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怜铁青着一张脸,盯着黑掉的手机屏默声。

她陪客户喝酒到半夜也不是一次两次,什么时候代驾需要五千这么贵?听她语气喝多了,想坑她?

车外不远处,裴尧给微信列表一个叫纪卓的发信息:谢了!

纪卓:你跟周二和老秦说一声,以后来万豪要是再付钱,以后就别来我的地盘吃饭,打谁脸呢?

裴尧:亲兄弟明算账。

纪卓:甭跟我来这套,话说,刚才找代驾那姑娘是谁?

裴尧:滚。

纪卓:你不跟我说,我就去问周二,他肯定知道。

裴尧心底划过一抹烦躁:你不认识,我跟她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当着周二的面乱说话。

裴尧信息发出,纪卓那边久久没回应。

过了几秒,裴尧手机震动了下。

裴尧垂眸,纪卓:呦,原来是曲总啊!

裴尧:“……”

看着纪卓的信息,裴尧在两人的对话框敲出一串字。

敲完之后觉得不合适,又快速删掉。

然后不多会儿又敲出一串字。

如此反反复复、删删敲敲几次之后,裴尧最终回了纪卓一个表情包。

说是表情包,其实特简约,就是抖动着的三个字:麻溜滚!

发完表情包,裴尧把手机合上揣进兜里,迈步走向不远处亮着灯的车。

此刻,曲怜坐在车里脑子已经有些浑浆,正在三倍加班工资和五千代驾之间做挣扎,车窗突然被从外敲响。

曲怜头偏了偏,降下车窗。

“裴总?”

裴尧故作淡定的看了眼时间:“我助理快到了,你的代驾几点到?”

曲怜醉眼朦胧的把头探出车窗外,跟裴尧对视:“裴总,你见过五千一次的代驾吗?”

裴尧面不改色:“见过,现在都是这个行情。”

曲怜眨眨眼,感觉自己脑回路有些跟不上:“真……真的?我上次找的时候才花了二百六。”

裴尧:“那大概是遇到代驾公司搞活动了吧!”

曲怜不信,但又一时间找不出什么漏洞:“是……是吗?”

如果换作平时,以曲怜的脑子,再不济,也不能被裴尧这种话忽悠。

但她今晚喝得确实有些多,不说别的,她现在看裴尧都是重影。

曲怜话落,裴尧没接她的话,转移话题:“要不,我送你?”

曲怜一只手搭在降下的车窗上,下巴抵在小臂上:“多少钱?”

裴尧看着曲怜一张一合的红唇,心跳快了几分,神情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不要钱。”

听到不要钱,曲怜摇头:“那不行。”

裴尧:“嗯?”

曲怜打了个酒嗝:“咱们俩关系也不好,钱这方面还是算清楚的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贪小便宜吃大亏。”

曲怜磕磕巴巴的把自己的一套逻辑说完,转身拿过中控上的手机,冲着裴尧晃了晃:“多少钱,我转给你。”

裴尧蹙眉,思忖了会儿,说:“二百六。”

曲怜抬眼,眼巴巴的盯着裴尧看:“咱们俩好歹是熟人,不能打个折吗?”

裴尧闻言被气笑:“你刚才不是还说我们俩关系也不好?”

曲怜一本正经道:“是不好,但好歹也是熟人啊!”

裴尧:“二百。”

曲怜讨价还价:“咱们按照白天的价算吧!”

裴尧挑眉:“白天什么价?”

曲怜舔了舔唇角应:“一小时六十,从这儿到我们家一小时肯定够,看在楠楠和周总的面子上,我给你提提价,给你八十,你说怎么样?”

裴尧:“……”

曲怜话毕,两人隔着车窗僵持。

过了一会儿,裴尧抬手撑在车顶,垂眼跟曲怜对视:“曲总,你今晚谈了那么一大笔订单,二百块对于你而言也算钱?”

曲怜摇摇头:“不算。”

裴尧笑,刚准备说下句,就听到曲怜十分严肃的说:“二百块对于我而言,当然不算钱,那是命!命!是命啊!!”

裴尧一口气噎住,险些岔气。

气氛凝固,裴尧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拿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尧拿起手机按下接听,电话那头助理问:“裴总,我到万豪停车场了。”

裴尧:“往里走,我在一辆白色宝马x5跟前站着。”

助理:“好的裴总。”

助理话落,裴尧挂断电话。

不多会儿,助理小跑着出现在裴尧面前。

裴尧歪着脑袋看自家助理,见他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还打了发胶,忽然想到了刚才跟曲怜在万豪门口说话的男人。

裴尧一脸不悦的说:“你打扮成这副人模狗样的样子干嘛?相亲?”

助理愣了愣,无辜道:“裴总,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裴尧:“明天换个风格!”

助理:“换哪种?”

