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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涛主任发声:救救产科吧!
下一代产科人该怎么办?他们的饭碗怎么保住?
2月28日,在全网有着数百万粉丝、同济大学附属第一妇婴保健院、中国最著名妇产科专家之一的段涛主任在微博发了一篇长文,说出了自己的声音:救救产科吧!这句振聋发聩的话引起了无数医护的深思和共鸣,获得了上万的点赞。
确实,目前产科遭遇的处境并不乐观,一些医院真的已经开始把产科给关了。
据已公开的新闻报道,去年9月,浙江宁波鄞州二院官网发布消息,因鄞州区学科建设需要,鄞州区第二医院定于2023年9月18日起不再开展孕产妇诊疗业务。
几乎同一时间,浙江温州市平阳县中医院也宣布,因业务调整,经县卫健局同意,平阳县中医院原妇产科自2023年9月15日起停止产科分娩服务,仍保留妇科和产前门诊筛查以及计划生育(人流、上环、取环等)业务。
更早一点,嘉兴平湖市卫生健康局在2023年2月宣布,根据平湖市卫生健康统筹规划,市中医院搬迁至新院区(新华南路1800号)后,继续开展妇科门诊和住院诊疗服务,不再保留产科分娩相关诊疗服务,请广大孕产妇按需选择到市一院、二院、妇保院及各镇街道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
2023年5月7日,温州苍南县中医院发出公告称,根据医院学科发展规划,经研究决定,即日起开始暂停产科助产服务(产科门诊照常开放),需要分娩的孕产妇请到其他医院就诊,具体恢复开诊时间另行通知。
2023年5月,广西来宾市武宣县禄新镇中心卫生院宣布,结合我院实际,为适应新形势下孕产妇健康管理工作需要,进一步规范产科质量,从2023 年6月1日开始,我院妇产科停止接产工作,其余工作正常开展。
产科已进入下行通道,不知何时见底
现在很多医院的产科、新生儿科的病房空了一大半,院长们都想把产科关了。即便关不了,也都在缩减床位,“半死不活”的。
产科已经进入了下行的通道,还不知道何时会见底。这距离2016年的出生人口高峰(指2000年以来),才不过八年的光景,产科就经历了从扩张到被砍掉的“塌方”过程。
段涛主任生在丁香园的专访中提到:近年来,多数综合医院的产科医生数量减少,这些医院本来就缺乏产科床位,当分娩数量减少时,影响尤为显著。而对于一些二级妇产专科医院或妇幼保健医院来说,随着分娩数量的大幅减少,产科医护的流失也变得更加严重。
相比之下,大型三级甲等妇产专科医院受到的影响较小。目前,一些区级妇幼保健院正在进行转型,比如在病房内设立坐月子中心和开展产后康复服务等。
现在的年轻人,连婚都不想结
2016年的小高峰过去后,出生人口量逐年下降,到2023年是902万,期间几年是10%左右的跌幅。这些年,上海一妇婴的分娩量在2.5万-3万例之间,2022年分娩量是2.6万多例。龙年的数据可能会稍微抬一抬头,但不会增加得如大家想象中那么多。
每年出生人口数量的变化,产科总是第一个感知到的,我们也是最容易受到生育率变化影响的科室。这个影响还会传导到孕婴童产业——中国母婴产业规模4、5万亿人民币,是一个相当大的产业。之后还会影响教育、培训行业。很多的结构性变化都会发生,只不过会花更长的时间显现出来。
段涛主任表示:“现在的年轻人说自己‘儿女双全’,说的是他们有猫有狗。他们连婚都不想结,更别说生孩子了。我理解年轻人的想法。年轻人都很丧,自己都不开心,我再带一个孩子来这个世界上一起不开心?我想信心是最大的问题。”
“你可以选择生,也可以选择不生,这是最基本的权利,我完全尊重。我也会鼓励那些想生孩子的人早点生,不然年龄越大,怀孕越难,流产率越高,畸形胎儿的发生率也越高。”
开产科很不划算
产科的门诊和住院收费都很低,这是历史原因所造成的,因为产科最早的收费标准是按照乡下接生婆的标准定价的,这是一种最古老的医疗手段。
产科的运营成本确实很高,因为无论每天接生多少婴儿,医院都必须确保产房和手术室全天候开放。这就要求医院全年无休,每时每刻都要有产科医生、新生儿科医生、麻醉师和助产士在岗,通常需要实行三班制工作,因此医院需要配备大量的医护人员。
与之对应的是,产科风险大,即便对于健康的孕妇,在分娩过程中也可能遭遇严重的并发症,如产后出血、羊水栓塞、子宫裂伤、脐带问题和胎儿窘迫等情况。对于那些有其他疾病的高风险孕妇,风险更是加剧。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重大的医疗争议和高额的赔偿责任,这不仅涉及医院,还包括相关科室和直接负责的产科医生。由于医疗费用低廉,医护面临的问题多,赔偿要求高,工作压力巨大,薪酬又不高,因此不少医院管理者对产科持有负面态度,甚至希望尽快关闭产科服务。
段涛主任:如果不是真的热爱,和无私的奉献精神,其实一个正常人是很难在产科待下去的。
矛盾的考核标准
如今,全国的三级公立医院都面临国家卫健委的综合考核,俗称“国考”。这是压在产科头顶的另一重压力。
