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信念，其实管理和创新一样重要｜英伟达CEO黄仁勋斯坦福万字访谈|nvidia|万字访谈|微软|斯坦福|英伟达ceo|超级计算机|黄仁勋

文章来源丨2024年3月6日，斯坦福商学院，顶层视角活动，对英伟达 CEO 黄仁勋的访谈，慎思行翻译采编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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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思君编者按：

虽然英伟达（NVIDIA）CEO黄仁勋近期在斯坦福的访谈内容已经遍及网络，但是由于这段访谈是如此的精彩，所以我们还是有必要在重新翻译和整理一下，来记录一下这个重要的时刻。

在这段近一个小时的访谈里，老黄讲起了他创业之初的样子，也谈到了遇到问题时候自己的反应，甚至包括面临危机时候的心态等等，里面细节丰富、思考深入、逻辑清晰很值得我们反复品咂。

此外，老黄也讲到了公司管理的一系列问题，这对于一个科技企业的大佬来说是不多见的，因为常规而言这些牛人都只会对技术话题感兴趣。但是老黄在访谈里谈到了使命、愿景、战略、管理、KPI，也谈到了组织和领导力，还谈到了技术、产品与市场的关系，展现了一个科技企业CEO对管理的超群理解和科技企业对现代企业战略与管理的不同思维，这或许才是他能做大而其他与之竞争的89家企业都没能做起来的原因。

所以我们的也认为，对于科创企业来说，有冠绝市场的领先技术肯定是个好事情，但是不将其转换成有竞争力的产品就难以形成市场，而有了市场而没有清晰的战略、不能管好自己的公司，则没法不断扩大自身的规模形成更大的影响，那么从技术到产品再到市场的游戏，以及整个公司的故事也就无法持续。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创新和管理始终都是无法分割的硬币两面。对于科创企业来说，我们也不应该只关注技术和创新，而忽略管理和战略这样的话题。

此外，访谈中老黄还透露了一些很有趣的想法和做法，包括他提出的EIOFS即未来成功的早期指标，以及他坚持自己的核心理念，不断使用第一性原理进行思考，不惧未来的态度，以及有事没事经常去书店逛逛的习惯。此外，关注于工作本身的重要性而不是市场指标的方法，以及努力向前不断复盘的工作态度等等，相信也都是他如今能够成为走上AI时代巅峰的重要手段，

总而言之，他的总结是，一个人的成功源于他所有拥有一个核心信念，以及每天都发自内心地对这个信念进行检视，并竭尽全力、持之以恒地和所爱的人一起去追求这个信念。这是英伟达的故事，也确实是一个AI时代震撼人心的故事。我们把这个访谈整理成了八个段落，从开始创业到展望未来，希望能够帮助大家更好的吸收其中的思想精华。

一、创业之初，艰难起步

为了纪念你重返斯坦福，我决定从你刚离开的时候说起。你加入了 LSI Logic 公司，那是当时最激动人心的公司之一，并且与科技界的一些大佬建立了非凡的关系，但你还是决定离开，成为一名创业者，是什么激励了你？

是 Chris 和 Curtis两个人影响了我，我是 LSI Logic 的工程师，而 Chris 和 Curtis 在 Sun 公司工作。我那时有幸和当时计算机领域最聪明的人一起工作，包括 Andy Bechtolsheim他们，一起建立工作站和图形工作站等等。有一天，Chris 和 Curtis说他们想离开 Sun，并且希望我能帮着想想他们离开后能做些什么。尽管我当时的工作很不错，但他们坚持要和我一起开一家公司。所以每当他们来Denny’s附近的时候，我们就会一起扯扯。当然Denny’s是我的起点，是我待过的第一家公司，我在担任CEO之前的第一份工作是洗碗工，而且我做得很好。

