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96年2月,加代解决了唐山三宝的事情后,肖纳和大象也从深圳养伤回来了。大半年过去,他们的伤都恢复得差不多了。眼看着春节将至,两人一商量,决定回北京看看家人和兄弟。

那年春节是2月19号,整个四九城都沉浸在过年的欢乐气氛中。不管是外地打工的还是做买卖的,都纷纷回家团聚。春运期间,火车票可是真难买啊!

加代和张静决定在自家过年,马三、丁健、王瑞这些兄弟也都留在北京陪他。大年三十晚上,虽然人数不多,但气氛却热闹非凡。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当晚的饭菜不是张静做的,也不是饭店送的,而是马三亲手做的!谁都没想到马三做菜竟然这么好吃,这简直是他的隐藏技能啊!他还开玩笑说,将来如果不混社会了,就开个饭店当厨师。

马三准备了一大桌子菜,荤素搭配,色香味俱佳。加代家里老爷子也跟大家一起过年,还拿出了珍藏的30年茅台,摆了一箱在家里。等年夜饭做好后,大家就开始吃饺子、看春晚。

当晚12点钟声敲响时,大家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赵本山的小品。本山老师的小品那时候已经火遍全国了,屋里传来阵阵欢笑声。

静姐熬不住先去隔壁屋小睡一会儿,老爷子年纪大了也在自己屋里眯了一会儿。加代则领着几个兄弟在客厅玩扑克牌 “输赢玩真的,不带往回要,尤其是你马三,别像去年过年似的,我就赢了你5000多块钱,当天晚上就偷回去了。”

马三也说,“大哥我不能了,你放心吧,那大过年的时候我能偷你钱吗?”

大家一直玩到了早上七点多,静姐也起来了,给大家热了早饭。从那时候开始,代哥的电话就响个不停,拜年电话、送礼电话一个接一个,简直就像电话被打爆了一样。深圳的哥们、北京的哥们,都纷纷打来电话,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烟酒、衣服、补品,还有人参、鹿茸、灵芝等等,简直快要把一个房间都装满了。

代哥这个人挺仗义的,大年初一晚上大家一起吃饭,喝到一半的时候,纳哥就问代哥:“你过两天有啥安排没?过年之后有没有什么计划?”代哥想了想,说:“我没啥安排,可能明天或者后天去趟山东,陪你弟妹去她姥姥家看看。”

纳哥就说“你们说说,这过年啊,每年都是喝酒、玩牌,真是没啥意思。咱们都没试过一起出门旅游,对吧?我在这深圳住了大半年,哪都没去过,真是闷死了。今天人这么齐,我有个主意,咱们初十出发,去哈尔滨看冰灯、冰雕啥的,怎么样?把家里的弟妹、老爷子都带上,找几辆好车,咱们就在黑龙江周边逛逛,边玩边逛,也不急着赶路。争取在大年十三前赶到哈尔滨,正好正月十五看冰灯。你们去过没?”

马三说:“纳哥,那玩意儿能有啥意思?”肖纳笑了笑,“你没去过你不知道,真的,你去一次就会想再去。”马三想了想,“那行,我去,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代哥看了看肖纳,也不好驳他的意思,“那我也去吧,正好我领你弟妹和我爸去,我爸还没跟我一起旅游过呢。”大家看肖纳和代哥都去了,杜崽虽然去不了,但大象丁健肯定得随行。除了杜崽,大家都说要去。

肖纳高兴地说:“今天咱们就放开喝,喝完回家准备行李。我估计这一趟咱们得玩一个星期,别着急,到了哈尔滨我全都安排好,你们就放心玩吧。”他顿了顿,“当然,如果大家在路上有朋友,可以提前联系一下,咱们一路经过的城市,看看谁能招待咱们,这样更好。”

当晚喝完酒,代哥就带着张静和自家兄弟回家了。他还问老爷子,“爸,我们初十去哈尔滨,您愿意去不?” “听说那儿的冰灯和冰雕特别漂亮,我以前的老战友经常提起。虽然我自己还没去过。”

“爸,你看你想不想去一趟呢?我们可以顺便当做旅游,我带你四处逛逛。”

“家里的事能安排得好吗?我怕有小偷。”

“别担心,家里没什么值钱的,谁会偷呢?你就放心去吧。”

老爷子笑了笑,“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带几件衣服就行,其他的事你都不用操心。到了哈尔滨,酒店和当地的朋友都会帮我们安排好的。”

