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演义》里写了很多名将,谁的武艺最高呢?这个答案一直备受争议而无法最终确定。但如果就“演义”本身表述而言,不考虑体力、年龄、运气及其他的外在因素,常山赵子龙赵云当夺得桂冠。
能与赵云争夺第一名头衔的武将不多,屈指算来,只有吕布、关羽、张飞、马超、典韦、许禇等区区几人。
吕布是“天下第一”的最有力竞争者。此人确是威武高强,所向披靡。但是,被吕布所杀的将领里,没有一人是顶尖的一流高手。吕布的神技是箭术,能在一百五十步外,射中画戟小枝,比百步穿杨还过之,令人大开眼界。但吕布最大的战绩不是战“三英”(第5回),也不是战“六将”(第12回),而是战败于禁、乐进的联合攻击(第11回)。因为前两次交战都失败了,说明不了具体的什么内容。其实,战败曹军两将者,并不稀奇。关羽(第25回:奋力杀退徐晃、许褚)、张飞(第50回:杀退许褚、张辽、徐晃)、赵云(第31回:杀退许褚、于禁、李典)。
说到三英战吕布(第5回):飞抖擞精神,酣战吕布。连斗五十战不到吕布;吕布又与张飞、关羽合战三十回合不败;后武艺平平的刘备加入,才架隔遮拦不定。这里有个疑问,如果张飞单独与吕布交战,关羽、刘备不围战,吕布是否有很大的胜算呢?答案是否定的。第14回:只见张飞扯剑上厅,要杀吕布,玄德慌忙阻住。张飞如无知彼之能,敢扯剑杀吕布?也是第14回:张飞醉卧府中,左右急忙摇醒,慌忙披挂,绰了丈八蛇矛,出府门上得马时与吕布相遇。张飞此时酒犹未醒,不能力战。吕布素知飞勇,亦不敢相逼。张飞大醉未醒,吕布无完胜张飞的把握。如果张飞不喝醉,应该能与吕布一争高下。第16回:布挺戟出马来战张飞,飞亦挺枪来迎。两个酣战一百余合,未见胜负。张飞敢屡次蔑视吕布,且与吕布酣战一百余合,可见吕布不比张飞强多少。再以第19回佐证:吕布在被曹操围城时,带女儿突围去袁术处,未能突围成功、反被杀退回城……布少憩门楼,不觉睡着在椅上。宋宪赶退左右,先盗其画戟,便与魏续一齐动手,将吕布绳缠索绑,紧紧缚住。事关生死,吕布竟然因疲惫熟睡被缚,可见吕布的冲击力,耐久力、警惕性都欠缺,当在关羽、张飞伯仲间或稍占上风,不如赵云(见后赵云分析)高深,够不上“第一”的名号。
关羽武艺绝伦,曹操曾说:“吾素爱云长武艺人材,欲得之以为己用”(第24回)。关羽的武艺可从以下事例、战例中(过五关斩六将,无名之辈,不值一提)分析。
第1回:云长造青龙偃月刀,又名“冷艳锯”,重八十二斤。兵器之重,属第一,说明力大无比。关羽温酒斩杀华雄(第5回),点出他武艺超群。关公出马与纪灵大战。一连三十合,不分胜负(第14回)。也是这个纪灵(第21回),斗无十合,被张飞大喝一声,刺于马下。关公不得过,勒兵再回,徐晃、许褚接住交战,关公奋力杀退二人(第25回)。能杀退此二将的合力进攻,足可以将关羽的武艺排名推进到前三或前四(马超与许禇不分胜负)。同样的战例,也能说明关羽的武艺非同小可中:第25-26回,颜良措手不及,被云长手起一刀,刺于马下。关羽与文丑交马,战不三合,文丑心怯,拨马绕河而走,被关公赶上斩下马来。能几合秒杀二人(觉得不可思议,与关羽大胜大败被杀的事一样,无法想像),可见关羽的武艺已达炉火纯青境界。
但是,关羽与黄忠斗一百余合,不分胜负。次日。两人又斗五六十合,亦胜负难分。黄忠马失前蹄,关羽饶之性命,黄忠只射关羽盔缨,报不杀之恩。说明两人武艺不相上下(第53回)。关羽与庞德(庞德是马超手下,武艺不如马超),战有百余合,不分胜负。次日,两人更不打话,又斗至五十余合。后关羽追赶,被庞德一箭正中左臂(第74回,关羽防守极差,曾4次中箭)。《三国演义》写道,曾公开侮辱或小看关羽武艺的有袁术、荀正,扬言要生擒关羽的有许褚,当面敢说要生擒关羽的有夏侯敦、庞德,朱然、蒋钦,他们都曾在马上大呼“关羽投降”。敢侮辱、扬言、当面贬低赵云的人没有,唯有郭淮先锋苏颙不自量力,被赵云一枪刺死(第95回)。