总之，我们三个人走到了一起，当时正值微处理器革命时期， 1993 年和 1992 年前后，个人电脑革命刚刚起步，Windows 95，也就是最革命性的 Windows 版本，还没有进入市场。奔腾处理器也还没有发布。所以这一切都发生在 PC 革命之前。所以微处理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们在想，为什么不成立一家公司呢？我们的目标是解决普通计算机无法解决的问题。于是，这就成了公司的使命，去制造一种计算机，一种能解决普通计算机解决不了的问题的计算机。时至今日，我们仍专注于此。如果你看看我们因此而开拓的市场里，所解决的问题，你就知道了，比如计算机药物设计、天气模拟、材料设计等，这些都是我们引以为豪的地方。机器人、自动驾驶汽车、我们称之为人工智能的自主软件。当然，所有这些，我们都在大力推动这项技术，最终使计算成本趋近于零。这为软件开发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方式，即计算机自己编写软件，也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人工智能。所以，这就是我的旅程。感谢大家的到来。

今天，我们都在关注这些应用。但在当时，LSI Logic 的CEO说服了他最大的投资者唐·瓦伦丁 (Don Valentine) 与你会面。他是红杉的创始人。现在我可以看到在座的很多创业者都在翘首以盼，你是如何说服硅谷最炙手可热的投资人，投资一个由首次创业的创始人组成的团队，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市场开发新产品的？

我不会写商业计划。所以我就去了一家书店，好在那时候硅谷还有书店。在商业书籍区，有这么一本书，是我认识的 Gordon Bell 写的。这本书我该再去找找，是一本很厚的书。书里讲怎么写商业计划。书名非常特别，针对的是一个非常小众的市场。他好像是为14个人写的，而我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我就买了这本书。我一开始就应该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因为 Gordon 超级聪明。超级聪明的人一般废话也多，而且，我敢肯定 Gordon 想教我如何写一份完整的商业计划。于是我拿起了这本长达450页的书。

好吧，我承认我从来没有读完过，甚至都没怎么看，也就翻了几页，然后就放弃了，你知道吗，我想等我读完这本书，我早就玩儿完了，没钱了。我和 Lori那时候只有六个月的存款，而且我们已经有了 Spencer 和 Madison 和一条狗，我们五个只能靠银行里的钱过活，我没那么多时间，所以我没写商业计划，我刚刚去和威尔夫·科里根谈话。有一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嘿，你离开公司了，你甚至没告诉我你在做什么。你得回来给我解释一下。于是我回去向威尔夫解释了我们所作的事情。威尔夫最后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是我听过的最差的电梯游说之一。然后他给唐·瓦伦丁打了电话。说，“老唐，我回头会让一个小伙子过去找你。你得给他投点钱。因为他是 LSI Logic 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员工之一。”

我学到的东西是：你可以面试面的很漂亮，当然也可能面的很糟糕，但过去的经历你没法逃避。所以，你得有一个好的工作履历，或者努力让自己有好的工作履历。从很多方面讲，我都会说自己是个好洗碗工，因为我工作是非常认真的，我可能是Denny’s最好的洗碗工，因为我工作有计划，也很有条理，我把盘子洗的一尘不染。然后他们提拔我当服务生，我相信我也是 Denny’s有史以来最好的服务生，我从来不空手离开工作台，也从不空手而归，我很有效率。所以无论如何，最终我成为了一个CEO，并且仍在努力成为一个好的CEO。

二、遇到问题，学会调整

但你说要成为最好的，那就必须在 89 家在你之后获得投资的公司中成为最优秀的。在还剩 6到9 个月的时间时，你意识到最初的设想行不通了。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你是如何决定下一步，如何拯救公司的？

老黄：我们创办了一家名叫 "加速计算 "的公司（英伟达的前身）。问题是，这到底为什么？它的杀手级应用到底是什么？这就是我们需要做出的第一个重大决定。也是红杉所资助的，第一个伟大的决定。我们的第一个杀手级应用技术就是 3D 图形，具体将用在视频游戏中。当时，生成3D图形很贵而且根本便宜不下来，Silicon Graphics公司的图像生成器需要数百万美元，而且很难做得便宜。而当时的视频游戏市场还上不了十亿美元。所以，有了这项难以商品化和商业化的惊人技术，然后又有了这个根本不存在的市场，两者交汇就是我们公司成立的契机。