初九那天,纳哥给每个人都打了电话,一共有28个人。大家一商量,决定一起去。

初十的早上十点,肖纳租了四辆虎头奔和两辆丰田的霸王车。那时候,丰田霸王在商务车里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大家本以为车子够了,但没想到临走的时候又来了几个人,结果车子坐不下。于是,杜崽的凯迪拉克也被借了过来,总共七辆车。

加代一家人坐一辆车,加代坐在副驾驶,马三开车,丁健和王瑞在后边陪老爷子聊天,张静在中间的位置,负责照顾老爷子,给他拿水、拿面包。大家一家人其乐融融。

“大家都坐齐了吗?没有人落下吧?”看到大家都在车上坐着,纳哥就一挥手,“出发,出发!”七辆车从北京出发,一路向哈尔滨驶去。

这一路上,大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走到哪玩到哪。在高速上的服务区吃顿饭,30多个人就点四桌菜,大家围坐在一起聊天,这趟旅行可真是热闹得不行!第一站他们来到了河北承德,当晚就决定在这儿歇脚。闫晶的朋友在承德可是个大老板,搞建筑的,他领大家去了承泽岛酒店,吃喝玩乐一条龙。不过代哥觉得不太熟,还有老爸在,就没跟着去唱歌,其他人可是玩嗨了,一直闹到很晚,第二天继续上路。

第二天他们到了辽宁鞍山,丁建已经给大家安排好了。丁建可是东道主,他领大家去了个不错的酒店,当晚又是在那儿过夜。从鞍山到哈尔滨他们就没停了,一路飞驰,最后大伙儿都顺利抵达了哈尔滨。

肖纳以前来过这儿,他可不像其他人都是第一次来。肖纳在这儿有个好哥们儿姓林,肖纳特意打了个电话给他,这家伙在家里排行老六,家里兄弟姐妹特别多,那时候最多的家里有十七八个孩子呢!肖纳特地给这老六,也就是林六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大家。

“老六,我是肖纳!”

“哥,你咋了?”

“我现在快到中华大街了,你赶紧过来接我吧!”

“好嘞,我马上到,你别走了,就在那儿等我!”

电话一挂,没过半小时老六就带着几个兄弟过来了,给大家当起了导游,介绍这地方是干啥的,雕的是什么玩意儿,那边还有什么好东西。肖纳还特意说:“代弟,你跟弟妹俩去玩吧,我陪老爷子逛逛,老爷子跟我一起走,我们岁数差不多,可以聊聊家常。”

于是老六、肖娜和代哥的老爷子一起去了昭林公园,那公园里可真是人山人海啊,人挤人,像潮水一样。大伙儿就仨俩成群地在公园里逛来逛去,这个公园可真大,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冰雕和冰灯,九六年的时候,公园里的冰雕是应有尽有,有鸟、动物,还有一些名人、艺术品什么的。这景象在北京可是看不到的,来看一回真是值了!静姐也兴奋地说:“代哥,这个好看,咱俩将来有小孩,长这样就行!”

“咱们再往前面看,还有更多好玩的好看的,听说那边还有龙呢,还有12生肖!”马三、大象丁健和宝庆他们五个人凑在一起,马三一拍大象的肩膀说:“你看这玩意儿像你不?”大象丁健一脸懵:“什么玩意儿?”马三指着雕像说:“这应该是金童玉女吧?”大象丁健一脸无语:“什么金童玉女,这叫12星座,底下还有字儿呢,你连字都不认识?过去那个12星座,有那个小孩儿,就是光屁股溜溜在那撒尿的那个。”马三一听急了:“长得跟你是的,我就不乐意跟你在一块,你老想办法埋汰我。”

马三这一急,就奔着雕像下面去了,伸手就去研究这雕像。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这一使劲,嘎巴一下,雕像掉了!这也太不牢固了吧?这边巡逻的保安一看,立马就要他们赔钱。代哥一看这情况,说:“毕竟我兄弟给弄坏的,该多少给多少。”结果要2000块钱!代哥一摸钱包,发现钱包没了!“谁把我钱包偷了?”最主要是里面有证件,钱没多少就三万多。

