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长白山中狼群连续四夜围村。村中的猎狗已经被狼群杀死了大半。十几户人家关门不出,惶恐不安。
正当第四日夜,狼群发动屠狗大战时,村外一声春雷似的虎啸震荡山岳。狼王闻声,一声长嚎,群狼立即消失得得无影无踪。
于是有人说,是山神爷派遣老虎保护这村居民来了。有人说,是老虎报恩来了。可是,狼群为何围村?并无人能合理解答。最终,老猎人揭破谜底。
★饿狼夺狍,引起猎狗杀狼
额勒赫,松花江畔一个长白山中的古村落,多半居民是清朝吉林打牲乌拉总管衙门打牲八旗的牲丁后代,一半是汉族闯关东者。
打牲,是清朝对东北从事渔猎的少数民族的总称。牲丁,是清朝专门在吉林打牲乌拉总管衙门中设立的打猎和捕鱼、采珠的人。
额勒赫,是满族八旗猎丁额勒赫氏的居住地。清朝晚期,有闯关东者陆续落户额勒赫屯。民国年间,额勒赫成为半农半猎的山村。
那年春季,额勒赫村民忙于播种。猎狗无事,三五成群进入山中自由狩猎。
某天,老猎人达尔罕家的两只猎狗赛虎和赛豹围猎一只狍子,却被5只狼抢走。
两狗反击,终因寡不敌众,猎狗赛豹被五狼猎杀并食之。
猎狗赛虎拼命杀出重围,邀集十多只猎狗重新杀入狼群的领地,终于杀死了围杀猎狗赛豹的几只狼,大胜而归。
★狼群一围猎村,死狗并非元凶
猎狗和野狼本是冤家对头,见面就是你死我活的杀拼。所以死伤本是寻常事。
偏偏猎狗赛豹是赛虎的好兄弟,赛豹被狼咬死,赛虎则下决心要为赛豹报仇。
没想到,赛虎把仇报了,但杀死的狼中有一只是母狼的丈夫。
偏偏母狼是狼中情种,公狼被活活咬死时它就躲在林中,记住了杀夫凶手赛虎的音容形貌,并且刻骨铭心。
母狼发誓为公狼报仇,于是邀集了10多只野狼,在不久后的一个夜晚包围了额勒赫这个猎人之村。
巧的是,老猎人达尔罕因为受朋友的邀请,带领着赛虎等7只猎狗到朝天岭帮忙猎捕一只害人的金钱豹去了。
这晚,10多只野狼杀了额勒赫村猎狗一个措手不及,先后堵着5家的门,杀死了5只猎狗。然而,母狼当场验证,5只死狗中,却没有杀死公狼的猎狗赛虎。
此时,全屯的狗已经集合并呼啸而来!情势危急,野狼只好退入山林。
但这一次狼群围村杀狗事件,还是让村民心惊胆寒。他们闹不清这是为什么?
★狼群二围猎村,死狗仍非真凶
村民中猎人居多,对这次野狼围村事件只作偶然,因而并没做防范准备。
第二天夜晚,狼群再次在夜半时分包围了额勒赫屯。来的狼的数量达到了20只!
这次,狼王让母狼带头挨户寻找。未料到昨夜野狼围村杀戮引起了村中猎狗的警惕。如今有一只猎狗首先嗅到了野狼的气息,立即大声吠叫报警。
狼王当机立断,带领群狼首先把发现狼踪的猎狗包围起来,想快速突击,以多胜少,杀狗灭口。
野狼未料到猎狗守家在户时反杀之志甚坚。肉搏时竟拿出了泼命的招数。
狼群虽然集中优势兵力,杀死了这只猎狗,又杀死了3只赶来增援的猎狗。但毕竟前来增援的猎狗越来越多,狼群只好匆忙撤退。
这一战,狼群杀死4只猎狗,但留下了1只野狼的尸体。3只狼受伤。
★狼群三围猎村,引发狼狗大战
山里人都知道,狼虽然凶悍贪婪,但那是在野外。谁听说过狼敢于进村杀狗?因而谁也没有想到,狼还会第三次围村!
母狼白天始终在屯外的树林中游荡。它一方面在寻找杀死丈夫的猎狗赛虎的踪影,一边在思谋夜晚如何进村继续寻仇屠狗。
母狼知道,现在它的杀夫之仇已经变成了狼群的集体仇恨。
现在,母狼没有发现猎狗赛虎的踪影,但狼王已经陷入为狼群复仇的情绪之中。于是,第三天夜晚,还未到半夜,狼王就率领群狼悄无声息地从四面潜进了额勒赫屯。
山中野屯没有关内那样的围村城墙。一家一户独立地夹着木柈子篱笆沿河而居。野狼潜入十分容易。只要不被猎狗提前发现,会一直潜进住户院落。
这一夜,村民放松了警惕,猎狗也麻痹大意。
狼王采取的是三狼一组的分进合击的战术。
根据母狼白天的侦察,首先斩杀那些一家一狗的猎狗,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围杀那些三两只一家的小狗群,最后集中所有的狼,合围那些有着大狗群的猎人家。
狼王安慰母狼:如此战法,不怕杀不死的你的杀夫仇人!
然而,猎狗激烈反抗的愤怒吼叫和临死前的惨叫哀嚎,立刻唤醒了麻痹沉睡的额勒赫人:狼群第三次进村了!