我还记得在红杉演讲结束的时候，老唐跟我说过的话，当时听起来很在理，其实今天听也很在理，他说，初创公司不要投资初创公司，也不应该与其他的初创公司合作。他的观点是，为了让 NVIDIA 成功，我们需要另一家初创公司也得成功。而那家初创公司就是EA (Electronic Arts)。然后在离开的时候他提醒我，EA的CTO才 14 岁，甚至还得让他妈接送上班。他只是想提醒我，这才是我要依靠的人。之后他说，如果你把我给你的钱给整没了，我就宰了你。这就是我对第一次见面的印象。

但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搞出来了一些东西。接下来的几年里我们一直在开拓市场，创造 PC 游戏市场，花了挺长时间，今天我们仍然在这么做。我们意识到，这不仅要创造一种技术，发明一种新的计算机图形处理方式，从而让原来花一百万美元才能干的事儿，变成用三、四百美元也行，直到一台个人电脑也能干。而且还必须去开拓新市场。一家公司要创造技术、开拓市场，定义了今天的NVIDIA。今天我们所做的一切，几乎都是在创造技术、开拓市场。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说我们有一个生态系统。30 年来，当NVIDIA意识到我们必须创造条件来让别人购买我们的产品时，我们首先必须去发明这个新市场。这就是我们很早进入自动驾驶领域的原因，这也是我们在深度学习领域走在前面的原因、包括计算机药物设计和发现。我们就是在创造技术的同时开拓这些领域的市场。

然后我们开始行动了，紧接着微软就推出了一个叫Direct3D的标准，并催生了数百家公司，几年后我们发现自己几乎要和所有人竞争。我们创立公司、开拓消费级 3D 图形显示所依赖的那项技术，与 Direct3D标准不兼容。我们创办了公司，拥有 3D 图形产品，甚至是价值数百万美元的产品，我们正在努力让这些产品成为普通消费者能用得起的产品，而且我们也发明了所有这些技术，但不久之后，这些技术就不兼容了，所以我们必须得把公司推倒重来，否则就得倒闭，但我们确实不知道怎么按照微软的定义来构建产品。

我记得在周末的一次会议上，大家聊起来，说我们现在有 89 个竞争对手。我知道我们的做法不对，但我们不知道怎么做才对。这时候幸好又有一家书店，这家书店叫Fry's Electronics。我不知道它还在不在。我周末开车带女儿 Madison 去了书店。就在那，我们找到了一本OpenGL 手册，这本书给出了Silicon Graphics公司做计算机图形处理的方式。那本书大概 68 美元，而我兜里刚好有几百美元，所以就买了三本带回办公室。然后跟大家说，兄弟们我找到了我们公司的未来了。我把书发给大家。这本书里有一个又大又漂亮的插页，就是OpenGL管道，也就是计算机图形管道。我把它交给了和我一起创立公司的那些天才们，我们实现了前所未有的 OpenGL 管道，创造了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所以这里面有很多的教训。那一刻给了我们极大的信心，这说明即使你对未来一无所知，也能成功地创造未来。这也是我现在对所有事情的态度。当有人告诉我某件事情，而我以前从未听说过或者即使听说过，也完全不明白它是怎么回事儿的时候。我的第一个想法总是：啊，这有什么难的？可能也就是一本教科书的事，你可能只需要读一篇论文就能弄明白。所以我花了很多时间读论文，真的。

当然，如果你只学习别人做事情的方式，并想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去做，来得到不同的结果，这是不太可能的。但你可以先学习如何去做某件事情，然后回到第一性原理，问自己，鉴于今天的条件，鉴于我的动机，鉴于仪器、工具，鉴于事情是如何变化的，我会如何重新来做这件事？我将如何重塑这整件事？我会如何设计？今天我会如何造车？我会从 20 世纪 50 年代到 20 世纪 90 年代逐步制造吗？今天我如何制造电脑？今天我如何编写软件？这些是否有意义？

即使在今天的公司里，我也经常回到第一性原理，重新校正自己，因为世界已经改变了。过去我们编写软件的方式是单一的，是为超级计算机设计的，但现在是分布式的，等等。如今，我们如何看待软件，如何看待计算机，如何看待自己的公司，如何看待自己，这一切都会让我们回到第一性原理，从而创造出很多很多的机会。

