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大利对吴佳勇、杨永福研究得最深，道：“他们作案，必须要有经费。春天服装厂基本处于微利状态，刚刚能够维持，犯罪经费不够。吴佳勇这伙人的财力基础是两个煤矿，这一次是釜底抽薪的良机，要封停煤矿，断掉吴佳勇这伙人的财力。”——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充足的物资保障，军队的作战、生活、训练任务就难以开展。所以，打仗时总是想尽办法保障自己的粮草，而又千方百计去断对方的粮草。打仗其实就是拼的经济，经济的发展能够给军事发展带来最坚实的基础，军事是依附于经济基础之上的。侯大利破坏了吴佳勇的经济基础，就是烧毁了吴佳勇的粮草，同时又让秦阳警方盯紧杨永福，就是断了吴佳勇的后方供给，这对于吴佳勇来说就是釜底抽薪。粮草一断，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的人不会少吧。乱了吴佳勇们，就有变局，以侯大利的沉着冷静，就可以抓住机会乱中取胜。

樊勇道：“如果他们真有大智慧，那就该好好经营。这几年煤矿生意好，数钱都数得手抽筋，完全没有必要装神弄鬼，特别是弄流浪汉来挖煤，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傻傻地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胜过聪明地做一万件事。聪明人总是沉溺于对自己有利的能看得见回报的事情，而不屑于那些无用的看不见回报的事，而伟大的事业都是利他的服务于社会的事，比如张载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比如范仲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比如文天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比如郭靖不做金刀驸马不做宋王，却带着黄蓉战死襄阳城，舍生取义杀身成仁。有了贡献社会的宏伟的长远的目标，不计较个人的得与失，才不会因为暂时的挫折而沮丧，才能积跬步以至千里，才会积小流以成江海。

樊勇道：“如果他们真有大智慧，那就该好好经营。这几年煤矿生意好，数钱都数得手抽筋，完全没有必要装神弄鬼，特别是弄流浪汉来挖煤，这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这就是聪明和智慧的区别。聪明是一个人的特质，由于平时从自己的聪明中获得了很多好处，就会过于依赖自己的聪明，从而做出许多不智的事情来，很多聪明人就由此误在自己的聪明上，他们要么狂妄自大走上了邪路，要么陶醉于小聪明中庸庸碌碌，机关算尽却没有想想，应该用这聪明去做一件什么事，结果一事无成。想想，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像唐僧一样去西天取经呢？而成就大事的人却必定是唐僧这种人，把一生的时间都花在一件傻傻的事情上。是的，唐僧很傻，一辈子就做了一件事，但是谁有他活的精彩呢，西天路上见过多少风景？遇见过多少人？经历过多少事情？他抬起腿走路，坐下来读书，那才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啊。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九九八十一难你经历过几难？是不是相比之下平庸了很多很多，人家唐僧才是不枉此生啊。

“在煤矿里，董事长亲自安排了一个人，叫张勇，专门对接第三巷道承包方。我是真不管承包方，一点情况都不知道。他妈的，段成发这人不是个好家伙，在矿里横行霸道，一手遮天，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他都要负全部责任。”说到最后，李沪生激动起来，大吼起来。——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我比那些所谓的演员更加专业更加有技巧，因为我每天的生活都在演戏，虽然我没有剧本，但是我绝对不会NG，因为我一NG可能会连命都没有了，我才应该拿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