林老六一听这个,立马拍胸脯说:“你放心,哥,到哈尔滨了,这不打我脸吗?啥问题没有,走吧,上道边等我,我打两电话问问。”这时大家一行人也没了逛的心情,就站到车旁边等。老六拿着电话,在哈尔滨这么多年,做买卖的,谁没经过点社会?六哥人脉还是比较不错的。东北人的性格,特别豪爽,电话一打过去就说:“三子,我是你六哥,我在造林公园领我北京这帮哥们溜达呢,看冰灯看冰雕。我一个兄弟的包给人偷了,就在造林公园这个位置,属于是道里和道外的当中,既不属于道里,也不属于道外,就在两条管区的中线这个位置。”对方说:“造林公园那一片是管荣门管的,好几伙人,道里的也去,道外的也去,都往那去偷,那人多,赶上正月十五,现在人最多的时候,小偷全往那去,不好找。”老六说:“你给我问问。”对方说:“我以前听过这一片是二海子管的。”老六一听,心里就有数了。“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那片地方最大的就是二海子了。”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给二海子打个电话问问他。”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六哥,你看这事儿是不是很麻烦?如果太麻烦的话,我们就算了吧。”加代问道。

“哎,证件这东西怎么能不要呢?还有电话什么的,我得想办法帮你弄回来。钱不是问题,主要是证件不好办啊,我得去问问他。”

“行,那就麻烦六哥了。”

“没事,咱们都是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电话一响,传来了一个声音,说话的家伙姓卢,大家都叫他卢老海子,是公园里最大的小偷。老六拿起电话,直接喊道:“海子,是我,老六!”

卢海子,大概五十来岁的样子,接了电话:“六哥,你好啊,有啥事?”

老六也不拐弯抹角:“海子,我问你,今晚你们荣门的小弟有没有弄到一个包,里面有三万多块钱?”

“啥?六哥,我真不知道。我已经好久没动手了。”

老六可不信他的鬼话:“别给我装糊涂,海子,你得帮我个忙。我北京来了一帮朋友,在造林公园,包被偷了。钱不重要,但里面有电话和证件,你让手下的小弟把证件拿出来,钱我们不要了。”

卢海子却打起了马虎眼:“六哥,我真不知道。这事你得问别人。那边小偷那么多,怎么可能是我偷的?我现在正忙着呢,打完麻将再说吧。”说完,电话就挂了。

老六面子挂不住,马三却提了个建议:“六哥,你知道他们住哪吗?咱们去找他们,就算不是他偷的,也请他帮帮忙吧。”代哥也点了点头。

卢海子这人在哈尔滨造林公园可是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从十八九岁就开始偷,年头长了,认识的人也多,那片地方都归他管。手下养了五十来个小偷,所有偷来的东西都得交给他。

老六一行人一到,就大声喊道:“二海子,赶紧把偷的东西交出来!”卢海子从屋里走出来,看着老六:“六哥,你把兄弟想得太大了。我卢老海子虽然曾经偷过,但现在小偷越来越多,有些人我管不了了。你丢的东西,我真不知道。再说,大半夜的,你一来就说我偷东西,是不是有点骂我了?六哥,你带你们那帮哥们走吧,真不是我偷的。”老六是个愣头青,他指着老海子:“海子哥,你看这个。”话还没说完,代哥就从后头一拍他的肩膀,“六哥,我来吧。”他走上前去对老海子说:“大哥,你好啊。你看,兄弟我给你添麻烦了。”

老海子皱了皱眉,“啥麻烦?我没觉得有啥麻烦啊。”

“大哥,我们是从北京来的,钱不钱的其实不重要,三万五万的,给底下的弟兄们花也无所谓,我也不在乎。但这钱里有两个电话和我的证件,这对我来说挺重要的。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找回来?如果能找回来最好,真找不回来的话,我也不要了,也不怨你。”

老海子看着加代 “你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帮你找?再说了,我都说了好几遍了,不是我们拿的,不是我们偷的,你怎么就听不懂呢?赶紧出去,我们这屋里忙着呢,一会儿还要打牌呢,我没工夫搭理你们,快走吧。”

代哥一听这话,眼睛一瞪,“海哥,我尊重你,但你拿人东西了总得还回去吧?找不着你怎么都无所谓了,那找着你了,你想怎么样?好话我们都说了,你也差不多得了。钱我们都不要了,把证件给我就行。”

老海子不耐烦地说:“我还得说几遍?没有没有。不是在这吓唬你,你们北京来的拿了就不给,你还能咋地?在这还这个那个的,没有。”

