道:“对,开个小超市什么的,肯定能赚钱。”
就这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给铁驴出主意。最后代哥总结道:“铁驴啊,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有困难就跟我说。我虽然不能直接帮你赚钱,但我可以给你出出主意、找找路子。你放心,只要你有决心、有干劲儿,一定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子的。”
听了代哥的话,铁驴特别感动。他知道代哥是真心帮他。 “老铁,我真不会做生意,咱别整那高大上的买卖了,我这人就实在,你看着给点小钱,我想回去放个局。”哈僧一听,急了:“兄弟,咱稳当点,别老想着放局,那玩意风险大,咱干点实在的。”铁驴笑了:“哥啊,你不懂,我在新疆、大牢里都老玩这了,我就是懂这个。现在东北那边刚出牢的人很多都干这个,因为这活儿比较传统、保守,跟得上形势。”代哥听了,琢磨了一下:“行,你自己有主意就好。你说需要多少钱?”铁驴想了想:“哥,我就借20万就行,不用太多。”代哥豪气地一挥手:“啥也别说了,铁驴,我借你50万!你拿这钱好好干,研究好了再出手。这钱不用还我,算我送你的。要是赔了算我的,我不急着要。”铁驴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大哥,铁驴一辈子都记得你的好!”哈僧在一旁看着,心里明白:这代哥想结交铁驴,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他可是聪明人,知道这时候该给人让道了。这还用说吗?当天晚上喝酒的时候,代哥就告诉王瑞去取钱,这边拿着现金,整整50个W,装了一整皮箱呢。铁驴一看,大哥,那我回去就张罗这事,等两天弄好了,你们要是没事,就过来看看?代哥就跟他说“铁驴,你就放心去弄,我和你僧哥这边也能帮帮你,咱们在这边也乐意玩,去你那儿玩还不是一样吗?”铁驴一听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喝完酒,铁驴也没多说什么,代哥知道和这种人打交道,别指望他说什么客气话,就把他当个实在人,对他好点就行了,他心里有数。这种人报答你是用行动,而不是用嘴说。
他一回去,先回了自己家。他爸不在了,老妈叫黄芳,72岁了,一头白发。铁驴自己都说,这些年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妈了。13年啊,铁驴在里面改造,老妈在外面捡破烂。而且每个月捡破烂的钱都给他汇50块钱。你想想,这老妈多不容易啊?靠捡破烂过日子,还每个月给他寄50块钱,怕他在里面饿着。1996年的50块钱对于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来说是什么概念?那得多不容易啊!
铁驴拿着钱一进屋,老妈还没睡,就问他:“儿子,你上哪儿去了?咋这么晚才回来?”他就跟老妈说:“妈,咱娘俩的好日子要来了。”老妈就问:“啥好日子啊?” “妈,咱现在有地方住,有吃的,你还想要啥?等我有钱了,我把大哥请过来吃饭。”老妈一听就高兴了:“好啊,那你赶紧请过来啊!咱请人吃顿好的,虽然没有钱,但心意还是要表达的。”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大哥请过来的。”"老妈,咱家里没啥好的,那吃顿赖的也行!”铁驴半开玩笑地说。“哎呀,你这孩子,拿个破箱子,这是啥玩意儿?”她好奇地问。“妈,你坐好,我告诉你,这是钱,整整50万!”铁驴得意地说。“啥?这是什么玩意儿?”老妈一脸惊讶。“妈,你看着,明年我就开始挣大钱了。以后我养你,让你过上好日子。”铁驴信誓旦旦地说。“这钱来路正吗?你可别去抢啊!”老妈担心地问。“妈,你放心,我是借来的。”铁驴轻松地说。“借的?你借这么多钱,打算怎么还啊?”老妈疑惑地问。“妈,你就别操心了,我要做买卖了。早点睡觉,以后你就看我带你过好日子吧。”铁驴一挥手,老妈也不再多问。
第二天,铁驴在陶然亭公园附近找了一个大平房。房子面积有一百七八十平,租金一年一万一。虽然要自己生锅炉取暖,但铁驴觉得这地方正好适合他放局。他找来了最以前的发小和几个邻居,一共九个人。他们把那50万的钱箱子往局桌上重重一放,像摆了个台球案子似的,围坐一圈。这些人都好久没见到这么多钱了,他们从小跟铁驴混,长大后各自为生,但混得都不好。他们哪见过那么多钱啊,当时都懵了。铁驴哥拍板说,从今儿开始,咱们九个人就在这摆局了。身边有啥好玩的人啊,小邻居啥的,都往这儿叫。每天晚上我给每人200块钱,九六年的时候,那可不少了。你们每人200,底下的兄弟们六个,我每人给100。平时就买点水啊,饮料啊,谁饿了出去买点饭。咱就干个伺候人的活,每天晚上六点到十二点,也就6个小时。
“能不能干?”铁驴哥问。
这几个人一看他,“太能干了,驴哥!你简直就是救了我们一命。一个月3000块钱,太牛了!”