唐局长道：“两个煤矿平时就请了法律顾问，是山南政法的资深教授李教授，搞刑侦的多半都知道此人。给李教授打电话的就是春天服装厂的副厂长兼办公室主任。”“哼，这个李教授，屁股坐得很歪。”宫建民不想多谈此事，问道，“春天服装厂的效益如何？”——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罗翔：『律师为什么为坏人辩护？如果这个问题你思考不清，你不要去学习法律。那大家告诉我，律师为什么要被坏人做辩护？『为了赚钱。』如果是这样一个回答，那律师职业就不可能获得民众尊重，因为你只是为了赚钱。所以柏拉图就曾经批评过律师，说「律师就是当事人的一条狗，叫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柏拉图是这么批评律师制度的。但是我们知道，律师制度显然不仅仅是维护当事人的权益，律师是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唯当事人的意志马首是瞻。我不知道同学们有没有看过一个台剧，叫《我们与恶的距离》，我觉得所有学习法律的同学也许都可以看看这部剧。因为这部剧在一出场的时候，就是一个叫王浩的律师被人泼粪，而这个王浩代理了一个案件，一个无差别杀人案，而且所杀的对象还是小孩。大家觉得这个犯罪分子恶劣不恶劣？太恶劣了。你愿不愿意为他作辩护？说白了没有人愿意替他作辩护。如果他的父母来请我为他作辩护，我真的会想一想。我为他作辩护，我一世英名是不是就这样没了？各位想一想，是不是？但是这个王浩接受了辩护。所以一开场，就是有人拿了一桶粪，朝王浩身上泼过去。认为这个律师是人渣，因为你在为人渣作辩护，你就是什么？你就是人渣，但随着剧情的展开，也许大家就慢慢的理解了，为什么这个律师要为人渣作辩护。我想提醒同学们注意，法律人的一个重要思维特征：在入罪问题上，是优先法律判断还是优先道德判断？优先法律判断。只有小朋友才区分好坏问题，法律人区分有罪和无罪问题。而且刑事诉讼法告诉我们，任何公民未经法院审理，在法律上都应该视为什么人？视为无罪的公民。如果大家轻易作道德判断，的确有的时候是人渣没有获得法律的辩护，对吧？但是有没有可能，那些千夫所指的人，完全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有没有可能？历史上这个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我曾经在澎湃专门开过一个专栏，专门搞过一个问吧，叫《律师为什么为坏人作辩护》，我没有想到，留言的人会这么留言，好多人留言：不管你巧舌如簧，你为坏人辩护，你就是个人渣，你这个无良的律师，你倒底要不要脸？你不要说了，反正你说的都是错的，你说的我听不懂，但他就是错的。我后来这么回复他：只有当你自已或你的家人成为犯罪嫌疑人，你才知道律师是多么的重要。否则这人很难有同理心的，袁崇焕怎么死的？袁崇焕是被老百姓咬死的，是不是民愤极大？不杀不足以平民愤，这叫道德判断，不要轻易开启道德判断。道德判断的本质是律他还是律已呢？是律已的。我们说一个指头指人，四个指头是指向自已。律师和司法人员的使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维护法律的正义。我之前给同学们举过一个圆圈的比喻，我相信正义是存在的，正如完全的圆圈是客观存在的，但人类所画的圆圈一定是一个有限的圆圈，一定是一个有缺陷的圆圈，所以人类社会所追逐的正义，是一个完美的正义还是一个有瑕疵的正义呢？有瑕疵的正义。那这个有瑕疵的正义，一定是在程序内所贯彻的正义。你不能够没有规矩去追逐这个正义，发现这个人是犯罪分子，我直接打死他，对吧？这个不叫正义。我们要通过一系列的法律规则，来推进这个正义。而且各位同学可以发现，任何法律规则任何程序，有没有可能会出现错案？一定会。但是这个错为什么能够为你所接受？因为我们相信人类是有限的，而这个错是程序走了一遍，最终所得出的，一个有错的。那它是我们追逐正义，所必须容忍的一个错误。理解我的意思没有？但是各位想一想，如果我们只凭借我们满腔热情，无视法律规则去追寻正义，那它是不是有可能会导致更坏的结果？往往是那些善良的愿望，会把人们带入人间地狱。律师制度正是为了保证判决的公正性，如果一个法官能碰到一个苛刻的律师，不断的挑你的刺，你是应该埋怨他还是应该感谢他？你应该感谢他。因为他避免了你犯错，他给你挑错避免了你犯更大的错。所以从这个意义而讲，律师和司法人员所追求的使命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不要轻易的对人开启道德判断，好坏在法律中是很难说的。即便是坏人，我们惩罚他，也是为了尊重他。我们也要按照程序来惩罚他，因为按照程序来惩罚，这个正义才能走得远，才能走得久，才能走得稳定。』

从吴二哥朱富贵的身份推断，其他三人应该不在这两个煤矿。冻结资金，可以限制吴佳勇的行动能力，但是在没有找出其他几人的情况下，这个团伙还有犯罪能力。——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狡兔三窟。

朱琪就懂这一点，所以成为女人中的女人。她经常到服装定制店做衣服，这叫‘量体裁衣’。朱琪到哪里去，都会跟你说一声。你是她的助理，朱琪这个傻女人可是最信任你。”“服装定制店”是周小丽的心病，当杨永福提起朱琪和服装定制店以后，周小丽便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带到这里，身体如通电一样，抖动得加倍厉害。——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估计这年轻女人又是面包车那一伙人劫来的。『深夜，一名年轻女子走进小巷道，敲开了一处僻静的房门。房门打开，年轻女子侧身而进，之后房门又迅速关上了。年轻女子望着眼前之人，双手紧握，显得非常紧张。「有什么线索没有？」屋内人脸颊消瘦，但是神情凶狠，此人正是从煤矿逃跑的黄大森。年轻女子道：「我就在办公室搞一些杂事，弄不到他们核心的信息。」黄大森按捺住内心的烦躁，道：「我不要核心信息，只要知道他们的行踪。当初想了很多办法才把你弄进了朱琪身边，不是让你拿到公司核心信息，我只需要行踪的情况。」』黄大森要除掉朱琪，所以安排这个年轻女子在她身边，为黄大森提供朱琪的行踪。面包车一伙是老七的人吧，这伙人总是团伙作案，比较像黑社会的手法，而老七就是混黑社会的，老五受伤后到老七那里躲藏了。陈雷身边有个『绰号老七的白脸汉子』，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吴佳勇眼里的老七是『天生江湖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方好汉。』『老七最年轻，但是路子太野，迟早也要弄出大事。』性格和做事方式倒跟陈雷的手下有点像。