代哥回头一看,小航、丁健、马三全都在屋里站着。他一看这哥仨,谁不明白?马三儿反应最快,从后边往前一冲,拳头已经准备好了,照着老海子的鼻梁子就是一拳。老海子是个地中海,看着就不像小偷,不知道底细的人谁都会觉得这人老实。但马三这一拳下去,老海子的脑袋就像被砸开的西瓜一样,那地中海瞬间变成了红海。“包在哪里?”卢老海被这么一问,赶紧捂住了脑袋,老实回答:“包被划开了,但我没拿包,只把东西拿过来了。”手下的人赶紧进屋把东西拿了出来,果然如此。代哥的身份证、边防证、驾驶证,还有静姐的边防证、电话和钱都在这了。

马三接过了这些东西,还有那些钱,总共三万多。加代拿着钱看了一眼,说:“打你不好意思了,这钱我不要了,你分给底下的兄弟们吧。我弟弟打你也是不对,咱们也没必要结仇。”说完,他把钱往地上一扔。

丁健在旁边看着,有些不解:“大哥,怎么还给他钱?”加代笑了笑,“你不懂,这个你别管了。”肖纳也指着卢老海说:“你们这群人,真是瞎了眼,什么都敢偷。在北京,你们这样的早就被打死了,腿都得打断。”

那十多个人吓得都不敢说话,卢老海也是。加代挥了挥手,“老弟,那钱你留着吧,咱们不打不相识,不好意思了,海哥。”然后,他们一群人就走了,也没再理卢老海。手下的人还劝卢老海,“海哥,这帮人挺有钱的,都是好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卢老海点了点头,“这钱你们拿着,都分了,都分了。你陪我去诊所包扎一下。”他自己都没留那三万多块钱,全给手下的人分了。

本来,如果就此罢休,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但卢老海这人坏得很,他被人打了,心里不舒服。虽然他得到了钱,但他也不缺这几万块钱。这事传出去不好听,他在哈尔滨有认识的人,被人揍了,那就太丢人了。

“轻点。”大夫正在给他包扎纱布。卢老海对手下的人说:“这帮人挺厉害的,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得找个机会找回场子。”“你们先撤吧,今晚咱们就试试手气,能偷点儿啥就偷点儿啥,实在不行就拉倒,我自己还有点儿私事要办。”他一挥手,大家纷纷散去。等他们一走,他当晚在诊所包扎完伤口,就回到了自己的麻将馆。一踏进家门,心里就觉得憋屈得慌,他被一伙外地人给揍了。他又不认识加代,这帮北京来的他一个也不熟,就认识这个老六。于是,他给焦元南打了个电话。

在哈尔滨,焦元南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九六九七这两年,他可是哈尔滨的一把手!整个哈尔滨谁不知道焦元南?南哥什么买卖都干,虽然他不亲自偷东西,但偷来的东西得给他送过去。卢老海就是其中之一,哈尔滨的小偷团伙有七八个,他算是比较大的一个。

“喂,南哥。”

“哦,老海子啊,怎么了?”虽然焦元南比他小十多岁,但他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叫南哥。

“南哥,我被人打了。”

“谁打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南哥刚磕完药,脑袋还处于懵逼状态。

“是外地人,南哥。”

“外地人?他们怎么敢打你?你是不是惹到谁了?”

“没有,南哥,就是老六的哥们儿。”

“老六的哥们儿?他们怎么敢动你?老六不是开洗浴中心的那个吗?”

“对,就是他。”

“你怎么被北京来的人给揍了?那你没提我南哥的名字吗?”

“哎,别提了,当时我正想提你南哥的名字呢,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那家伙给揍了,真是倒霉透了。”

“这事儿我得管,你放心,今晚我有点迷糊,明天上午我就去找这个老六,咱们说好了,我帮你摆平这事儿,你出出气就行,他的钱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明白规矩,南哥要多少都是你的,只要给我出气就行,明天上午你来找我,咱们一起去找老六,正好也让他交点保护费。”

“行,那我知道了。”说完就挂了。

说到社会人,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挣钱的吗?可不是直接找做买卖的人要钱那么简单,那太直接了,不符合规矩。他们得有个说法,比如说:“这是我弟弟,你给他打了,看着办吧。”就这样,社会人就是这么干的,钱来得容易得很。

那天晚上,加代他们本来计划去看冰雕冰灯,结果半道上出了丢钱包的事情,大家的心情都受到了影响。回到酒店,随便吃了点饭就休息了。第二天,他们也没打算走,老六准备安排大家中午起床,下午吃完饭后去太阳岛、虎林园逛逛,再去松花江看看。毕竟到了哈尔滨,得让北京的哥们玩得开心。