裴尧斜看他:“你换什么风格问我?我哪儿知道你换什么风格!”

助理:“……”

裴尧训教完小助理,转头看向趴在车窗上快要睡着的曲怜,蜷曲手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下。

曲怜受惊,一个激灵坐直身子。

裴尧:“八十,走不走?”

曲怜脑门正中被弹出一块红印,远处瞧着跟二郎神开了天眼似的:“走!”

裴尧低睨着她泛红的额头看,眉峰蹙了蹙:“下车。”

他不过就是轻轻弹了下,怎么这么红?

曲怜这会儿正被酒精麻痹着,倒是没感觉到脑门疼,推开车门跌跌撞撞下车。

裴尧见她走路不稳,下意识伸手去扶她。

曲怜仰头看他,没心没肺的笑,冲着裴尧勾了勾手指,在裴尧低下头时,小声问:“裴尧,你今天不对劲。”

裴尧心虚,面上却强装镇定:“哪里不对劲?”

曲怜踮脚往他耳边凑:“你自己没察觉到吗?你看我的眼神,春.心.荡.漾……”

曲怜红唇翕动,阵阵热浪扑洒在裴尧耳边。

裴尧牙关倏地咬紧,扶在曲怜胳膊上的手骤然用力。

曲怜吃痛,‘嘶’了一声,下意识往后躲。

裴尧低头看她,眼神晦暗不明。

半晌,裴尧咬牙切齿开口:“曲怜。”

曲怜挑眉,笑眯眯的道:“恼羞成怒?”

有那么一瞬,裴尧怀疑曲怜是在装醉。

裴尧深吸气,强压怒意跟曲怜对视。

曲怜一脸不以为然的看他,就在裴尧濒临盛怒时,曲怜头一歪,冲着裴尧十分轻佻的吹了记口哨。

裴尧:“……”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助理:“……”

曲怜最后是被裴尧连拖带拽强塞进车里的。

助理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裴总。”

裴尧咬牙:“上车!”

助理不敢多言,打开驾驶门俯身坐了进去。

几分钟后,车缓缓行驶在马路上,裴尧靠着车窗深呼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曲怜紧挨着裴尧坐着,醉意阑珊,嘴里念念有词。

“裴总,眼看春天就快到了,你喜欢什么花?”

裴尧秉承着不跟酒鬼计较的原则,面无表情的说:“百合。”

曲怜眼睛弯了弯:“你猜我喜欢什么花?”

裴尧:“不想猜,我也不想知道。”

曲怜根本没理会裴尧的话,顺着自己的问题作答:“我喜欢有钱花和随便花。”

裴尧:“……”

曲怜说完,似乎对自己的回答很满意,心满意足的收回身子向后靠,倚进座椅里。

随着曲怜不再说话,整个车厢都安静了下来。

曲怜倚在座椅里坐了会儿,酒后劲上头,上下眼皮打架,沉沉睡了过去。

听到曲怜响起均匀的呼吸声,裴尧莫名松了一口气。

助理从后视镜里观察裴尧的神情,小心翼翼探问:“裴总,我们现在是先送曲总回家?”

裴尧神情不辩喜怒:“嗯。”

接下来的时间里,车内安静如斯。

约莫四十多分钟后,车在曲怜小区门口停下。

裴尧伸手推了推曲怜:“到了。”

曲怜睡得安稳,雷打不动。

裴尧蹙眉,继续推:“曲怜?”

曲怜身子动了动,脑袋调转了个方向,继续睡。

裴尧:“……”

助理从后视镜里将一切看在眼中,轻咳两声:“裴总,您知道曲总住哪栋吗?”

裴尧掀眼皮看向自家助理,如实回答:“不知道。”

助理:“您当我没问。”

这要是知道人住哪栋还好说,把人抱着送回去就成。

但是这压根不知道住哪栋,除了等人睡醒,别无选择。

裴尧带着自家助理在小区外足足等了半个小时,看着曲怜从浅眠到熟睡,最后开始做梦呓语,裴尧活动了两下自己僵硬的脖子:“开车。”

助理转头:“裴总,去哪儿?”

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裴尧这次打死都不敢再把曲怜带回家,侧头看了曲怜一眼,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随便找个酒店把她放下。”

说完,裴尧又补了一句:“环境好点,但不能有熟人。”

助理:这个要求挺难!

毕竟,裴尧是做房地产的,在白城这个地界,环境好的酒店,老板大多都跟裴尧认识。

助理带着裴尧这个要求,在街道上溜达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无奈把车开到了郊区。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助理走到车后排开门:“裴总,这个地方虽然偏僻些,但环境还不错。”

裴尧今晚也喝了酒,这个点早困了,从身上掏出身份证递给助理,不耐烦道:“去开一间房。”

助理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间?”