是的，你应用这项技术的方式将是革命性的。你获得了上市所需的所有动力，而且在接下来的四年里，你的收入增长了九倍。但在这一切成功的过程中，你决定做一些调整，根据你与一位化学教授的电话交谈，我们了解到了NVIDIA的创新焦点。能给我们讲讲那通电话的内容吗，以及你是如何把听到的内容和你的想法联系起来的？

我们公司的核心是开创一种新的计算方式，计算机图形是第一个应用，但我们一直知道还会有其他应用，于是，图像处理出现了，粒子物理出现了，流体科学出现了，诸如此类，我们想做的各种有趣的事情都出现了。我们让处理器更容易被编程，这样我们就可以运用更多的算法。然后有一天，我们发明了可编程着色器，使得所有形式的成像和计算机图形都可以编程。这是一个伟大的突破。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试图寻找更多的方法来表达更复杂的算法，这些算法可以在我们的处理器上进行计算，这与 CPU 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在2003年左右，我们创造了一种叫CG的东西， C for GPUs，它比CUDA早了大约三年。

编写那本曾挽救公司的教科书的作者，Mark Kilgard，他也编写了关于 CG 的教科书。CG非常酷，我们编写了相关的教科书，并开始教人们使用，还开发了工具等等，然后就被一些研究人员发现了。这里的许多研究人员，包括斯坦福大学的学生都在使用CG，许多后来成为NVIDIA公司工程师的工程师也都在使用。麻省总医院有几位医生开始使用 CG 进行 CT 图像重建。于是我飞去见他们，问他们用这个东西做什么？他们告诉了我。然后一个计算学家，一个量子化学家用它来表达他的算法。所以我意识到有一些迹象表明人们可能真的需要它，这给了我们更多信心，所以我们必须去做这件事。这个领域、这种形式的计算可以解决普通计算机无法解决的问题，这坚定了我们的信念，让我们继续前行。

三、管好公司，把握机会

每当你听到新的东西时，你都会非常享受这种惊喜。这似乎也是你整个领导过程中的一个主题。为 NVIDIA做广告。感觉就像你在技术拐点之前就下了赌注，以至于当苹果最终从树上掉下来的时候，你就站在那里，穿着黑色皮夹克等着接住它。你怎么做到的？

这感觉就像飞身接球。一个人做事情应该基于核心信念。我们坚信自己可以创造一台电脑，能解决普通的处理方式无法解决的问题。CPU的能力是有限的，通用计算也是。同时我们可以去解决一些有趣的问题。但问题始终是：这些问题只是有趣，还是能扩展成有趣的市场？只有当它们成为市场的时候才能保证可持续性。因为如果它们不是有趣的市场，就无法持续地发展。NVIDIA经历了大约十年的时间，我们一直在投资未来，但市场并不存在。当时只有一个市场，那就是计算机图形市场。10、15年来，为 NVIDIA提供动力的市场根本不存在。

那么，你如何与你周围的所有人一起继续前进呢？我们公司、NVIDIA管理团队以及所有和我一起创造这个未来的出色工程师们、你的所有股东、董事会、所有合作伙伴，你带着所有人一起前进，而且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市场存在，这真的非常非常具有挑战性。

当然你的技术可以解决问题，你的研究论文也可以被引用，这些事实都挺有意思。但你一直在寻找市场。尽管如此，在市场出现之前，你仍然需要一些指引未来成功的早期指标。有个词叫KPI（Key Performance Indicators）关键绩效指标。不幸的是，KPI很难理解。至少我觉得KPI很难理解。什么是好的KPI？当我们寻找关键绩效指标时，你会想到毛利率。但那不是 KPI，那是结果。你要找的是能够在未来产生积极结果的早期指标，而且要越早越好，原因是你想尽早看到你在正朝着正确方向前进。所以我们有这个短语，它叫做EIOFS（Early Indicators Of Future Success）未来成功的早期指标。这对人们很有帮助，因为我一直用它来给公司带来希望：嘿，看，我们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解决了那个问题。虽然市场并不存在，但有重要的问题，解决这些问题就是公司的意义所在。而我们希望实现可持续发展。因此市场在某些时候必须出现。