老六还特意准备了一辆车,打算下午一点去接这帮北京大哥。可就在这时,电话响了。南哥在家里,卢老海一进门就喊:“南哥!”南哥说:“等会儿。”然后他就给老六打电话:“我眼睛红,看不清。”老六问:“南哥,我在店里,怎么了?”南哥说:“你不能走,我找你,听见没?在这儿等我,我找你去。”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六一头雾水,心想:焦元南找我干什么?我又没得罪过他。在店里的时候,他是一头雾水。卢老海还在那喊:“南哥威武!”兄弟们也跟着喊。然后他们下楼开车,九六年南哥就开的是4500,哈尔滨道上不挂牌照,只要是军绿色4500,就是南哥的车也不挂牌照。老海子坐副驾,南哥坐后排,一共就三人。到了门口一停车,门口的保安全认识焦元南,赶紧跑进去跟经理说一声。一个保安往屋里一来:“经理,那个焦元南过来了,谁?”“焦元南过来了。”“在哪?”“在门口刚停好车。”“我出去。”经理往外来。南哥一下车就趴在了地上,走道都有点歪斜。兄弟给他点了根烟:“你家老板呢?”这时候经理也出来了:“南哥,南哥你好。” “你是哪位?”

“南哥,你忘了?洗澡的时候,我给你搓过澡,我是这家店的经理。”

“哦,是你啊!那老六呢?他在哪?”

“六哥在楼上呢,南哥。”

“焦元南来了,怎么没人通知他?”南哥有些不满。

“南哥,别生气,咱先进屋,我给您上个果盘。”经理赶紧解释道。

南哥一行人进了屋,大厅里有个沙发,南哥一屁股坐下,把脚搭在茶几上。卢老海站在旁边,果盘也送来了。

不一会儿,老六从二楼下来了,远远就喊:“南哥来了,怎么才告诉我?”

“老六,你牛啊,过来站这。”南哥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

老六一看卢老海站在旁边,心里明白了几分。

“南哥,这是啥意思?”老六有些紧张地问。

南哥拿着烟头朝老六脸上怼去,“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躲我?海子跟我是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吗?”

“南哥,我真不知道。”老六解释道。

“这是我兄弟,老六,你现在敢打我兄弟了?我就问你,是不是你打的?”南哥怒气冲冲地问。

“南哥,我真不知道,昨晚的事吧,海子那钱不是给你了吗?昨晚你不是跟南哥说这事了吗?大家就算了呗。”老六试图平息事端。

老海子在旁边不敢说话。南哥收回腿,站起来,走到老六面前说:“你过来,离我近点。”

“南哥啊,你看六哥这大岁数了,别这样行不?”经理在旁边打圆场。

“我没面子!我说我没面子了!”南哥吼道。

“南哥,我就是个开店的,哪敢得罪你啊?”老六小心翼翼地说。

南哥一把揪住老六的衣领,“你不敢得罪我?”说着就朝老六脸上扇去,“说话!不服气?打你不服气怎的?也别说了,两件事,第一,给我赔20万,打我弟不好使。第二,打人的人呢?给我喊来,谁打的给我喊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六子一看这架势,赶紧求饶:“南哥,南哥,您别生气。20万,我给您20万!都是我那些不懂事的北京哥们儿惹的事,我替他们赔了,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焦元南哼了一声:“钱是钱,事是事。先把钱拿出来。打人的人,也必须得来。别磨蹭,快点!”

六子有点急了:“南哥,您这是干啥呀?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呢?”

焦元南一挥手,他的手下小斧子立刻冲了出去。没过一分钟,后备箱一开,小斧子就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气势汹汹。

六子一看这阵势,吓得脸都白了:“南哥,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把家伙收起来,我,我打电话叫他过来,我亲自叫他过来。”

焦元南冷笑一声:“好,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快点,别让我等久了。”

六子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喂,纳哥,是我,老六。你赶紧来一趟我这洗浴中心,焦元南在这儿,他找我有点事。”

焦元南一把抢过电话:“你是老六的朋友吗?我是谁你知道吗?我是哈尔滨焦元南!昨天晚上你们把我弟弟打了,现在赶紧过来,我在这儿等你们,听明白了没有?昨晚打人的所有人都得来,如果有人敢不来,我可是要打断老六的一条腿。打完人敢不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南哥面前的老六大气都不敢喘 “滚,一边站着。”老六吓得连话都不敢说。

南哥头脑清醒,“小斧子,打电话给强哥,叫他带点人来,在老六这儿,有北京人打了我们的人,叫他赶紧带人过来,越多越好。”

