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穿越到古代第二天,我买了只信鸽,搞起了飞鸽交友。
凭借多年冲浪经验,我建立了古代的互联鸽交友鸽群。
以权谋私,和一个互联鸽帅哥谈了一个月有余,我决定奔现。
城郊的小树林里,我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他,不过:
“你怎么是个照骗?”
他扬起眉毛鼻孔看人。
“你不也骗我了?”
1
我是从二零二三年穿越来的。
小时候我经常看电视剧这么演,什么穿越女穿成庶女大放异彩,什么穿越女穿到古代发家致富......
主打一个反转,但我通常看不到后面的反转,因为我总是抢不到福利院的电视机。
是的,我是个孤儿,一个重男轻女时代的牺牲品。
因此穿到古代后,我没有任何牵挂。
毕竟谁会对穿越成一个王朝最受宠爱的公主有什么异议呢?怕不是半夜起来都要笑出声!
我的古代父母十分恩爱,就我一个女儿,我没什么兄弟姐妹,没什么九龙夺嫡的糟心事。
往届穿越先辈想的都是怎么才能成为太子妃,怎么才能夺得宠爱,我何德何能,一穿越就直接穿到了金銮殿?
条条大路通罗马,我偏独向金銮殿。
盛世太平,海晏河清,没什么我发挥的余地,前人栽树,我只负责乘凉,有时候,人就是不能太闲,就......暖饱思淫欲。
穿越到古代第二天,我在宫里挑了只信鸽,搞起了飞鸽交友。
凭借多年冲浪经验,到处交笔友,我建立了古代的互联鸽交友鸽群。
我每天不用出宫,便可通过各路鸽友知道宫外大小事宜。
小到什么刘婶家的猪丢了最后在隔壁老王家找到,什么主人家的姑娘偏看上了拉车的马夫开启一段轰轰烈烈的忘年恋。
大到什么流苏阁的花魁为了个秀才自己赎身却被弃做下堂妇,什么青竹馆的小倌被某高官请回府奏乐却被“折磨”致死。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以权谋私,我和一个互联鸽帅哥谈了一个多月,他写得一手好字,措辞精致温柔,不禁让人联想到眉目如画,仪表堂堂的端方君子,真是相见恨晚。
随着进一步的网聊,我知道他是一位青竹馆的清倌,注意哦,是清倌。
我喜欢跟他聊天,他也喜欢与我聊天,皇宫生活奢靡华贵,但作为现代人我总是不习惯被人伺候的日子,处处都有些拘谨,而他身处市井,见多识广,让深深宫墙内的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古代的人间烟火。
他说,他的花名叫宴时。
宴时宴时,我坐在金碧辉煌的书房里总是繁复咀嚼这个名字,真好听,与我心中他的假想肖像越来越符合了。
时间长了,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他发现我对市井生活的认识少得可怜,不免好奇问我究竟是什么人。
我理解的,毕竟谁也不想自己未来的网恋对象是一个丑女或者大妈,但我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实际情况需要一个合理的人设来圆,思忖良久,我想到了自己的名字。
2
我叫姜与乐,父王母后取“慈能与乐,悲能拔苦”之意,颇有一丝轻绝拔尘悲悯众生之意。
于是,我说我法号乐予,是修梵寺修行清心寡欲的尼姑。
身在寺庙,自然与世隔绝,不食人间烟火情有可原。
更何况如此清冷绝尘的人设接下来竟为宴时动心,想想还颇有几分调戏意味,就算之后身份败露,我解救宴时于水火,美救鲜肉的故事说不定能流传后世,名扬千古,说不定我能在古代成为一个四爱鼻祖。
就这样,宴时相信了我,他还羞答答地随信送了我一枚木簪,说那是他日常束发所用,那木簪光滑简洁,朴实挺直,我喜欢极了。
我当即也打算送他一样东西,寻来寻去,选择了更印证尼姑身份的物什——佛珠,我说那是我日日摩挲念经的佛珠。
就这样,我们互换了信物,感情扭扭捏捏羞羞答答地往前推进。
多年后再回想,一切竟都是冥冥中既定的因果。
以木簪划清干系,以佛珠清心中欲念。
交换信物后,我决定奔现,盛装打扮见见这个互联鸽帅哥,迷死他。
我选择上元节作为了见面时间,城郊的小树林里,我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他,不过,这人和他给我的画像也不一样啊,画像上君子如玉,风度翩翩,面前的这个男人身着盔甲,威风凛凛,总觉得他一拳能打倒十个我。
3
“你怎么是个照骗?”我震惊道,
他扬起眉毛鼻孔看人,“你不也骗我了?”
这倒也是,各骗一次,扯平了。
我支支吾吾,“那......那你不是青竹馆的小倌?”
“你看我像吗?”
确实不像,青竹馆老板又不是没脑子,招这样的小倌进去就算遇到喜欢SM的客人,小倌也是S的那一方,更何况看起来这么孔武有力,万一把客人打死了怎么办?
