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东北大鼓书,自然就会想起小时候听大鼓书的欢乐场面。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没有音响和电视机,唯一能听到的就是各家各户从电线杆上接下来的小喇叭,可以享受到的娱乐项目就是到大队俱乐部听大鼓书。那时候,老屯陈厢白旗头屯有七间土草房,作为大队俱乐部,村里开会、开展文艺活动都在这里。这里有时演出二人转、拉场戏,还唱驴皮影,有时会有人说大鼓书。就在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新兴公社新民大队有位说书先生叫赵德厚。我听过他讲过大鼓书《许仙借伞》《夜宿花亭》《草船借箭》《宝玉探病》等曲目,它们至今还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中。
时间如梭,岁月如歌,一晃半个世纪过去了。后来听说东北大鼓书老艺人赵德厚在2015年成为双城第四代东北大鼓书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近日,我慕名来到双城东北隅,走进赵德厚老艺人的家中。
今年79岁的赵德厚先生满面红光、精神矍铄,见到他格外亲。他笑着对我说:“我不说书还活不到这把年龄呢!”他说,大鼓书这门艺术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火爆得很,当时他去过哈尔滨的平房、五常、阿城、红旗乡等地,场场都有近百人前来听书。每年的正月到二月是说大鼓书的黄金时间,一直到入春开始种地,演出才算结束。
赵德厚从13岁开始就在本屯跟艺人金宝全拜师学艺,除了热爱这门民间艺术,说书走江湖混口饭吃也是他学艺的主要目的。3年学徒期满后,师傅对他要求更加严格,每天给他吃“偏饭”,从发音到唱腔都毫不保留地传艺给他。他领悟快、唱功好,字正腔圆,嗓音浑厚,能根据曲目里的人物喜怒哀乐不断变换腔调,还善于刻划人物,惟妙惟肖,说唱俱佳,初出茅庐就很受听众赏识。
赵德厚16岁时就开始为社员说大鼓书。他说书时,生产队队部的大炕和地下100多人,座无虚席。头一次给众人说书,他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他记住师傅的叮嘱,鼓起勇气、打起精神头压住了阵角。《水浒轶事》一连唱了8宿,每宿能挣8元钱。
俗语说“唱戏的腿,说书的嘴”,说书先生的嘴可以编出许多故事,制造悬念,会让听书人牵肠挂肚,欲罢不能。
赵德厚说,东北大鼓书早在明未清初就广为普及,有的茶馆就有说书先生。说书的老规矩是说一段观众一打钱,说书人手拿醒木一块,有时还有道具扇子,一段结束留下悬念,醒木狠拍一下:“且听下回分解!”为观众提神、打钱增加渲染气氛。
作为老艺人,赵德厚收过四女一男当徒弟。他说有几部大鼓书印在他脑子里,他准备再录些段子留给后人。
东北大鼓书,这门曲目近些年已淡出人们视线。赵德厚说:“我要把它传承下去,为双城的历史文化遗产再留下一笔‘财产’。”
龙头采客:于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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