当然咱们得把结果和正在做正确事情的证据这两件事给分开，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你投资给非常非常遥远才能实现的东西，并且有信念在路上坚持下去，所以你要尽早发现你正在做正确事情的迹象。要从核心信念开始，除非你知道的事情改变了你的想法，否则你就要继续相信它，并且寻找未来成功的早期指标。

NVIDIA的产品团队使用了哪些早期指标？

各种都有。我看到过一篇论文，在我看到这篇论文之前，我遇到了一些在深度学习上需要我帮助的人。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深度学习。他们需要我们创建一种特定领域的语言，这样他们的所有算法就都能在我们的处理器上轻松运转。于是我们创造了一种叫做 "CUDNN "的语言，它本质上就是SQL，SQL是在存储计算方面，而这是神经网络计算。我们创建了一种语言，是一种针对特定领域的语言，有点像深度学习的OpenGL。

他们需要我们这么做，这样他们才能表达数学，他们不理解CUDA，但他们理解深度学习。所以我们在中间为他们创建了这个语言。我们这么做的原因是：尽管这些研究人员没有钱，这也是我们公司的一项伟大技能，即使经济回报完全不存在，或者非常遥远，我们也愿意去做一件事。即使你相信它，我们也会问自己，这是值得做的工作吗？这是否推动了某个重要科学领域的发展？

注意，这是我一直在谈论的问题。我们的灵感不是来自市场的规模，而是来自工作本身的重要性。因为工作的重要性是未来市场的先行指标。没有人需要写商业案例，没有人需要给我看利润表，没有人需要给我看财务预测。唯一的问题是，这项工作重要吗？如果我们不做，别人会做吗？如果没有我们别人也会做，这会让我非常高兴。原因在于，你能想象世界会变得更好而你不用动一根手指的情形吗？这就是终极懒惰的定义。在很多方面，人们都想养成这种习惯。原因就在于此，而你应该让公司懒得去做一些别人一直在做的事情。别人能做到吗？如果别人能做，就让他们去做。我们应该去选择那些如果我们不做，世界就会崩溃的事情。你必须让自己相信这一点。如果我不做这件事，它就不会完成。也就是说，如果这项工作是艰苦的，是有影响力的，是重要的，那么它就会给你一种使命感。有道理吗？我们公司一直在选择这些项目。深度学习只是其中之一。

成功的第一个指标就是吴恩达发明的人工智能识别猫。然后 Alex Kerchewski 也检测到了猫，虽然不是每次都能检测到，但也够成功的了，这可能会让我们不断前进。我们推理出了深度学习的结构，我们是计算机科学家，了解事物如何运作，所以我们说服自己这可能会改变一切，但这只是个例子。

四、面临危机，从容应对

所以，你所做的这些选择，无论从字面上还是从形象上来说，都带来了巨大的红利。但你不得不带领公司度过一些非常具有挑战性的时期，比如在金融危机期间，公司市值损失了 80%，因为华尔街不相信你在机器学习上的赌注。在这种情况下，您是如何引导公司发展，并让员工保持对手头工作的积极性的？

我在那段时间的反应，和我这周的反应是一样的。你今天早些时候，你问我这周的情况。我的反应一模一样。这周和上周、前一周没什么不同。所以相反，当你下跌80％时，请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当你的股价下跌80％，这有点尴尬，好吗？你会想穿一件T恤，上面写着 "不是我的错"。但更重要的是，你只是不想下床，不想离开家，这都是真的。但随后你还是得回到了你的工作岗位上，在同样的时间起床，以同样的方式安排一天的优先次序。回到“我相信什么？”这些问题上，你必须要进行直觉检查，因为你始终都要回归核心。“你相信什么？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然后把它们检查一遍，有时这很有帮助，家人爱我吗，爱得，好，打个勾，对吗？所以，你只需要把它勾掉，然后回到你的核心，然后继续工作。然后每次谈话都回到核心，让公司的焦点回到核心。你相信它吗？有什么变化吗，股价变化了，但有什么其他变化吗，物理学变化了？重力变化了？我们所假设的、所相信的，以及导致我们做出决定的所有事情，是否都发生了变化？因为如果这些都变了，事情就变了，你就得改变一切。但如果这些都没变，你就什么都不用变。然后继续前进，我就是这么做的。