周小丽闭着眼尖叫：“把蛇拿开、把蛇拿开！”哭诉道，“我会在QQ空间发动态，只要发‘今天心情不错’，便表示这条消息很重要，与朱琪有关。那天，我把朱总要去服装定制店的消息发在QQ后，黄大森便来找我。”——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这个方法好，约定好的暗语，让一条简单的动态，传递着重要的信息。『今天心情不错。』谁能想到，这特么是在传递信息啊。但是即使手法很高明，如果其他地方不够周密，也照样会被人找到破绽，撒谎真的是个技术活。如果换了黄大森和吴佳勇这些老江湖，当时就会把朱琪和杨永福那次的行踪撒布的人尽皆知吧，知道的人越多就越安全，这样就猜不出谁给黄大森提供的情报了，而且大家都知道的事，黄大森知道也就不奇怪了，就不会专门去查那个提供情报的人了。也不想想，既然警察会来盘查，杨永福这个差点被炸死的人，会放过你吗？脑子是个好东西啊。就算无法弥补，警察来盘查，也要和盘托出，要是早早把前因后果都向警察交代了，你对杨永福不就没有价值了嘛，再说这样你在明处了，杨永福也不好向你下手找麻烦了。

杨永福冷冷地道：“说QQ号码，不要试图耍任何花招，否则，你会生不如死。”——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绝望啊。服从，也许可以痛快的死，不配合，那就选择痛苦的死，也就这种区别。就像工人，你有选择给哪个老板打工的自由，但是你没有选择给不给老板打工这个最大的不自由。没有生产资料那就只能出卖劳动力，只能受人雇佣。杨永福这个让人瑟瑟发抖的自由，其实在生活中普遍存在。比如你老爸：你是选择做作业呢？还是被迫做作业？比如你老婆：你是选择洗碗呢？还是被迫洗碗？比如你马子：你是给我买俩劳斯莱斯呢，还是宾利，保时捷也行，法拉利也可，兰博基尼也凑合，我也很随便的，你看着买吧。

黄大森如今就是一只过街老鼠，往日的能耐有一半是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另一半是他所处的位置。如今金钱损失殆尽，所处位置更是一落千丈，他没有帮手，除了那把自制火药枪以外便别无利器。他喝完酒，在场镇昏暗的街道上溜达，又在一个小超市买了一把剔骨尖刀。凌晨5点，黄大森骑上烂摩托，提前开始行动。临行前，他拐进工友们的另一个房间，把堆在床边的衣服全部拿走，清理了拿到的衣服，总共找到一百七十元钱。骂了一声穷鬼，黄大森发动摩托，在加油站加油后，扬长而去。——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做这种事情，杜强比黄大森专业多了，夫欲善其事，必先知其当然，至不惧，而徐徐图之。越是坚定的人，越是思虑周密，不允许自己出差错。而犹豫的人，总是侥幸冒进，赌这最后一次，而往往就栽在这最后一次上，黄大森屡次失手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越是内心坚定越是能隐忍。张良刺杀秦王就是楞头葱，但是这位贵族后遗经历逃亡生涯后，即使黄石公屡次戏弄他都不生气了，黄石公不由得心喜：『孺子可教矣。』遂传他《太公兵法》。韩信也是如此，落魄到饿肚子的地步，一把背着的剑成了这位王孙公子最后的倔强，也正因如此让乡下人觉得特别别扭，于是要教训教训他，让他钻裤裆来羞辱他，韩信觉得自己是干大事的，国仇家恨才是重要的事情，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居然就真钻过去了。再看杜强，杜强报仇之心坚定，在外隐藏了好多年，易了容改了名，回来一个人都不认识他，每一次行动都亲自筹划，反复勘察做到万无一失，如果不是秦力要先除掉他，他早就报了仇远走他乡过正常生活了。

当杨永福骑进竹林，准备停车时，意外发现了竹林下面已经停有一辆摩托车。他摸了摸摩托车，发现没有积灰、没有露水，地上还能看到摩托车开进竹林的印迹。摩托车也算大件物品，绝不会被随意丢在竹林里。杨永福想了想舅舅提供的情报，拿出转轮手枪，绕过竹林，悄悄从后山的另一面摸了上去。——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各怀鬼胎，却又不谋而合，一个年轻力壮聪明机警，一个历尽沧桑老成持重，棋逢对手啊。两冤家狭路相逢，都知道近在咫尺，却不知具体位置，有点《三岔口》的意思。前面在矿井下是斗刀，现在是要枪战了。这回黄大森的火药枪实在有点逊啊，一击不中恐怕就没有机会翻盘了，而杨永福即使失手依然有机会进击，真替黄大森捏一把汗啊。