“那好,从今儿开始咱就在这儿干了。都机灵点。”铁驴哥说。
大家一听,“没问题,驴哥!”
“听我说,”铁驴哥继续说,“进来人了要点头哈腰的,懂吗?”
大家一看,“明白了,驴哥!”
就这样开始了。买扑克、买矿泉水,一箱一箱的。大家应该都见过这种局吧,这帮小孩也帮他忙活起来,确实挺不错的。而且铁驴哥在进去之前就挺有名的。陶阳亭公园的人基本都知道铁驴哥回来了。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半个月前铁驴哥刚帮代哥砸了夜总会。
社会上的人也都在打听,那天晚上拿家伙砸红屋的那个是谁?
有人知道:“是杨铁驴吧,后来不知道怎么跟代哥认识了。”
就这样,铁驴哥用了三天时间把屋里整得差不多了,刷了大门,整了桌案围一圈,还有小板凳、小椅子、沙发、电视、吃饭桌子等等。这事儿整的,前几天啊,咱们这帮左邻右舍的,都聚在一起玩,那场面可热闹了。大家都是掏个五块十块的,大点的也就三十五十,连过100的都没有。一天抽水的能抽个五六百就算多的了,可这还不够给大伙开工资的呢。
得提一下啊,那50万干啥用了?一是租房子,二买东西买器材,三还得往外借钱。正经巴百的放局,你得往外借钱。你是局东,放喜放利,人输了我跟你这晚上输5万,借我点钱,然后借我10万,借我5万的,让他接着玩,你不借我钱,上不了岸,玩不了了,局不黄了吗?还怎么抽?
借是可以,借是有利息的,按天收利息,有这个一毛的,还有一分的,但是大多数,借你1万,一天涨1000块钱。那时候基本上都一毛钱,借你1万,递你手里就9000块钱,明天你就还我,还我1万,两天就是两千三天三千,以此类推。
那时候啊,九十年代放局的利息全是一毛钱,这帮爱玩的铁驴人也都知道人挺好的。这局是越聚越多人,没用上半个月,整个屋里五六十个人在这,围大桌子在这,这家100,那家200,这边压三十五十的,不管怎么地有人就行。
半个月的时间,这个局就像抽风一样疯狂抽水,每天能抽个三两千。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年前年后正是放局的好时机。电话铃声响起,“喂,铁驴,你们局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困难,需要我帮忙吗?钱还够用吗?”“代哥,挺好的,每天来的人也不少,一天能有五六十人呢。” “五六十人啊,赌得大吗?” “还行,一般都是一百两百的,小的有三十五十的。反正兄弟我每天能抽水三两千,好的时候能抽到四五千呢。” “不错不错,好好干吧!哪天我有空就过去看你。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有官面上的人找你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摆平。” “没事儿哥,放心好了!咱这儿是小地方,我就开个小的赌局,谁敢管我?代哥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好。那50万基本上没动过。最初租房子花的钱也挣回来了,给大伙发工资的钱也不用自己垫了,挣的钱足够应付所有开支,自己每天还能剩下两千多块钱。在九六年的时候,一天能挣两千块钱,已经很不错了。比如今天挣了2600,给老妈2000,老妈一坐下来就问,“儿子,你怎么天天挣那么多钱?” “妈,哪天你到儿子局旁边看看去,看看儿子局有多火。” “妈也不懂这些,反正别犯法就行。你可别再进去了。” “妈你放心,儿子在新疆蹲了13年,对不起你。我叫你捡破烂,叫你受苦了。儿子不管想啥招,都得让你享福。我给你钱你就留着花,别给我存着。要是有一天儿子不在了,妈你还能靠这些钱养老,别再受罪了。” 老母亲听完后啪地打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你要没了妈怎么活?” “我就是打个比方,你看你还真生气了。”从那天起,那赌局火得不行,而且里面真有不少大玩家。有人一把就押两三万,甚至有些真赌徒一坐下来,第一天就拿1万块钱,输了之后就开始借,借多少呢?两三万都行。铁驴拿了一打,两万七,但欠款是三万,那三千块钱直接就被拿走了。你拿别人的钱,就得在这儿继续玩。赶上了好时候,那两万七一下就赢回来了。铁驴可不在乎那么多,一下把钱拿过来,“钱可以还回来了吧。” “等等,铁驴我刚赢。” “我知道你刚赢,你现在不是有钱了吗?给我拿来。” 不管你同不同意,他直接就抢了回来。这铁驴真会玩,三万一转手,五分钟不到就赚了3000块钱。他把本息都抢回来,对方也不敢说什么。