“行,南哥在吗?”“在,南哥在我边上。”“我马上过去。”啪嚓一声,电话挂断了。

焦元南手底下虽然兄弟不多,但他在哈尔滨的兄弟们都是混社会的,像老肥、三黑子、老胖他们,虽然各自为营,但南哥一有事,他们都会全力支持。

汉强也马上给老肥打电话,“老肥,南哥有点事,你带点人赶紧过去,我也过去,老六的北京的哥们把南哥的人给打了,你赶紧过去。”

“行,我这就过去。”说完,他又给三黑子打电话,“三黑子,南哥有事,你带人赶紧过去,一伙北京人在找南哥的麻烦,你快点。”

“行,我知道了。”老肥、三黑子、老胖,还有李汉强,以及南哥自己的兄弟,像大义、小斧子,包括强子身边的骨干都陆续到了,他们抢在肖纳前面到了,南哥这伙兄弟加起来有四十多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都是敢打敢干的社会人。四十多人,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在这个屋子里,门口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全都是开车来的,手里还拿着二十多把五连子。好几伙人涌进屋里,老肥也拿着五连子走了进来。那时候在哈尔滨的九几年,社会上的人都喜欢拎着五连子、东风三、双管列,这些家伙全都夹在胳膊肘下。

老肥领着七八个兄弟一进门就大喊:“南哥!”南哥坐在沙发上,一挥手说:“过来,站这边。”不一会儿,三黑子也来了,老胖他们也全进了屋,“南哥,南哥。”

老六在这儿大气都不敢喘。

三黑子站起来说:“老六,你跟我们俩装什么逼?你跟谁俩呢?来,打一架。”老六吓得不敢吱声,南哥看着就乐了:“这逼样。”

李汉强也到了,“南哥,”这大伙四十多号人,在屋里拿着五连子和大砍刀的围了一圈。南哥这边已经把兄弟们码齐了。

另一边的代哥,肖纳接完电话也懵了。他赶紧跑到代哥那屋说:“代弟,老六给我打个电话,说哈尔滨有个叫焦元南的哥们把老六给围了,让咱们昨天晚上打那个小偷的人都得去,不去的话要给老六腿给卸了。”

“六哥现在在哪儿?”

“在他洗浴那。”

“焦元南,哈尔滨的?你认识吗?”

“我没听过,哈尔滨总共没来过几回,我不认识当地社会人,咱去是不去?”

“那不存在不去的事。”

“去了我怕咱吃亏。”

“吃亏也得去。别叫别人了,咱俩去一趟。”

“不是代弟,你这玩意不叫别人去不吃亏吗?”

“我告诉你,哥,咱们一没五连子二没大砍刀,去多少人都白给,就咱俩去。”

“那咱俩去。”

“代弟,你看你这个给你这找麻烦了,因为我这哥们这不给你找麻烦吗。”

“跟我说啥话,娜哥,你自个儿家兄弟怎么说两家话。”

“那咱俩去。”

马三在屋里坐着都听见了,一听他们俩要去,蹭地站起来了:“代哥,这能让你们俩人去?我也去。”

代哥一摆手:“谁也别动,听哥话,就我俩去。”“纳哥咱俩一起去看看!走!”

王瑞站在门口,一脸认真地说:“哥,我给你们开车,我跟你们去给他们带个路。”

“好嘞,小瑞,你跟咱们一起去。”代哥爽快地答应了。

他特意没叫别人,像崔志广、闫晶他们都没叫,怕给他们添麻烦。其实去了多少人也没用,那边有五连子、大砍的,身手再好也白搭。

于是,加代、肖娜和王瑞他们三个,开着大奔驰就奔向了六哥的洗浴中心。地方不远,开车也就十来分钟。他们一到门口,就看见有坐着的、站着的,都在那抽烟,十来个社会人,都站在门口。

“那几个是不是?就他们?咱们过去看看。”加代哥说。

他们一走过去,那十来个人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领头的问:“你们就是把我南哥弟弟打了的北京人吧?”

加代哥毫不畏惧地说:“我是加代,就是我们俩干的。现在我们来了,别难为老六了。”

那人一听,冷笑一声:“妈的,还挺装b。”说着,他手下一个小弟一巴掌就扇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加代哥的脸上。加代哥毫无防备,差点没摔倒。

王瑞一看这情形,想动手,但被加代哥拦住了:“小瑞,别动手,听哥的。”

王瑞虽然气愤,但还是听了加代哥的话。加代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咱是为了给老六解围,挨打是正常的。听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