杨永福第一次开枪，黄大森并未中弹，只是整个人有点儿发懵，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他正要有所行动，杨永福已经冲过来开了第二枪。这一枪擦着黄大森的腹部飞走，带出一抹血迹。未受致命伤的黄大森拼命将手里的火药枪朝杨永福砸去。杨永福微微侧身，躲过扑面而来的火药枪，举起手枪，开了第三枪。黄大森刚好摸到剔骨尖刀，前胸就被子弹打中。——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一二不过三，一次两次是侥幸，但幸运重复多次，就太不像真的了，所以一般好事总有个极限。这『三』几乎就是一个极限，或者说是一个界限，少则不足，多则有余。一枪就击毙黄大森，那么这小说就太平淡了，戏剧冲突就不激烈，就像武打片中，头号反派都很厉害，主角都很抗揍，一会儿我吐血一会儿你受伤，最后主角侥幸胜利，观众才觉过瘾。所以说，文似看山不喜平，必须要一波三折，到了第三枪才打中黄大森，读者才觉得惊险刺激。然后祭出：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一行人往下走，宫建民对跟在身边的侯大利道：“暴雨之前，老武的人在山坡下的摩托车上找到了一部手机。摩托车上有很多黄大森的指纹。经查证，手机是秦阳那边一个乡镇企业工人的手机，前些天丢失了。昨天晚上，黄大森偷了工人们的钱，然后跑路了。从这个情况来看，你们的分析有道理，黄大森是昨晚就到了朱琪这边。侦查员找工人辨认黄大森的相片，那些工人看到相片就破口大骂，骂他是小偷。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显示，黄大森和长盛矿业总裁办的周小丽有过通话。看来，黄大森之所以能够掌握朱琪的行踪，是因为周小丽是内鬼。”——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杨永福这回有点草率，应该搜一下死者的身的，把这部手机砸烂或者扔掉。不过作为黄大森工作过的地方，警察自然也会去调查的，也会查失窃手机的通话记录，但毁掉手机至少可以给警察制造一些麻烦，为处理周小丽多腾出一些时间。救杨永福的倒是这场暴雨，对于他来说真是场及时雨啊。

宫局，第二次招聘时，朱琪让其情人杨永福把关，杨永福是很厉害的人，居然就让周小丽蒙混过关了，有点意思啊。——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这一回杨永福是真不知道，杨永福并不是全知全能的，自然有被黄大森混蒙的可能，实际上杨永福猜出周小丽与黄大森有联系，是在第二次爆炸案后，滕鹏飞有点开上帝视角了。

滕鹏飞接受任务后，立刻返回江州。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滕鹏飞出门之时，天已经放晴。他想起侯大利和宫建民互相点头的画面，有些烦躁。——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哎，人家都说情场失意那啥场得意，可偏偏我滕鹏飞情场失意了，职场还是干不过侯大利。他不就是长的比我帅么？不就是有个有钱老爸么？我这么多年的老刑警还不如一个新来的？以我如此灵光的脑子，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我到底输在哪儿了？事实就是，正因为侯大利新进入警队，底子最干净，最没有嫌疑，刚好能力又很强，才选中的他，而每个江州老警察都是嫌疑对象。你滕鹏飞不是资格老么？资格越老嫌疑还越大。你滕鹏飞不是能力强么？能力越强还越是得提防着你。就这么神奇，你服不服？道理很简单，如果内鬼是他滕鹏飞，那这特么也太恐怖了吧。想想看，杜强只是看了秦力的笔记，算是秦力的半个徒弟，已经是那么厉害了，滕鹏飞可是能与侯大利势均力敌的，比杜强可厉害多了，而且还是警察里面的实权人物，那还得了。

樊勇道：“那是正式场合的称呼，私下里没有老哥儿们称呼我为樊大队。听到这三个字，我起鸡皮疙瘩。前段时间，张国强还是叫我樊傻儿。唉，也许是我神经过敏。这几天，支队这边的老朋友见到我们都客客气气的，透着一股疏远劲，眼神也怪怪的。我感觉他们对我们有防备之心。”——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你这是废话，你拿全体江州警察当贼，他们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你们在查他们。老子们拼死拼活的侦破案子，突然之间居然让其他平级的兄弟单位来接替了，还被上级部门盯着，甚至有些事情还不让插手，这是多么不被信任啊，这不被其他兄弟单位笑话么，以后还怎么在警界混啊？做警察做到这个份上，谁不憋气？从来只有查别人，如今被别人当贼似的，这叫什么事？能对樊勇有好脸色吗？既然好兄好弟的，你们为什么来查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由于纪律还不能直接问，这憋屈谁受得了啊。