说明:这里有一个意外的战例,令人费解。第7回说赵云和文丑大战五六十余合,不分胜负。而关羽与文丑交战,只三合,文丑就心怯被杀了,是否据此就可以说关羽的武艺比赵云的高呢。如果这样说的话,颜良二十合战败徐晃,诸将栗然。可颜良措手不及,被云长手起一刀,刺于马下。说明关羽的武艺要远远高于徐晃。徐晃挥大斧直取关公。公大怒,亦挥刀迎之。战八十余合不能取胜(第76回,右臂少力)。而操教徐晃、张郃双敌赵云,自己冒烟突火而去。子龙不来追赶,只顾抢夺旗帜,说明徐晃、张郃二人没有杀退赵云(第51回)。云大喝一声,挺枪骤马,如入无人之境。那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张郃、徐晃心惊胆战,不敢迎敌(第71回)。张郃、徐晃两位超一流的名将竟然不敢迎战,证明赵云的武艺高山仰止,无人能出左右。
再以第57回、66回事例说明关羽不如赵云英勇。见云长手提大刀,亲握鲁肃,恐被所伤,遂不敢动。吕蒙、甘宁怕的是误伤鲁肃,并不怕手提大刀关羽。周瑜部将皆欲杀之,因见子龙带剑相随,不敢下手。诸将怕的是带剑相随的赵云。且关羽几次被敌军包围无法动弹,都无法与赵云相比。
张飞百号称万军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他一生征战恶斗无数,无有败绩,但没有斩杀名将的辉煌业绩。武艺主要体现在:一百回合战平吕布,且屡次蔑视吕布(第16回)。斗无十合,张飞大喝一声,刺纪灵于马下(第21回,此人与关羽战三十合)。长板坡喝退五十多万曹军(第42回)。杀退许褚、张辽、徐晃三将的联合进攻(第50回)。一百二十回合战平马超(第65回)。俘虏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严颜(第63回,没真正交锋)。击退视张飞为小儿的张郃(第70回,没真正硬杀)。一矛刺中酒醉的许褚(第72回)。
说明:同样是大醉,吕布不敢欺张飞,张飞能刺中许褚,说明张飞胜过许褚(第50回:张飞杀退许褚、张辽、徐晃三将围攻)。而马超闻阵中有许褚不敢动,后与许褚战平(第59回),说明张飞稍胜马超。
关羽与张飞的武艺,谁胜谁负很难说。但有两个细节说明,张飞稍差关羽一筹。一是第28回:关公付刀与周仓接了,拍马来迎。只见张飞挥矛向关公便搠。关公大惊,连忙闪过。关羽毫无准备,张飞雪恨心杀,竟能轻易躲过张飞的矛。二是第65回:关羽听说张飞与马超战成平手,意欲进川比马超比试,说明他相信自己的武艺比张飞稍强。
马超的武艺不如吹得那么响,一没有斩杀过名将,二没有与敌军二人及以上名将联合交战的记录。马超闻阵中有许褚不敢动,后与许褚战平(第59回)。而许禇、于禁、李典三人战不胜赵云(第31回),徐晃、许褚二人战不敌关羽(第25回)、许褚、张辽、徐晃三人战不过张飞(第50回)。参军杨阜身中五枪,犹然死战(第64回),马超五枪杀不死无名小卒杨阜,不知道为什么。但马超的武艺绝对不可小觑,八九合败于禁,二十合胜张郃(第58回)。在一百二十回合内战平张飞(第65回)。
说明:可能报仇的怒气吓退了张郃。按理不可能,如关羽杀颜良、文丑一般不可思议。张郃是曹军名将,与张辽战四五十回合,不分胜负(第30回),赵云三十合才战败张郃(第31回),张飞与张郃战三五十回合不胜(第70回),马超怎么可能二十合败张郃?后面说曹洪能与马超战四五十回合(第58回),好像也不可能,曹洪武艺应该不如张郃。