这生意里,还有些人借个三万五万的。铁驴一看你,就知道你家住哪或者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5万借你,5万到你手四万五。一天不还就算了,三天两天不还也行。超过五天可就不行了,五天光利息就两万五了。这钱放出去五天光利息就两万五,他得挣多少钱?就有那么一个五天不还钱的,还是个混社会的。铁驴一个电话打过去,“四哥,你欠我那5万块钱,把钱给我吧。这都五天了,光利息就两万五了。” “你四哥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着什么急嘛,一天半天的。” “我告诉你,四哥,今天晚上你不给我送过来可不好使。” “铁驴,你这值得吗?你跟四哥这是怎么了?” “我铁驴,受了13年的罪,差点死在里面了,我刚过上点好日子,你是想让我不得好过吗?” “铁驴,你跟四哥这么说话,有意思吗?我不是不给,眼下手里有点紧。” “你试试看,今天晚上你不给我送来,你看我找不找你?我可知道你家住哪里,你家里老太太每天几点下楼买菜我也一清二楚。”“老四我可是清楚得紧,你家那宝贝儿在哪所学校,几点放学,我全都有数。”这你们几个朋友也听好了,你们也都知道,这铁驴啊,那可是13年没见了,差点就回不来了,现在总算过上好日子了。他背后的大哥可是加代哥,咱可惹不起。不就是2万多块钱嘛,给他就给他呗,犯不着为了这点钱得罪他。这家伙要是发起驴脾气来,啥都敢干,咱们还是悠着点吧。一般人谁敢欠他的钱,你们说是不是?
其实你们知道吗?为什么他能放得了局?那是有社会上的威望啊!要是没有这个威望,你敢整这些东西吗?这不是坑自己吗?但是你们也别急,这铁驴虽然难缠,但他也有解决的办法。这不,当晚六点,四哥就麻溜地把钱给送回去了。铁驴看着他,问:“钱对吗?”:“一共两万五,本金五万,给你七万五!”铁驴笑了:“多了,不唠了,感谢四哥了。”老四也说:“这谁敢过来玩,这欠五天钱使劲要。”铁驴说:“那就不送你了,拜拜。”一摆手,你爱来不来,铁驴就是这么横!
这个动蓝马的玩老千的根本不敢来。都知道铁驴这人不能惹,谁也不敢到他这出老千。日子一天一天好起来了。没用上20天,这边的局上每天晚上多的时候,能达到七八十人,就少的时候,12点开始开局的时候,这下午人少的时候都得二三十号人。这20天时间铁驴也会整,因为他是赶的时候好,马上再有不到一个月过年了,年前的时候吧,玩的人也多,而且大多数,从外地挣完钱打完工的回来,他抽水抽不少钱。
这时候就铁驴想:得给代哥打个电话,我得把代哥借我的钱还了。铁驴这人好,办事没的说。电话一接通他就说:“大哥,我是铁驴。”代哥说:“铁驴,这两天哥过去。”铁驴说:“哥,你别过来了,今天晚上你有事儿没?” “我今晚没啥事。” “那行,咱一起出来聚聚呗。哥,我把钱还你,我现在够用了。” “铁驴,你这是咋啦?咋突然想起请我和嫂子吃饭呢?没啥事吧你。我告诉你啊,你挣钱也不容易,你自个儿留着花吧,你哥我不缺钱,你自个儿留着用吧。”。“哎呀哥,我就是一直有这个心结,这钱不还给你,我心里就不舒坦。你就收下吧。”。代哥也明白,跟铁驴这种人打交道,就得实实在在的。
“行吧,那晚上你过来吧。来我家吃饭,不用你请我吃饭,看见你我就高兴,你过来吧。”。“好嘞,代哥,那我一会儿去买菜。”。
这铁驴也不知道大哥喜欢穿啥牌子的西装,就跑去局里打听去了。“现在啥牌子的西装好啊?”。“杰妮雅呗。”。“那女貂儿一般都啥价位?”。“一般的嘛,一万两万二的。”。“那好的呢?”。“好的呀,三万四万的。”。
铁驴一听,吓一跳,以为买件西装加嫂子的貂儿,2万块就够了,结果好的西装加貂儿,竟然要好几万!