陈军海身后跟了五六个人，皆身穿便衣。滕鹏飞认识其中一人，还开起玩笑，道：“黄杨，你不地道啊，到了江州，自己来吃独食，是不是怕我灌酒？”黄杨假装举手，道：“我就是怕滕大报仇，所以到了江州，不敢打电话。”秦阳支队专案组负责为省命案积案二组提供技术支持，住在比较偏僻的老红太阳招待所。整个招待所都被专案组包了下来，他们平时就在招待所吃饭。招待所伙食一般，所以专案组会偶尔出来改善一下伙食，没有料到，在肥肠火锅鱼馆遇到了陈阳、洪金明和滕鹏飞。——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脸上笑哈哈，肚里呵呵呵。江州方面：老子知道你们是来查我们的，还得装作不知道，还得装出很亲热的样子。秦阳方面：我擦，居然被他们撞上了，这怎么解释？好尴尬啊。我们知道你们在表演，你们也知道我们在表演，你们知道我们知道你们在表演，我们也知道你们知道我们在表演，但是在这种尴尬的场合只能继续表演下去。滕鹏飞陈军海：『飙戏的时刻开始了，请看好我的表演。』

老七咬着牙齿道：“我们结义一场，大家一起做最后一件事。我也算是还了勇哥的情，这事后，大家各奔东西，各做各的事。”老五道：“这也是勇哥的意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结拜十几年，没有兄弟杀兄弟，也算是值了。”——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朋友是用来出卖的，兄弟是用来背叛的。这七个没有自相残杀，也确实是难能可贵，桃园三结义的刘关张传为佳话，就是因为这种做到头的兄弟实在太少了。『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送给天下的朋友和兄弟。如果你对自己的朋友或兄弟心慈手软，从概率上来说凶多吉少。说穿了就算刘关张，刘备难道不是死在关羽和张飞的手里？先是关羽作死挑衅东吴，后来张飞大骂刘备不义气，搞得刘备意气用事倾巢出动，被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死在了白帝城，从此蜀国元气大伤，儿子刘阿斗接了个烂摊子，最后投降了魏国。是不是关羽和张飞的责任？要是刘备先下手把这两兄弟除掉了，也就没有后来的倒霉事了。

即将走到拐角处的街心花园，侯大利停了下来，道：“江州城里所有街心花园都是类似的结构，大树、灌木加一个小亭子，从绿化角度来看，倒是增添了美景。从我们刑警的角度来看，城市中的街心花园是一个治安隐患，特别是在深夜，有坏人躲在街心花园的话，行人根本无法看见。上一次办理杜强案时，秦力就是在街心花园袭击了杜强。如果今天有人要袭击我，在街心花园等着我们，那就是最好的时机。”——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操见树木丛杂，山川险峻，乃于马上仰面大笑不止。诸将问曰：「丞相何故大笑？」操曰：「吾不笑别人，单笑周瑜无谋，诸葛亮少智。若是吾用兵之时，预先在这里伏下一军，如之奈何？」说犹未了，两边鼓声震响，火光竟天而起，惊得曹操几乎坠马。刺斜里一彪军杀出，大叫：「我赵子龙奉军师将令，在此等候多时了！」操教徐晃、张郃双敌赵云，自己冒烟突火而去……行至葫芦口，军皆饥馁，行走不上，马亦困乏，多有倒于路者。操教前面暂歇……操坐于疏林之下，仰面大笑。众官问曰：「适来丞相笑周瑜、诸葛亮，引惹出赵子龙来，又折了许多人马。如今为何又笑？」操曰：「吾笑诸葛亮、周瑜毕竟智谋不足。若是我用兵时，就这个去处，也埋伏一彪军马，以逸待劳，我等纵然脱得性命，也不免重伤矣。彼见不到此，我是以笑之。」正说间，前军后军一齐发喊，操大惊，弃甲上马。众军多有不及收马者。早见四下火烟布合，山口一军摆开，为首乃燕人张翼德，横矛立马，大叫：「操贼走那里去！」诸军众将见了张飞，尽皆胆寒……又行不到数里，操在马上扬鞭大笑。众将问：「丞相何又大笑？」操曰：「人皆言周瑜诸葛亮足智多谋，以吾观之，到底是无能之辈。若使此处伏一旅之师，吾等皆束手受缚矣。」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五百校刀手摆开，为首大将关云长，提青龙刀，跨赤兔马，截住去路。操军见了，亡魂丧胆，面面相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所谓一语成谶，更有叫乌鸦嘴的。是不是觉得乌鸦是不祥之物？其实这是因果倒置，乌鸦是不会带来厄运的，而是觉察到了危险才会叫。就像鸡叫不亮天，而是天亮了鸡才会叫。所以乌鸦非但不是不祥之物，还是预警危险的吉祥之鸟，如果侯大利坚信自己的话，就会小心又小心，就有可能躲过一劫。