“那你到底是谁?”我问。
“先问我是谁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说说你是谁?你说你是是修梵寺修行清心寡欲的尼姑,怎么,一夜之间长出了头发?”
他的眼睛一直往我头上瞟,我莫名地背后发冷,扬手捂住了我的头发,生怕他以为我这是假发下一秒伸手过来扯。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们只是鸽友,我谨慎些倒也没什么吧?”我理不直气也壮,后背挺得贼拉直溜,“所以我得先知道你是个好人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他扑哧一下笑了,“倒也是,我真名叫石晏,是刚刚应征的小兵,这不出征前收到你的见面邀请,正好来见见你。”
应征?对朝廷之事我向来稀里糊涂,和父帝母后用膳的时候好像听他们提过几次,我也就恰巧听了那么两耳朵,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我交底了,这次能说你是谁了吧?”他略微低头看我。
压迫感顿时笼罩了即将撒谎的我,想到他的名字恰好是他倒着读的真名,我如法炮制,“我......我叫予乐,是家中孤女,即将被父亲母亲送去出嫁。”
“出嫁?那你还跟我聊了这么久?”
“那又不是我自愿的......”我低头嘟嘟囔囔。
“哦,逼婚......”他一副了然的样子点了点头。
一提到逼婚,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父帝母后确实为我物色了一门亲事,是朝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大将军,他们将他夸得天花乱坠,若我本就是古代人,或许确实会认为这是一门极好极好的亲事,可我是一个现代人。
我来自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二十一世纪,自然不愿,再说从小到大看的百度百科只要是将军哪个不长着满下巴的络腮胡子,一整年一整年地不洗澡,一脱鞋子能把方圆十里的草木全部熏死,还天天将荤段子挂在嘴边?
“我父亲母亲让我嫁的是个糟老头子,听说他岁数一大把还常年不洗澡......”我适时地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这副小女儿姿态终于让他相信了我真的是个被逼婚的富家小姐,勾起了过往我们美好的飞鸽传书的回忆。
4
华灯初上,百灯辉映,灯火阑珊处,鱼龙飞舞,真真是应了课本里那句“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上元夜灯火璀璨,我们一起走在街头赏灯观月。
我一边走一边瞟他,虽然与画像上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但容貌倒有几分相似,还是一样地俊朗。
我瞟他的时候他也在瞟我,脸上还晕着几分微红,看来真是个没怎么见过女人的小少年。
走着走着,街边恰好有射箭赢吃食的摊子,射中即可得到一份元日糕,我从未尝过这宫外的小糕点,还未吃晚饭的我肚子恰时咕噜了几声。
石晏注意到了,交了铜钱,弯弓搭箭,一剑便射中了靶心。
我一边吃着甜甜的元日糕,一边要求石晏将他射出去的这支箭送给我,“你身份是假的,那信物自然也是假的,如今我既已知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应该重新送给我一个信物?”
“这支箭?”
我点点头。
“好。”石晏将力透靶心的箭取下,折断,仅将一节箭矢送给我,“太长的箭你没有办法保管。”
我也反应过来了,“是的,让我父母发现就不好了。”
“我既以真实身份送了你真的信物,予乐你是不是也应该送我一份真的信物呢?”
我忽地想到为了圆谎我送他的是一串佛珠,不免有些心虚,我思忖片刻,头上的头饰?太俗。手绢?不行,绣娘都是宫里的,容易被发现。
最后,我摘下脖子上的锦鲤项链递给了他,这条项链是我从现代穿越过来就戴着的,他一定没见过。
“那我便送你这条锦鲤项链吧,锦鲤代表好运,希望你所得皆所愿,所愿皆所得。”
“所得皆所愿,所愿皆所得......但愿如此。”他接过项链仔细端详,“这工艺我从未见过,好似不像街边艺人所作。”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现代的白金工艺古代怎么可能有?
下一秒,他仔仔细细将项链整理好,放进了盔甲内胸前的便衣兜里,这个动作让我彻底羞红了脸,毕竟在现代,这个位置挨着心脏,只有最珍视的东西才会放到这儿。
“你......什么时候上战场?”我问。
“明日便走。”
“那你还会给我飞鸽传书吗?”
他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当然,不然呢?”
我一时语塞,没有说话,气氛一时沉默下来。
接着,他说,“你先别嫁,等我打完仗回来带着战功去你家提亲。”
这就是表白了,按理来说古人的表白不都是含蓄热烈的么,他怎么一上来就要结婚?