“那行吧,你知道地方吗?”。“当然知道。”。“我要买衣服,你带我去。还有那个女的穿的围巾啥的,哪儿有好的?”。“咱北京的瑞福祥呗,哪儿最好。”。“好,那就瑞福祥走起!”一挥手,领着俩兄弟就去了。
最后给代哥买了一身登喜路的西装,给嫂子张静买了一个长款风衣款的貂儿,还是貂绒的,花了差不多4万块钱。这貂绒的款式当时特别新潮,大领的设计显得特别有气质,漂亮极了。他又给张静在瑞福祥买了条围巾,就是那种长长的,围着脖子超暖和的那种。下午他就把东西给买齐了,花了整整7万块钱呢!然后铁驴还给代哥转了50万,除了这些开销,他自己手里就剩不到6万了。不过说实话,铁驴一点儿也不在乎!
“代哥啊,没有你,我铁驴哪有今天。我知道我要挣钱,可拿什么挣呢?是啊,我现在没钱,但我懂得感恩。你对我好,我心里都有数。”他把那几个兄弟打发了,自己抱着大包小包就去了代哥家。一进门儿,铁驴就说:“大哥、嫂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这西装,朋友说是最好的,叫登喜路,你们看看,合适不合适。”大哥看了一眼,看到标签上的价钱,西装、裤子、鞋加起来7000多,其实不算贵,主要是张静的衣服和瑞福祥的围巾太贵了。
“行,代哥喜欢,晚上就试试。”然后就让铁驴赶紧进去吃饭。静姐看见那貂绒了,悄悄问代哥:“你看我要是收下,铁驴也没钱。他都买了一个三万多块的貂绒和4万块钱的围巾了。我要是不拿,感觉他太热心了,我到底拿不拿呀?”
“这能不拿吗?当然得拿。你不拿才是瞧不起他呢。既然人都送来了,就别嫌弃了。先拿着吧,以后有机会再找他补回来。貂绒、西装、围巾还有糕点都留下,屋里都摆不下了。”当天晚上就在家里吃饭,也没外人。请朋友吃饭最高待遇就是家宴了。
“铁驴兄弟啊,你就好好干吧。要是过完年还是不行,你就跟哥回深圳。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大哥啊,你看我这运气,能遇见你,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但我哪能走呢?我家里还有我老母亲呢,72岁了,没剩几年了。咱哥俩实话实说,我不能走。十三年前我没能好好孝顺她,这几年我得多陪陪她。就算什么都不干,我也愿意。”我得留在家陪老妈。”代哥听后,眼圈都红了。不孝顺的人哪能深交呢,连父母都教不明白,哥们能把你给教明白吗?大家都喜欢孝顺的人,张静当时都感动哭了。“行,没问题,老弟你尽管整,啥时候哥都认你这个兄弟。等过完年,哥一定去看你,顺便看看伯母。”
“行啊,哥。你看,嫂子,我这就去收拾桌子吧。”静姐摆摆手,“不用你,铁驴,你到哥家来,还要你收拾桌子吗?”
“别把我当外人,我收拾收拾。”铁驴就在人家里开始收拾屋子了,把桌子收拾完,连地都拖了。“哥,我走了。这50万我是还你来了,代哥,我虽然说钱还你了,但不代表我不欠你的。我还是欠你的,我得回去挣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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