老七一言不发地上了车，道：“可惜了，让侯大利逃过一劫。他的命还真大，接连来了两辆车。”如果没有这两辆偶然经过的车，侯大利和张小舒便要面对老七的枪击。老七见惯了大场面，真要突然出手，后果如何，还真难预料。——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看上一章，感觉侯大利是必死的处境，老七说的没错，侯大利是肉体凡胎，赤手空拳面对冷枪，几无生还可能。杜强逃过秦力的追杀，那是因为秦力拿的，是黄大森一样的散弹枪，打中了杜强却没有重伤他。但是侯大利和黄大森面对的，却是老七和杨永福的手枪，黄大森命很大，接连躲过两枪，那么大的命还是死在第三枪下。侯大利面对的是背后老七的冷枪，又怎么可能躲得过？是的，侯大利是肉体凡胎，但跟黄大森不一样的是他是主角，他有着黄大森所没有的主角光环，那么凑巧的情景也只有拥有主角光环的人能遇上了，就象很多主角摔下万丈悬崖都死不了，还能捡到武功密籍练成盖世武功一样，搞得我对很多主角都喜欢不起来，因为这些家伙的运气实在太好了。鲁迅说三国演义是，欲显刘备之长厚而近伪，状诸葛之多智而近妖，这些主角也运气好得实在太伪太妖了，根本喜欢不起他们来，而反派们倒是一个个勤奋努力的有志青年，却因为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点而死在主角手里，殊为可惜啊。

如果失败了，那就是侯大利命不该绝，命太硬。永福，听舅的一句话，该放手时就要放手，你舅也算强横吧，还有一帮得力兄弟，现在结局如何？死的死，逃的逃，坐牢的坐牢。我以为两个煤矿就是摇钱树，结果怎么样？他们轻飘飘一个冻结，就把你舅弄成穷光蛋。我如今看得很明白。千万别小瞧了警方，也别高估了自已。常在河边走，很难不湿鞋，这是铁律。警方可以失败十次，他们失败了无所谓，照样办案。我们哪怕成功了十次，只要一次失手，那就会万劫不复。——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以前是野蛮生长阶段，混沌初开，江山未定，市场经济还没建起来，便让大家自已去玩，杨国雄吴佳勇这些争强斗狠的人如鱼得水，自然觉得时来天地皆同力，也导致想好好做生意的人却不能好好做生意。但是规则迟早会建立，秩序早晚会稳定，要看懂大势。现在市场搞好了，要维护市场秩序了，不守秩序还想乱来的话，自然会觉得运去英雄不自由了，想捣乱？想破坏市场秩序社会稳定？门都没有啊。现在是侯国龙丁晨光们的天下，只有工人们安分守已地给他们打工，这个社会才会稳定地运转，否则一切都会熄火。吴佳勇杨永福这是把头往火车头上撞，居然敢去破坏这个秩序，阻挡社会车轮的前进，公然挑衅国家机器，真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

张剑波知道侯大利请了假，在走道上，见其穿着如此正式，原本准备开几句玩笑，随即注意到侯大利脸上的寒霜，便将玩笑话咬断，吞进肚子，只是打了声招呼。侯大利下楼以后，张剑波赶紧找到江克扬，询问究竟。江克扬道：“10月18日，十年前的今天，杨帆遇害。”——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吴佳勇真鬼啊，知道侯大利是工作狂，没有私生活，整天跟同事在一起不好下手，唯有这个日子才是好机会。在生活中，做什么都有可能别人陪着，但没有人会陪着同事去扫墓的，而且墓地一般都偏僻寂静，隐蔽动手撤退都非常方便。

江州陵园是修山而建，规模够大，却也只占了山坡的一部分。山坡对面，未修墓地的树林里，老五坐在树下的草丛中，用望远镜观察着陵园，道：“侯大利抱着花，正在朝山上走。一个人，穿着警服，不知道有没有武器。”老七坐在车中，用懒洋洋的声音道：“侯大利是来扫墓，又不是来办案，肯定没有武器。脱下警服，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三头六臂。五哥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觉得还是直接点，别绕弯子，我提着香烛假装上坟，找个机会，靠近开枪，他绝对跑不掉。”——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这几个结拜兄弟结交的倒也值啊，吴佳勇从来没亲自上过场，每次行动都是兄弟出手，结果折了老二伤了老五拘了老三，而他这个主犯毫发无损，果然兄弟就是用来利用的，如果光是好好做生意的话，这么些年他们也该有小成吧，偏偏为了吴佳勇好勇斗狠违法乱纪，搞得没有一个能善终。

老七决定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提着早就准备好的香烛，慢悠悠地往山上走，沿着石梯走了一段，便瞧见侯大利的背影。——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这个时候侯大利应该穿防弹衣带手枪，毕竟黄大森被枪杀在前，并且也是在墓地。黄小军不去看看他爸么？但侯大利一定会顺道看看田甜的，那么他们就会在烈士园陵相遇，人多耳目也多，那么局势不会一边倒地倾向老五老七一边，不过带枪的匪徒实在太凶险了。

侯大利紧随其后，发动越野车，朝凶手追去。——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远远跟踪就行了，马上报告上级，让其他同事来围捕。好在老七耳朵和眼睛都受了伤，这就可以提取血迹验血来追寻，开枪打侯大利，这够他坐一辈子牢了。还有一个老五，杀了老两口，也已经提取了血迹，抽出血来验一下就能定罪。这两个人，只要其中抓到一个活的，就不会象对待老三那样客客气气了，只要能撬开他们的口估计什么法子都会用上。

