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7月22日,李鸿章接到了一份紧急电报,清政府驻日使馆通报,在21日的时候,日本海军有12艘军舰突然离开佐世保基地,去向不明。当时清政府并没有专门的情报部门,类似的军事情报都是靠驻外外交部打听而得,效率低下不说,正确率更是没法保证。比如说这一次的情报根据日方资料来看,就纯属误报,21日日本海军并没有军舰出港。
然而李鸿章恰好雇佣了三艘英国商船运输部队增援驻守牙山的叶志超部,并让北洋水师派“济远”、“广乙”、“威远”三舰护航。这个情报让他认为日本海军可能会对运输船队下手,因此立刻致电威海,命丁汝昌率领北洋水师主力前往牙山巡视,如果日本人敢动手,就立即反击。
统大队船往牙山一带海面巡护,如倭先开炮,我不得不应
从后来的丰岛海战看,李鸿章基于错误情报得出的这个结论还是准确的,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巧合。而丁汝昌接到命令以后不敢怠慢,决定留下钢甲舰“平远”、蚊炮船和鱼雷艇队大部防守威海,北洋水师其他在港的主力舰铁甲舰“定远”、“镇远”、巡洋舰“致远”、“靖远”、“经远”、“来远”、“超勇”、“广甲”、“广乙”、鱼雷艇“福龙”、“左一”立即备战,准备第二天出发前往牙山。
按照这个计划,北洋水师主力抵达牙山时,极有可能是日本海军的“吉野”、“浪速”、“秋津洲”刚刚偷袭“济远”、“广乙”那一刻,或者是取得胜利不久,正在追赶“济远”的时候。按照双方实力对比,日本海军只有紧急撤退的份。
虽然说考虑到日本海军三舰的速度较快,北洋水师肯定追之不及,但是考虑到当时“吉野”、“浪速”、“秋津洲”在战斗中因为追击不同目标,分散各处,如果不注意观察周围情况,没能及时退走,不排除有哪艘落单的倒霉蛋遭到北洋水师围攻,会遭到痛击甚至可能被击沉,所以这也是一次不错的战机。
然而丁汝昌并不知道抵达牙山就会遇到战事,他担心牙山湾内海域狭小,北洋水师主力抵达以后驻泊在湾内的话,一旦日本海军夜袭难以防范,因此在向李鸿章汇报出击计划时提到了这个担心。
牙山在汉江口内,无可游巡,大队到彼,倭必开仗,白日惟有力拼,倘夜间暗算,猝不及防,只听天意。
问题是李鸿章接到这个电报以后,却对这段话产生了误解。
丁汝昌电报中说的“牙山在汉江口内”,意思是说牙山在汉江口海域之内。这其实也是当时对于江河口海域的一种习惯称呼,比如说长江口、珠江口等等。可是李鸿章误认为丁汝昌的意思是牙山在汉江之内,回电称“牙山并不在汉江口内,汝地图未看明”。而且李鸿章还在电文中驳斥说“倭未必即开仗”,至于担心日本夜袭更是没必要,只要不睡过头,“彼未必即能暗算”。
大约是觉得丁汝昌对于这次出海过于小心和悲观,李鸿章最后取消了接应计划,北洋水师主力并没有前往牙山,自然也就错过了丰岛海战,错过了打击日本海军的一次机会,可以说非常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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