裴尧抬手松脖子间的领带:“她一个人住,我回家。”

助理:“明白,明白。”

助理说完,接过裴尧手里的身份证,转身进了酒店。

随着助理离开,车内就只剩下裴尧和曲怜。

裴尧内心纠结了数秒,转头看向沉睡中的曲怜。

想到自己最近的莫名烦躁,裴尧喉结滚动,伸手落在曲怜唇角狠狠揉了一把。

罪魁祸首!!

裴尧指腹刚揉下去,曲怜就拧眉睁开了眼。

两人对视,裴尧心底咯噔一下。

曲怜也不知道是酒醒了还是没醒,迷离着一双眼说:“你还是不喜欢我?”

裴尧呼吸一窒。

曲怜汲气:“你最好考虑好,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

曲怜说至半截,打了个酒嗝。

裴尧紧张:“什么?”

曲怜:“过了这个村,我……我就在下一个村等你。”

曲怜话落,裴尧心跳如雷。

下一秒,曲怜往前凑了凑,伸手攀在裴尧脖子上,贼兮兮的笑:“是不是很感动?”

裴尧喉头有些痒:“没有。”

曲怜:“我不信。”

裴尧垂眼看曲怜,沉默片刻后,沉声开口:“你喝多了。”

曲怜抿着唇角笑,挑动红唇,正准备说话,裴尧揣在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裴尧看了曲怜一眼,蹙眉从兜里掏出手机,在看到是周昂发来的视频电话后,眉心跳了跳。

曲怜歪着脑袋看裴尧,带着七分醉意,三分茫然问:“谁?”

裴尧心虚又心烦,伸手拉开曲怜攀在他脖子上的手,推门下车,按下接听。

视频里,周昂看样子是刚洗过澡,身上睡袍松松垮垮,头发丝还带着水汽。

周昂:“到家了?”

裴尧底气不足的应:“到了。”

周昂默声数秒,眼睛眯了眯:“你搬家了?”

裴尧心不在焉:“嗯?”

周昂戏谑,从床头摸过烟盒,咬了一根在唇角,没点燃:“郊区夜景不错。”

裴尧:“……”

最怕空气中突然的安静。

裴尧不说话,周昂就咬着烟盯着他笑。

裴尧被周昂盯的发毛,轻咳两声:“我临时到郊外有点事。”

周昂玩味道:“是吗?我还以为你是骗了哪个醉酒的小姑娘去开..房,担心在市区撞到熟人。”

裴尧:“我是那种人?”

周昂:“知人知面不知心。”

周昂话落,裴尧正欲反驳,身后突然传来自家助理的声音:“裴总,曲总的房间开好了。”

裴尧:“……”

周昂揶揄:“曲总?”

什么叫大型社死现场,裴尧觉得自己此刻深有体会。

裴尧嘴角扯了扯:“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昂似笑非笑道:“我想的是哪样?”

裴尧咬牙,没接周昂的话,转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助理,呵斥:“房间开好了,你就把她扶进去,告诉我做什么?”

助理:“……”

裴尧:“愣着做什么?把人扶进去啊!”

助理:“好的裴总。”

助理说完,迈步往停车的地方走。

眼看助理就要走到车跟前,裴尧突然蹙着眉神情不自然的开口:“你别去扶她了,去喊两个服务生来。”

说罢,裴尧又补了句:“女服务生。”

助理:“……”

看着自家助理看自己的迷惑眼神,裴尧道:“我是为了你好,你女朋友跟个醋坛子似的,如果让她知道你扶女人,你接下来还能有好日子过?”

助理:“谢谢裴总。”

助理话毕,转身进了酒店,不多会儿,身后跟着两个女服务生走了出来。

两个服务生从车里把曲怜搀扶出来,小心翼翼扶上台阶进酒店。

裴尧看着,冲着助理抬了抬下颌:“给点小费,让她们今晚帮忙看着点。”

助理:“是,裴总。”

把曲怜安顿好后,裴尧转身上了车,剔看着屏幕上还没挂断视频的周昂,不耐烦道:“你有事?”

周昂调侃:“没事,看着点你。”

裴尧靠进座椅里:“看着我做什么?”

周昂:“曲怜好歹是楠楠的闺蜜,我得提防你辣手摧花。”

裴尧扯了扯嘴角:“还不知道是谁摧谁。”

周昂笑:“那是你们的隐私,不用详细跟我说,我就是今天不小心撞上了,不能假装没看到而已,私下里你们两谁想摧谁都行。”

裴尧瞥周昂一眼,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你愿意看着就看着。”

车缓缓行驶,裴尧闭着眼小憩。

脑海里忽然闪过曲怜刚才说过的话。

——“你还是不喜欢我吗?”

——“你最好考虑好,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

——“过了这个村,我……我就在下一个村等你。”

裴尧倏地睁眼,侧头看向依旧亮着的手机屏:“周二。”

周昂闷声笑:“怎么?”