玩大了。
我敷衍的点点头,手中却紧抓着他送我的箭矢,看着少年诚挚而热烈的眸光,“石晏,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上元夜花灯前的我看着他告别后飞身上马,扬鞭离开,并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就在此刻开始转动。
多年前我送出的锦鲤项链护佑他事事如意披荆斩棘直到毁了我拥有的一切,他送出的箭矢却在最后由我亲手插进了他的心脏。
5
石晏走后,我时常用自己的信鸽与其通信,时间长了,我的信鸽与他的信鸽竟成了一对,即使我们不知道对方的位置,信鸽也能准确地找到。
他的位置时刻在变,从京城附近逐渐向远延伸。
虽没有亲身经历,但我深知战场的凶险,刀枪无眼,说不定哪一秒没有注意就丢了小命,我决心在石晏回来后就带他见父帝母后,父帝母后如此疼我,招个入赘的女婿又何妨?
我每次写信都要嘱咐他注意安全,他虽然口头应下,我却总能在字里行间看出他的不以为然,年岁不大,口气倒挺大。
不过正是这样的石晏,才让我越来越自信,自信他终究会有所作为,自信他会比父帝母后相中的那个大将军还要优秀。
石晏也会问我他走后父母有没有继续逼婚,我想起最近父帝母后总是有意无意地和我渗透大将军的战功,于是回复石晏“正在逼婚进行中”,不过在我的不断抗争下,短时间应当不会有什么变化,让他不要担心,安心打仗。
石晏每到一处,都会与我讲当地的所见所闻,
他说战争是残酷的,上位者看到的仅仅是一座城池被攻下,但背后实则聚了无数枯骨,一将功成万骨枯,但很多将军还未待功成便已化作春泥了,在此之外,百姓的伤亡更是不计其数。
我从没想到一个古代人也会有这种感触,我是一个反战主义者,我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四起纷争,大家和平相处不就好了。
石晏收到我的回信十分惊讶,在他看来,我是一个久居深闺的富家小姐,若是家道昌盛,我一辈子也接触不到难民和饥荒,他说我的观点与他的将军十分相似,都认为以战止戈是下策,聚拢民心才是上上策。
等等......将军?我听父帝母后提起,这次率兵出征的正是他们心悦的大将军。
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心上人遇到了名义上的未婚夫,哪壶不开提哪壶。
石晏对他这位将军十分崇拜,他说将军十日之内可连破三城,且对待战俘常施以仁德。
我不明白石晏为什么总要和我列举他将军的这么多优点,但他这么做,我真的吃不消,虽然我是个现代人,可我的思想相对来说还没那么开放,每次提起都有种自己和情郎讨论自己未婚夫的感觉。
几次通信后,石晏看出我对他这位将军兴趣不大,在信里遮遮掩掩地问他是不是哪里说错了话,是不是不喜欢这位将军。
我承认,石晏崇拜的这位将军确实与我性格很合得来,三观也大体一致,但我该怎么跟石晏说这位将军是他最强劲的情敌,是我被逼婚的对象?
措辞良久,怎么说都不太对劲,万一现在说确实合得来,日后石晏知晓了将军的身份,再借此说事,那岂不是给夫妻之间添了一道隔阂?于是,我只能在信里承认,“是,我不喜欢。”
从后来的信中明显能感觉到,石晏安利将军失败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怀疑......
6
石晏来信说这场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大约再过一周就可以得胜还朝。
我早就听父帝母后提起这件事,将军又立下了数不清的战功,他俩提起将军已经像提起自家女婿一般,看到这种趋势,我觉得时不我待,必须摊牌。
在某平凡一天,其实是我精心挑选的他俩心情比较好的一天,我试探性地说道,“父帝母后,儿臣有喜欢的人了......”
他们先是十分吃惊,接着十分高兴,毕竟只知吃喝玩乐的女儿终于开始考虑人生大事了,“是大将军吗?”
“不是......”
“那是哪家的公子?”
“都不是......”
啊这,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气氛,既然都不是,父帝母后对视一眼,“不会是什么贴身侍卫叭?”父帝此时已经有些生气,生怕我眼皮子浅,唯颜值论。
“不是,他叫石晏,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好人,也在这次出征的队伍中......”
“是个普普通通的兵?”父帝问。
我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又摇了摇头,“他很厉害,以后一定会有不小的军功。”
“乐儿,父帝母后没有其他的孩子,以后你是要继承大统的,若是选了一个文不成武不能的皇夫,他怎么辅佐你,以后你怎么让我和你母后安心阖眼呢?”
我低下头没有说话,这番言论若是放在现代,我一定是第一个冲上去敲键盘的人,怎么?你家有皇位啊?两个人就不能相互扶持?非得一个主内一个主外一个辅佐另一个?
但现在我不能,因为我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于是我只能沉默。
沉默良久的母后看着这僵持的气氛,出声劝解,“乐儿,若是你真的喜欢那个什么石晏,大不了以后将他纳入后宫就是了,但正宫之位,还是得选一个对你助力大的......”
“更何况,大将军现在这个势力,若不联姻,怕是你的江山都守不住!”父帝接过母后的话茬,恨铁不成钢道。
我心知肚明他们说的话是对的,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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