毫无疑问,典韦是曹军中第一猛将。一是力大(第11回)。使两枝铁戟,重八十斤,挟之上马,运使如飞。帐下大旗为风所吹,岌岌欲倒,众军士挟持不定;韦下马,喝退众军,一手执定旗杆,立于风中,巍然不动。二是胆大(第11回)。能逐虎过涧,为友报仇杀人,提头直出闹市,数百人不敢近。三是勇猛(第11回)。韦乃飞戟刺之,一戟一人坠马,并无虚发,立杀十数人。复飞身上马,挺一双大铁戟,冲杀入去。郝、曹、成、宋四将不能抵挡。四是艺精(第12回)。与许禇两个从辰至午,不分胜负,各自少歇。大致来说,武艺与许禇不相上下,而许禇、于禁、李典三人战不胜赵云(第31回),徐晃、许褚二人战不敌关羽(第25回)、许褚、张辽、徐晃三人战不过张飞(第50回),说明典韦只算一流高手,没有达到极项级的程度。
典韦死后,许禇为曹军中第一猛将。除与马超战平外(第59回),许禇与徐晃交锋,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败(第14回)。而徐晃、张郃双敌赵云,没有获胜(第51回)。赵云挺枪骤马,张郃、徐晃心惊胆战,不敢迎敌(第71回)。另外,许禇与多将合击,未战胜关羽、张飞、赵云(第25回、31回、50回)。后来,差点成为张飞的矛下之鬼(第72回)。说明赵云的武艺大大高过典韦、许禇。
按罗贯中的本意,赵云应该是武艺最高强的人。
一是多次冲阵,全身而退。第7回:战不数合,一枪刺麹义于马下。赵云一骑马飞入绍军,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一下子冲到袁绍面前,并保公孙瓚杀透重围。第31回:穰山决战中,赵云力敌许禇、于禁、李典三将后,又从后军枪刺名将高览,杀散后队,冲到前军击败张郃。第41回:在长坂坡突围战,赵云怀抱后主,自四更时分,与曹军厮杀,往来冲突,杀至天明,杀死曹营名将五十余员(与吕布怀抱女儿杀不出曹阵形成鲜明的对比)。离大船悬隔丈余,赵云望吴船涌身一跳,早登大船(第61回)。三米多高,一跃而上,算是上乘轻功?未曾安席,子龙已斩二人之头,献于筵前。马超亦惊,倍加敬重(第65回)。第71回:云大喝一声,挺枪骤马,张郃、徐晃心惊胆战,不敢迎敌。第92回:西凉兵(骁勇异常)素知赵云之名,今见其英勇如昔,谁敢交锋?赵云马到处,阵阵倒退。赵云匹马单枪,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
二是防守全面,箭术高超。箭到处,射断徐盛船上篷索。那篷堕落下水,其船便横(第49回)。接住猎户出身的陈应飞叉袭击(第52回)。云饮微醉,一拳打倒赵范、出城而去(第52回)。周善教军士放箭。赵云以枪拨之,箭皆纷纷落水(第61回)。用枪拨了弓马过人的韩琼三箭,一箭射死韩琼(第92回)。一箭射中万政盔缨(第92回)。
三是单挑勇猛,成功率高(不计能力平庸的敌将)。力敌许禇、于禁、李典三将,枪刺名将高览,击败张郃(第31回)。十数合败李典(第36回)。操教徐晃、张郃双敌赵云,没有杀退赵云(第51回)。一枪刺力敌万人的刑道荣于马下(第52回)。只一合,生擒吴懿,战退敌军,救出张飞(第64回)。云大喝一声,挺枪骤马,如入无人之境。张郃、徐晃心惊胆战,不敢迎敌(第71回)。云正杀之间,忽遇吴军先锋朱然,不一合,一枪刺朱然于马下(第84回)。战无三合,力杀有万夫不当之勇的韩德及四子(第92回)。赵云一枪刺死郭淮先锋,夸下海口的苏颙(第95回)。除文丑外,书中没有指出能与赵云争斗50回合以上的敌将。
四是盛名传播,闻之色变。蔡瑁设下周密计划要害刘备,蒯越说赵云行坐不离玄德,恐难下手(第34回)。丁奉、徐盛、陈武、潘璋四将见赵云怒目睁眉,只待厮杀,不敢上前(55回)。云不回本寨,遂望东南杀来。所到之处,但见“常山赵云”四字旗号,曾在当阳长坂知其勇者,互相传说,尽皆逃窜(第71回)。云奋勇冲杀而来,陆逊闻是赵云,急令军退(第84回)。赵云大喝赵子龙在此,惊得魏兵落马者百余人,余者皆越岭而去(第92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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