在与你的员工交谈时，他们说您的领导力…

还有尽力避开公众，包括避开员工（开玩笑的），不幸的是作为领导必须露面，这才是最难的地方。我是一个电气工程的学生，我上学的时候还很小，上大学时我才16岁。所以我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很显得有点嫩。所以我有点内向，有点害羞。我不喜欢公开演讲。我很高兴来到这里，但这并不是我的天性。当事情具有挑战性时，在你最关心的人面前发言并不容易。你能想象一次公司会议开完，我们的股价就下跌了80%吗？而作为CEO，我必须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面对你们，解释这一切。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会持续多长时间，以及有多糟糕等等，我确实不知道这些事。但面对大家我还是得解释。大家可能又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其中一些人可能会想我们注定会失败，有些人则可能在想你是一个白痴，而有些人可能在想别的东西。人们在想很多事情，我也知道他们在想这些事情，但我还是要走到他们面前，处理这些事情，干这些苦活累活。

他们可能在想这些事情，但在这样的时期，你的领导团队中没有一个人离开，事实上…

他们找不到工作的，我一直这么提醒他们（开玩笑的）。我周围都是天才。众所周知，NVIDIA拥有全球最出色的管理团队。这是世界上有史以来对技术理解最深的管理团队。我身边有一大群这样的人，他们都是天才。业务团队、营销团队、销售团队都非常出色。工程团队、研究团队。难以置信。

五、躬身领导，扁平管理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任务是不能做的，因为请记住，我曾经是一名洗碗工，我是认真的。我还扫过厕所。而且我扫过很多厕所。我扫过的厕所比你们所有人加起来扫过的都多，那体验真是令人印象深刻。我不知道该告诉你什么，但这就是生活。所以，你不可能给我一个我不能做的低端工作，我做事情也不仅仅因为它是否配得上我。

如果你发给我一些东西，想让我给你提提意见，我可以做得到，而且在我的评论中，我也会和你分享我是如何推理出来的。我已经为你做出了贡献。我让你们看到了我是如何推理的。大家都知道，一个人如何通过推理来做某件事可以赋予你力量。他说：天哪，原来你就是这么想的，这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复杂。这就是你如何通过非常模糊的事情来推理。这就是你如何推理出不可估量的东西。这就是你如何推理那些似乎非常可怕的事情。你看起来就是这样。你明白吗？所以我一直在教人们如何进行推理。战略方面的东西、如何预测什么、如何把问题分解。你就这样，到处给人们授权。这就是我的看法。

如果你发给我一些东西，希望我帮忙看看，我会尽我所能，告诉你我会怎么做。当然，在这个过程中，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你给了我很多信息的种子。我觉得自己在这个过程中也得到了回报。有时候为了给别人增加价值，确实需要很多精力，他们是非常聪明的，而我周围都是非常聪明的人，你必须至少到达他们的水平。你必须进入他们的思维空间，这真的很难。这需要巨大的情感和智力能量。所以我在做完这样的工作后经常会感到筋疲力尽。

我身边有很多很棒的人。CEO应该有最多的直接下属，因为向CEO汇报工作的人需要的管理最少。在我看来，CEO的下属这么少是没有道理的。但有一个事实我知道是真的：CEO的知识和信息是如此宝贵、如此神秘，所以只能与另外两个人或三个人分享；而他们的信息也是如此宝贵、如此神秘，以至于他们只能与另外几个人分享。

我不相信在一种文化和环境中，你掌握的信息就是你拥有权力的原因。我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能为公司做出贡献，大家在公司的地位应该与能力有关，我们有能力推理复杂的事情，带领其他人取得辉煌成就，激励、授权、支持其他人。这就是为什么管理团队需要存在——是为了服务于公司里的所有其他人，创造条件让这些了不起的人来为你工作，而不是去全世界其它令人惊叹的高科技公司。他们选择为你工作。因此，你应该创造条件，让他们能够完成毕生的事业，这就是我的使命。

