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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月,一篇名为《我和聂力、李纳、林豆豆》的文章在中华儿女报刊社一经发表立马引起了中国各界读者的热议。

此文一出,导演过《鸡毛信》《红色娘子军》等著名电影的当代中国电影导演“第一人”导演谢晋,在阅读完这篇文章后,也不禁产生了摄一部名为《红色公主》的电影的冲动。

而这篇文章,正是主人公之一的陶斯亮随手写下的手稿。

事实上,就在这篇文章发表的一年以后,即1992年的一个夏日,陶斯亮曾收到过李讷的电话邀请,与她那阔别近25年的李讷姐姐有过一次亲密的会面。

在这长达25年的分别中,两人样貌和境遇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唯一不变的,却是那份永远纯粹的友情。

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李讷是毛主席与江青唯一的女儿。因父亲工作繁忙,而母亲的控制欲很强,所以李讷从很早的时候起个性就比别的小孩成熟内敛很多。正如陶斯亮在文章中所描述的那样,关于陶斯亮与李讷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师大女附中读书的中学时期。

那时候的李讷给陶斯亮的印象是忧郁、拘谨且敏感的。和整日穿着时髦的花裙子、戴着瑞士表、骑着拉风的英国凤头穿行在街道的普通女孩子很不一样的是,李讷给人的外在形象总是十分朴素低调。

一头齐耳的黑色短发,搭配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色制服,再配上一双普通的黑布鞋。当李讷每次以这样的姿势出现在陶斯亮面前时,总会让她不禁联想到这个比自己高一年级女孩就像是一只随时将要凋零的蝴蝶,破碎而又绚烂。然而这时的陶斯亮其实不知道的是,这只蝴蝶在染上悲伤的底色之前,也曾有过十分欢快活泼的时刻。

那时新中国刚刚成立,而李敏跟着其母亲贺子珍也从苏联回到了国内,回到了爸爸身边。都说小孩子的友情是最容易培养的,尽管当时的小李讷对这个新出现的、比自己大了四岁的姐姐有些陌生。但是在主席的影响下,没多久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小姐妹就很快玩到一块去了。

因为父母工作繁忙的原因,李讷和李敏为了不打扰大人的工作,经常跑到外面的湖边和其他的小朋友玩耍,且一闹就是一整天。有时看见湖里的小鱼小虾长得可爱,李讷甚至还会拉着姐姐用篓子下水打捞。

在姐妹两人的齐心协力下,每次两人都能满载而归,以至于那段时间家里当日的菜单中总会出现炒虾、鱼汤等菜品。

李敏从苏联回来的时候,还不远万里给妹妹带回来一辆从女式印彩色的儿童自行车。那种自行车的款式,是当时国内的小朋友见都没见过的。很多年以后,周恩来的侄女周秉德回忆起小李讷和姐姐骑着彩色自行车你追我赶的身影,依旧忍不住感叹,那时身穿白底碎花连衣裙、在中南海湖边迎风骑行的小李讷,真像一只美丽的蝴蝶。

只可惜琉璃易碎彩云散,这样活泼的李讷也终究留在了时光的洪流中,一去不复返了。

说起来虽然在师大女附中的校园里早就听过、见过了李讷这号人物,但是两人真正建立联系并成为可以互相串门的好友,还是在50年代。

据陶斯亮回忆,那是在上中学时,自己前往广州探亲的一个寒假假期。那天广州的天气比北京温暖许多,而在碰见李讷的时候,李讷的母亲也在现场。或许是看着陶斯亮做事一惊一乍,傻傻呼呼地,为了让李讷日常生活不至于太沉闷,其母还特意叮嘱眼前这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姑娘记得以后要多多和李讷来往。

可是其母不知道的是,李讷之所以会从曾经的那只活泼美丽的花蝴蝶变成破碎凋谢的“枯叶蝶”,很大程度上都是有了这个母亲。

与敏感的李讷不同的是,作为原副总理陶铸的爱女,陶斯亮成长的环境就显得开放自由很多。因为出生时父母工作都很忙碌,陶斯亮其实是吃百家饭长大。不过即便在那段艰难的战火时期,一家人能相聚在一起的时光不算多,但是在父母的浓浓爱意的灌溉下,陶斯亮的个性属于懂事中又带着点乐观。

1945年,抗日战争进入关键时期。因为工作不便,陶斯亮的父母无奈将女儿托付给了一个叫做杨顺清的老人照看。而在这位老红军的言传身教下,陶斯亮不仅对社会主义的信仰,也懂了更多为人处世方面的道理。

更让人感动的是,尽管那时物质贫乏,考虑到陶斯亮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这位身患残疾的老红军却不惜给人家打零工,来换取给陶斯亮补充营养的鸡蛋和肉。而这种善良无私的精神,也让陶斯亮深受感动。

随着新中国的成立,陶斯亮也被父母接回到身边照顾。而在这段时期,正处于青春期的陶斯亮不仅充分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更因为之前和老红军生活的经历,更加懂得了好好珍惜当下的和平。由此也可以看出,尽管陶斯亮和李讷这些在动荡年代的革命子女一样,童年生活过得并不安稳。然而在父母和周围人爱的包围下,陶斯亮的性格底色其实是和李讷截然不同的明媚与乐观。