一辆小车响着警报，飞速朝上开来，警笛刺耳。张小舒离开办公室到车库后，又坐在车上犹豫，一会儿担心自己过于主动会被侯大利看轻；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去看母亲，与侯大利无关。最终，她还是选择遵从内心的真实想法。开车盘山而上，她听到一声巨响，随即看见一辆越野车从前面的山坡翻滚下来。——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不远处生死相搏，姑娘的心里面还在风花雪月。仔细想来，也不过是同一件事情的不同表现形式而已，生死相搏很多时候都是为了风花雪月，色字头上本来就是一把刀，那石季伦泼天豪富，为绿珠命丧囹圄；楚霸王气概拔山，因虞姬头悬垓下。很多谋杀案也都是因情而起，关于这方面问问武大郎就知道了，杨永福为什么那么恨侯大利？还不是为了杨帆争风吃醋。甚至侯大利当警察，起因也是为杨帆报仇。

张小舒被安全带束缚住，身体无法移动，只能伸手抵挡匕首。匕首接连刺中张小舒的手臂，鲜血飞溅。老五缩回手，准备再猛刺一刀，解决问题。——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一刀毙命的老五，刺杀一个被安全带绑在驾驶椅上的女法医，居然几刀未果。上一次是退伍老兵，刺中胸口居然未立即毙命，如今是法医女警，老是刺在手臂上，老啦老啦，业务能力不行啦，水准比年轻时差的不是一点两点，是体力上的原因吗？不全是。人老了，就会怕死，做这一行就怕心怯，一露怯力度和准确度都会打折，有利的时机也会因心理因素而放过。老年人只适合策划，因为他们有经验和谨慎，但是做事还是得年轻人去，年轻人荷尔蒙旺盛，心理顾忌比较少。优秀的杀手就得有老年人的经验和谨慎，年轻人的身体和荷尔蒙。

双方对峙两三秒后，两声枪响。老七朝着侯大利稍稍露出的额头接连开了两枪。老七耳朵掉了半只，眼伤严重，体力下降，再加上来不及给手枪装子弹，见到五哥头上出现血孔之后，不敢赤手空拳同时对付侯大利和张小舒两人，更担心增援的警察到达。——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不敢想是老七故意杀老五灭口，但是客观上确实是灭口了，对侦破此案带来了难度，这老五是夏晓宇父母案的关键人物啊，又是此次袭击侯大利的关键人物。可惜了，如今死无对证，即使抓住了老七，这个证据链也是不完美了。侯大利和张小舒真成杨过了，侯大利小指头是接不好了，张小舒的玉臂也要变老树枯藤，把主人公写的残缺很多人都会不舒服，但实际上残缺也是一种美，杨过狄云傅红雪都是残缺的人，但是他们却个个心如明月，身体的残缺更加反衬出他们灵魂的圆满。

侯大利道：“这伙人与黄大森被杀案有关，肯定也与上次撞车有关，手法基本一样。不知道用的是否为同一把枪。”——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与上次撞车有关』是对的，那次樊勇和秦东江的车被撞翻，确实是老五干的。虽然杀黄大森是杨永福，虽然老五老七的手法与之相似，但这些相似性却纯属偶然，虽然都在墓地，但是黄大森案的关键之处在于：唯有朱琪才能把黄大森引出来。而侯大利案的关键之处在于：唯有那天侯大利才单独行动。如果『这伙人与黄大森被杀案有关』成立的话，那么杨永福就被排除出黄大森被杀案了，变成了老五或老七干的了。正确的表述顶多只能是『与上次撞车和黄大森被杀案手法基本一致』。

江克扬道：“开枪的凶手是惯犯，弃车后，抢了一辆摩托车，冲进大山。”——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向警犬大队借五六条警犬搜山，让丁凌调一百个员工过来，每人操控一架无人机，与下面追捕老七的警员配合，组成天罗地网。这书能不能结，就看能不能活抓老五，结果老五被老七干掉了，现在退而求其次，就看能不能活抓老七了，这个老七可千万别出岔子让他挂掉了。要不然杨永福因新婚出国度蜜月，吴佳勇因矿被封出国度假去，这事就不好办了。

他遇到危险时，根本没有思考，立刻朝着老五和侯大利开枪。打死侯大利，事情就解决了；打死五哥，事情也解决了。——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我擦，果然是杀人灭口，我虽然知道这是事实上的杀人灭口，但是根本不敢想这是老七故意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些亡命的兄弟们，在行动前早已经作好了必死的准备，有这样决绝的心性做什么事不能成功？非要去走绝路，做违法犯罪的事？可见对于有些人来说，活着比死更加坚难，他们宁愿冒坐牢枪毙的风险，也依然要去走那条路。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槌，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朱富贵、老五和老七，轻生死而重义气，以一死酬吴佳勇，可敬可佩倒有燕赵风骨，可惜这份热血抛错了地方。长使英雄泪满襟的，又何止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明明可以是英雄，却走错了路。在《怒火•重案》谢霆锋演的警队『明日之星』邱刚敖〔阿敖〕，问甄子丹演的张崇邦〔阿邦〕：『如果那天是你追可乐，我们俩的命运，会不会反过来？』是啊，原本一样的优秀，但造化就是这样弄人，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就是大反派和正面主角的差别。