“国考”鼓励大医院、三级医院要做大做强,希望医院能看更多的疑难杂症,做更多的高难度手术,最重要的两个指标是CMI指数(收治病例的疑难复杂程度)和四级手术(高难度系数手术)。有些医院遇到CMI指数比较低的手术,比如阑尾炎、胆囊炎、胃溃疡,就会鼓励患者去二级医院或者其他医院就诊。
但是,很遗憾,产科的CMI指数很低,只有可怜的不到1。产科的四级手术很罕见,很罕见,比罕见病还要罕见。
我们国家还有一个妇幼保健体系,这是国家卫健委妇幼司提出来的。妇幼保健政策和国考的指标的逻辑是冲突的。其一,产科的原则是预测、预警、预防,不让并发症发生;其二是鼓励产妇顺产。按照这个要求,产科做得越好,在国考的分数就越低。
另一方面是价格。产科的门诊和住院收费都很低,顺产的费用仅为数百元,而剖宫产的费用也只有几千元,现在医保的核心任务是控费,产科本身已经是价格洼地,DRG 后价格又被一压再压。
在我国,超过一半的分娩发生在县级以下的医院。提高产科服务的收费标准将增加老百姓的生育成本;而如果不提高,就难以确保产科医护的合理待遇。这是一个需要权衡的复杂问题。
产科人怎么办?
产科业务受限、关停,直接影响了产科医护的发展,他们将何去何从?不做产科,产科医护如何转型?
在三级医院工作的妇产科医生透露,许多希望留在公立医院的产科专业人员选择转向妇科或儿科等其他科室。同时,也有医生离开公立医院,加入私立诊所。一位医生分享道:“我的一位师姐转行到母乳喂养咨询,成绩斐然,这个领域也相当有潜力。”
另一位来自华东地区三甲医院的妇产科医生向媒体表示,她认识的许多同事已经从公立医院辞职,转而在医药公司或网络医疗企业中寻找机会。“对于想要在医院内部转换岗位的产科医生来说,不仅需要有合适的职位空缺,即便有岗位,收入也未必理想。”她补充道。
还有一位已经转行的原三甲产科助产士表示,科室在2023年关停后,医院曾提出让她去泌尿外科继续上班,但她干了两星期就辞职了,因为“适应不了,心里别扭,上班就哭”。辞职后,她去做了医学助理,主要帮助孕妇们监测和指导使用胎心监护,工作朝九晚六。
产科出路在哪?
人口的下降,一方面是生不起,另一方面则是婚育观念的显著转变。再加上老龄化,中国人口可能还要经历很长一段时间的负增长。
面临这样一个严峻的局面,医院产科的未来在哪里?
有不少网友提议说:“不用转行,把月子中心的活和钱都接过去。”实际上,有不少公立医院正在从事这方面的尝试。
根据《中国月子3.0时代白皮书》,跟以往相比,如今我国女性在受教育程度、工资收入以及家庭地位方面都有了极大提升。所以,新一代妈妈的观念,已经不只是顺利生产,而是优生优育。
我国医药卫生事业发展中,一系列政策也提出,要加强产前检查、筛查和护理,加快托育服务体系建设。也就是说,未来的生育服务全景,很可能是从产前到产后的“包圆”。月子6周,托育3年,这从一定程度上拓宽了整个产业服务链。
虽然近几年,私人月子中心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但其质量良莠不齐,而且从专业性和性价比上,医院也有着先天的优势。有网友说:“即使医院月子中心贵点都宁愿选择医院的,起码专业安心。”
不过,公立医院,尤其是大三甲公立医院开展产科全服务体系建设,未免又与医改目标有所背离。按照新医改愿景,基础医疗服务应该进一步下沉,而公立大三甲医院,应以医疗质量和科研中心为主,着力于提升技术。
如果公立医院都热衷于建月子中心,孕妇基于口碑因素又蜂拥而至,这对有限的公共医疗资源而言,不啻于又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当生命守护者成为时代的弃子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段涛主任的一声呐喊,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产科医护心中的平静。他的呼声,不仅是对产科现状的控诉,更是对整个医疗体系的深刻反思。
我们必须正视,产科的困境并非孤立现象,它是整个医疗体系问题的缩影。在这个体系中,医护的价值被量化,患者的健康被商品化,而真正的人文关怀和专业精神却被边缘化。我们不能坐视产科的衰落,更不能忽视那些在一线默默奉献的医护们。
段涛主任的呼声,应当成为警钟,唤醒每一个有良知的人。我们需要重新审视产科的价值,需要为那些坚守在产科一线的医护们提供更多的支持和尊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确保,当新生命降临时,有一群专业的医护,用他们的双手和智慧,迎接他们的到来。
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对未来的负责。
图文来源妇产科护理整理
编辑整理:护理传真 责任编辑:张昕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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