而这正是因为这份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乐观精神,尽管陶斯亮经常对李讷时不时露出的哀戚破碎的气质,对李讷一辈子将自己裹在灰暗之中的消极态度无法理解。

但是作为她的朋友,陶斯亮还是尽可能以旁观者、倾听者的角度去了解她、理解她的想法。即便在后来两人各自上了不同的高中和大学,温柔的陶斯亮还是会以老朋友的身份,向其寄去问候的书信。而这种有来有往的交流,也让李讷这么个敏感谨慎的人,渐渐地习惯了身边有个叽叽喳喳似“小麻雀”的女孩的存在。

被扔到地上的长毛绒小狗

然而,就是这么一份难能可贵的友情,在浩劫的洗礼下,终究还是遗憾地被命运按下了暂停键。

直到1992年,李讷主动邀约陶斯亮。

受到影响,1967年到东北后,起初陶斯亮的日子过得并不如意。

在这里,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向父母撒娇的“小公主”,也失去了可以畅所欲言、倾诉心事的朋友和对象。

然而对于所有人或是误解或是恶意的言语,带着从父母和老红军身上学来的所有善良、正直美好品质,陶斯亮都全部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姿态全部承受下来了。

而在后来进入空军医院工作以后,为了不辜负父母的期望,陶斯亮更是没日没夜地奔走在医疗救治的前线,努力为国家和人民的医疗事业做出成绩和贡献。显然,陶斯亮的这种对待工作和生活的热情与专注感染了她身边每一个曾对她有过误解的人。

而在这些起起伏伏的岁月中,无论是好的坏的都让这个曾经稚气不凡的“红色公主”在心智上得到了彻底地成长。

由此,陶斯亮可以非常自信地向已然离世的父母表示,如今的她已经彻底成为父母和那位红军战士所希望的模样了。

如果说陶斯亮的成长像是一次打怪升级的话,那么从很早的时候起就被迫早熟的李讷的后半生,倒更像是一次返璞归真的过程。

和李讷在年少对陶斯亮说过的“我将来不是成为最好的人,就是成为最坏的人”很不一样的是,经过二十多年的沉浮,那个当过北京市委书记,也下过干校,经历过父亲去世、母亲倒台等一系列大喜大悲的李讷。

最终竟然活成了中国所有的普通群众那样,既要为家里的一日三餐、房租水电操心,也要为孩子的上学看病犯难,甚至还得在大冬天瞪着平板三轮将单位分配的180斤大白菜运回家的普通中国妇女。

显然,后来的李讷活成了那种既不好,也不坏,只是和其他领工资生活的普通人。然而也正是这种普通,让陶斯亮不住地感叹:“做普通人才好咧!在那个年代里,于我们这些干部子女来说,平凡是多么难得可贵的东西!”

有在好好地长大,也有在好好地老去

说实话,陶斯亮在1992年接到李讷的来电时,险些听不出对面说话的是谁。

毕竟自中南海一别,两人已经有25年没有见过面了。而对于两人多年后的再度重逢,陶斯亮对于李讷身上最大的改变,就是她身上似乎柔和了很多,身形也较之前胖了不少,但衣着方面却还是如昔日那样朴实无华。

关于陶斯亮列出的种种变化,李讷也忍不住微笑表示,这一切恐怕都得归功于自己现在的丈夫王景清。事实上对于李讷再婚的时候,陶斯亮虽然没有亲眼见证。但那段时间从别人那里,她还是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当时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陶斯亮心里还是很欣慰的。毕竟据她所知,王景清这个人行事稳重,又和李讷喜好书法文学。相信兴趣相投的两人在日常相处中也算是合得来。

而正如陶斯亮所预料的那样,这些年里,这个男人的确将李讷照顾得很好。他就像一阵和煦的春风,不仅抚慰了李讷内心深处的不安和伤痛,也让她从此变成了一个在生活中豁达快乐的“老顽童”。

当然,除了分享自己的生活外,李讷也表示,就生活质量来说,毛岸青和邵华的情况最好。随即想到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丈夫,李讷也忍不住“炫耀”自己其实过得也不差。

至于陶斯亮后来的故事,倒也算是非常符合她从小就立下的“野孩子”特性。爱为社会上各种不公的事情打抱不平,也经常积极地参与慈善事业。2017年,这个年过70的老人甚至还亲自来到甘肃东乡贫困县的一所小学里,只为给当地的孩子进行扶贫助学计划。

回顾陶斯亮与李讷的关系,从表面上看两人或是亲如姐妹,或是淡如旅友。然而无论时代如何变化,这两个曾经过同一段刻骨铭心的岁月的人,最后还是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仅靠一杯茶水就能一笑泯恩仇。

这些年来,他们都在好好地长大,也都在好好地变老。他们和那个年代里走出来的所有人一样,最后都活成所有平凡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