到现在，他的伤腿恢复得挺好的，只不过，他这十年来在外人面前都是一瘸一拐地走路。为了做出行走不便的效果，还有意在鞋上做了手脚，一只鞋的底子厚一些，一只鞋的底子薄一些。包括二哥、三哥在内，完全没有人知道吴佳勇双腿基本已经恢复正常了，这也给了吴佳勇很多活动空间。——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小弟只知道唯老大的马首是瞻，而老大往往只是拿小弟当炮灰。杜强当黄大磊小弟的时候，每次打架都是拼命在前，结果老大觉得他碍事了，在后面给他后脑勺就是一锤子。老大给弟兄们讲忠义，老板给员工讲理想，其实他们心里只有利益，忠义和理想是拿来讲的，是让给他做事的人信奉的，让他们只讲奉献不讲回报，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少吃草，而他自已心里则门儿清，知道只有利益是实实在在的。

中年人脸色阴晴不定，写道：“泥菩萨过河！吴小卫回来了。”吴佳勇道：“那是你的事情。让人进看守所，需要犯什么事，由你来定。我的要求是调到李沪生的监舍。这事以后，我们这辈子就再也不见面，对你好，对我也好。”——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跃进当时在重案二组，前任组长是洪金明，还有秦力、黄卫和吴小卫。跃进和秦力关系最好，秦力替跃进挡过子弹，是过命的交情。』『由于墓地现场还有其他人，宫建民和侯大利都没有多说。救护车过来后，宫建民没有在现场停留，立刻前往阳州机场，准备和马上回国的吴小卫见面。』宫建民这个时候去迎接吴小卫，连工作都撂一边不管了，吴小卫这个人很重要啊，可能宫建民和局长已经猜到是谁了，而吴小卫能提供重要线索。有人说吴佳勇很聪明，但是他干的那些事，真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说你去杀夏晓宇父母干啥？把老二折了。你说你去杀侯大利干嘛？把老五折了。你说你去杀老三干啥？把隐藏那么深的内鬼暴露出来了，而且还要想去除掉老七。这一切都是为了杨永福，如果说秦力是宠弟狂魔，那么吴佳勇就是宠外甥狂魔。秦力文武双全，英勇无比，警队里的明日之星，可后来却退出了警队，为什么？也许看多了太多的阴暗，尤其是田甜母亲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他有弟弟，将来还要结婚，他不想自己的弟弟和老婆孩子被人用枪指着脑袋。他一直都想当个好警察，但是后来现实让他的信念动摇了，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吗？正义一定能得到伸张吗？答案很显然，秦力和田跃进退出了警队。这一动摇改变了他的人生，使他不相信这个司法系统能给他弟弟公正的结果，于是他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弟弟，甚至杀了自己曾经的搭档，一起出生入死过的黄卫。黄卫是谁？如果不是宫建民施压让他行刑逼供，他此刻应该稳稳的坐在陈阳的位置上，而现在只有孤儿寡母。如此聪明的秦力也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聪明真的跟智慧不相干的，聪明人做傻事的真的太多了。这本书中，看到的是三代警察，一代警察田跃进们面对乱世的无力，二代警察宫建民们面对文山案海的疲惫，而在三代警察侯大利面前，是靠前两代警察建立起来的一个崭新的警察系统。那么问题来了，信仰崩塌的只有秦力和田跃进么？说真的，急流勇退的，一般都是比较干净的，秦力犯大案那是后来的事了，在辞职之前除了包庇弟弟，其本身并没有大问题。

他进监狱，与我有关，这一点非常抱歉。——小桥老树《侯大利刑侦笔记》【张虎跃】：『田跃进：不管有啥背景，你小子记住，田甜不是罪犯的女儿。在这一点上，你别瞧不起她。』『侯大利：田叔在暗示我，他是冤枉的。』当年田跃进死咬住杨国雄和黑老大胡卫，估计杨国雄让吴佳勇找过洪金明摆平这事，甚至胡卫可能也是吴佳勇一伙搞掉的，在那个无法无天的时代杨国雄这种人手眼通天，估计后来田跃进替洪金明扛下了那件事，自己成了受贿人坐了几年牢，而洪金明也就有了把柄在吴佳勇手里，以后不得不对吴佳勇言听计从。人生啊，真是一步错步步错，洪金明是如此，秦力也是如此，田跃进也是如此。这些人办过那么多大案要案，与黑社会进行着殊死搏斗，在死亡面前都没有怂过，但是在人生的选择面前，有人折在了金钱，有人败给了亲情，有人乱用了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