裴尧:“我怀疑曲怜真的喜欢我,她就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周昂顿了几秒,笑出声:“你这思维跳跃的有点快啊!”

裴尧:“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最开始她只是想逗我玩,但是相处之后,发现我这个人确实很优秀,然后就深陷不可自拔?”

周昂:“……”

裴尧长吁气,自言自语:“也不是不可能。”

周昂低笑:“老裴,扪心自问,如果你是一个女人,你愿意跟你自己搞对象吗?”

周昂话落,裴尧陷入了沉思。

过了数秒,就在周昂以为是这个问题打击到了他时,裴尧严肃认真的回答:“想都不敢想,哪有这种福气!”

裴尧话音落,周昂在视频那头轻笑一声,骂了句国粹,挂了视频。

见周昂挂断视频,裴尧抻了抻腿:“方默。”

助理抬眼,从后视镜里看裴尧:“裴总,您说。”

裴尧:“你觉得曲总是不是喜欢我?”

助理后脑勺有些麻,硬着头皮道:“是……是吧。”

裴尧‘啧’了一声:“看来不是我自恋,连你这种过来人都看出来了。”

助理:曲总,对不住了!!

另一边,周昂切断视频后,拿过床头的打火机准备点烟。

火苗刚燃起,一双白皙的手出现在他面前。

周昂掀眼眸:“嗯?”

姜楠:“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周昂薄唇半勾,把手里的打火机乖乖放进姜楠手心。

姜楠收手,弯腰将打火机放在床头柜上:“曲怜跟裴尧在一起?”

周昂取下嘴角斜咬着的烟,捻了捻:“没有,老裴把曲怜送酒店后就回家了,刚才我给他发视频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

姜楠点点头,掀开被子一角坐进去,在床头靠了会儿,淡声说:“我准备下周三给邵夏的外婆办葬礼。”

姜楠语气平静,神情也不见有任何异样。

周昂侧头看她,数秒,伸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低头在她后颈亲了亲:“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姜楠抿唇:“好。”

周昂:“如果心里不舒服就说出来,别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姜楠:“嗯。”

次日。

第二天清早,姜楠起床洗漱,正在刷牙,曲怜的电话打了进来。

姜楠指尖触碰了下手机屏,按下接听,含糊不清的应:“怎么了?”

曲怜在手机那头愠怒大骂:“裴尧脑子有病吧?把我送到郊区开..房?”

姜楠闻言,刷牙的手一顿:“……”

姜楠只听周昂说裴尧把曲怜送到了酒店,但不知道裴尧居然把人送那么远。

曲怜话落,见姜楠没作声,气鼓鼓的问:“你在干嘛呢?”

姜楠漱口,如实回话:“刷牙。”

曲怜深吸气,显然是气得不轻:“你知不知道他把我送到了哪里?郊区就算了,还是郊区的边界!!这地方鸟不拉屎,连出租车都打不到,他是想让我第二天飞回去?”

听到曲怜的描述,姜楠忍俊不禁:“那你怎么回来?我去接你?”

曲怜:“不用,我联系助理了。”

曲怜说完,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又继续说:“真的,不是我跟你吐槽,就裴尧那个情商,也就是命好生在了裴家,不然早被人活活打死了。”

姜楠潋笑:“你昨晚喝那么多,没酒后失态吧?”

曲怜笃定道:“当然没有,我喝多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在酒店的床上。”

姜楠:“那就好。”

曲怜:“放心吧,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那种低级错误。”

姜楠拿着手机往浴室外走:“主要是你的酒品一直都很堪忧,喝多就断片。”

曲怜跟姜楠在电话里抱怨了一通,最后在一阵敲门声后说:“不跟你聊了,我助理来了。”

姜楠莞尔:“嗯。”

挂断电话,姜楠走到衣柜前拎出一套西服套装,斟酌地扫了一眼,又内搭了一件薄衫。

周昂今早公司有事,七点就被陈助理接走了。

姜楠换好衣服,下楼吃早餐,胃口不太好,只简单吃了两口。

饭后,姜楠开车前往公司,路上,收听了一段城市广播,大致意思就是有几处老城区要规划开发。

姜楠听这些权当解闷,没放在心上,平稳开车。

车抵达公司,姜楠刚进办公室,乔然就抱着一摞文件跟着走了进来。

姜楠背对着她煮咖啡:“文件放桌上吧。”

乔然抿着唇角笑:“姜经理,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现在就签字。”

姜楠回头:“什么文件?很急?”

乔然脸上笑意越发的浓:“很急。”

姜楠剔看乔然一眼,迈步走到办公桌前,在看到上面几份摊开的资产转让协议书时,浅吸了一口气。

姜楠双手虚撑在办公桌上不说话。

乔然笑吟吟的问:“姜经理,嫁给周总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感觉特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