村长手持翘起鸡头的猎枪,站在火炕上对着外面狂吼:狼群进村了。所有人不要出屋,一律持刀在门口防护。猎人拿起枪,朝着窗外开火!
霎时间,十几杆猎枪相继开火,声音惊天动地,夹杂着阵阵霹雳火喷出窗外。
狼怕猎枪。狼王嚎叫一声,带领狼群落花流水地撤出额勒赫屯,隐入山林没了踪影。
★狼群四次围村,引来老虎驱狼
天亮后村长亲自检查:全村被杀猎狗2只,受伤5只!三天晚上共杀狼3只!被杀猎狗11只!
整个村子里弥漫着血腥气。有死狗的气息,也有死狼的气息。一种恐怖的气氛笼罩着整座额勒赫屯!
村长召集全体村民开会,分析狼群围村夜袭的原因。
大家纷纷不解。但是结论是一致的:是谁得罪了狼群。而且这次得罪的很重,否则不可能惹得狼群接连三夜围村屠狗!
大家的共同意见是:不知谁杀死了或者抱走了狼崽。而且狼崽必定是狼王的孩子。所以才会惹得狼群连续三次围村报复!
那么,为什么狼群会如此疯狂地屠杀猎狗呢?就因为猎狗是猎人的帮手?或者狼群进村报复,首先遭遇了猎狗的抵抗?
大家莫衷一是。村长只好叮嘱大家回家枪上膛,刀出鞘,准备今夜狼群再来。
其实,连村长自己都不信:世上事,再一再二不再三。可是这三都来了,还可能来再四?
额勒赫屯的男人女人注定今晚不敢睡眠。虽然他们坚信狼群不会再四围村!但是,如果有呢?狼群四次围村咋办?全村猎狗几十只,已经死伤十几只了!如果今夜再来个更大的狼群呢?
夜半时分,狼王竟然一改悄无声息的习惯,站在额勒赫屯外一声长嚎。几十只狼立即昂首长嚎,声势慑人,然后从四面八方冲进额勒赫。它们的行动更加诡秘,因为它们怕猎枪。
猎狗在狼王第一声吼叫后就激烈地吠叫起来。
然而,村长没有带头开枪。他想把狼群放到有效射程之内开火。一旦猎枪打死一狼,狼群就会对猎枪加倍的害怕!
狼王命令狼群谨慎进攻,谨慎出击。村长则命令猎手把狼群放到院子里开枪。空气愈加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忽然,屯外的山林中传来一声激荡山岳的咆哮。是虎啸!
狼王一凛。所有的狼都惊惧不安起来。猎狗的吠叫也突然停下来,仿佛是谁下了禁吠令!
接着,屯外传来了第二声老虎的长啸。声音越来越近。狼王嘶哑地叫了一声,好像喉咙被什么扼住了。
不久,屯外传来第三声虎吼,震得院子里果树的树枝簌簌发响,夜鸟惊飞。
狼王再也抗不住老虎声势的压迫,哀嚎一声,带头逃出了额勒赫屯。
★老猎人揭破狼虎之争的奥秘
额勒赫的人枕戈待旦,眼巴巴地等到天亮,却没有发现一只狼进屯。
天亮后,全体村民集中到村街上检查,果然再无一只猎狗受伤。说明狼群的确在三声虎吼后撤离了额勒赫屯。
村民普遍认为是老虎救了额勒赫。因为狼群实在是害怕老虎。
有人说,肯定是老虎报恩来了。否则,不可能在狼群要屠村的关键时刻,老虎赶来。
有人吞吞吐吐,说自己何时何地曾经在长白山中救过一只受伤老虎,因而立刻引起全村人的感激和敬佩。村长谨慎:你若真的救过老虎,全村人推你做功臣!
恰在这时,老猎人达尔罕回村了。他不辱使命,成功地打死了那只多次进村祸害牲畜的豹子,回到额勒赫就听说了狼群四次夜间围村的大事。
等听完了前因后果,达尔罕老人才说:没有你们说的那么悬。事情的起因是我家的猎狗赛豹进山打猎,被狼群咬死了。是猎狗赛虎又领狗进山咬死了其他的狼,还叼回一只公狼,为赛豹报了仇。这是饿狼围村之因。
狼群必定是应母狼之邀围村寻找赛虎报杀夫之仇,结果我带着赛虎走了。狼惹怒了村里的猎狗,就发生了第一次围村拼斗。结果又被猎狗咬死了狼。仇怨越积越深。于是,母狼为公狼报仇就变成了狼群屠狗的连续四夜围村现象。
老虎吓跑狼群这很正常。因为额勒赫周围的山林世代是老虎的地盘。狼群为了报仇冒险进入了老虎的地盘,引起了老虎的注意,于是老虎前来驱狼来了。老虎是兽中王,无须出手,只凭吼叫几声,就把狼群吓跑了。
对此,全村猎人无不信服。因为达尔罕家族世世代代是额勒赫的第一猎手!(作者简介:王天祥,高级记者、作家,出版长篇小说等各种专著42部,撰写电视剧200多集,创作历史、文化、风光、纪实等专题电视片数十部,在各类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发表网络文章千余篇。)
(特别说明:此文配图选自网络。若侵权通知即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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