你可能听过，我说得很清楚。我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创造条件让你们能够完成毕生的事业。那么我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条件又是什么样的呢？这种条件应该会提供很大的授权。只有了解了环境，你才能被授予权力，你也必须了解所处环境的背景，才能想出好点子。因此，我必须创造一种环境，让你了解背景，这意味着你必须了解情况。而最好的知情方式，就是让我们之间的信息损失尽可能少。正因为如此，我经常在这样的场合或听众面前讲道理。我说，首先，这是事实的开端、这些是我们掌握的数据、这就是我的推理过程、这些是假设、这些是未知的、这些是已知的。通过推理，你创建了一个高度授权的组织。

NVIDIA 有 3 万人，是世界上最小的大公司。我们是一家很小的公司，但每一位员工都非常有能力，他们每天都在代表我做出明智的决定。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们理解我，理解我的状况。我对人非常透明。我相信我可以把信息托付给你们。现在，很多时候这些信息不是那么动听，情况也很复杂，但我相信你能处理好。很多人会听我说到：你们是成年人，能处理好的。有时候，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成年人，他们刚刚毕业，(开玩笑的)。我知道，我刚毕业的时候还算不上成年人。但我很幸运能被信任，能够被人托付重要的信息。所以我也想这么做。我想为人们创造这样做的条件。

六、生成世界，颠覆行业

我现在想谈谈大家都在讨论的话题—人工智能。上周，你说生成式人工智能和加速计算已经达到了临界点。那么，随着这项技术逐渐成为主流，您个人最感兴趣的应用是什么？

好吧，我们必须回到第一性原理，问问自己什么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我们现在有能力让软件理解一些东西，它们可以理解为什么。首先，我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数字化了，比如基因测序。你把基因数字化了。但基因序列是什么意思？这意味着什么？我们把氨基酸数字化了，但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现在有能力把文字数字化，把声音数字化，把图像和视频数字化，把很多东西数字化。但这意味着什么？我们现在有能力通过大量的研究、大量的数据，并从模式和关系中理解它们的含义。现在我们不仅理解它们的含义，还可以在它们之间进行转换，因为我们是在同一个世界里学习这些事物含义的，而不是单独学习它们的。我们是在同一个语境中学习语言、单词、段落和词汇的，因此我们发现了它们之间的关联。可以说它们都被相互记录下来了。所以现在我们不仅能理解每种模态的含义，还能理解如何在它们之间进行转换。显而易见的应用如：视频生成文本，也就是AI字幕；文本生成图像如 Midjourney；以及文本生成文本如 ChatGPT，令人惊叹。我们现在理解意义，我们也可以进行翻译。而翻译就是生成信息。

突然间，你不得不退一步问问自己，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的每一层含义是什么？所以，我在你们面前演练，我在你们面前推理，就像我在13、14年前第一次看到 AlexNet 时做的一样，我是如何推理的？我看到了什么？有趣吗？它能做什么？非常酷。但最重要的是，它对每一层计算都意味着什么？因为当计算的世界发生变化时，意味着我们处理信息的方式在未来也将发生根本性的改变。这就是 NVIDIA 打造的芯片和系统。未来我们编写软件的方式也将从根本上改变。未来能够编写的软件类型将与新的应用不同。而且这些应用的处理方式也会不同。

历史上，计算机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基于检索的模式，信息几乎都是预先记录的，我们预先记录了文本，然后根据一些推荐系统的算法来检索。而未来，一些信息种子将成为起点——就是我们称之为 Prompt 的提示词，然后我们再生成其余的信息。未来的计算结果将是高度生成式的。我举一个正在发生的例子。比如，我们现在正在进行对话，我转述给你的信息中，只有极少数是检索的，大部分都是生成的，这就是所谓的智能。所以在未来，我们会有更多的生成性，我们的计算机会以这种方式运行，它将是高度生成式的，而不是基于检索的。

然后你再回头问自己，哪些行业会被颠覆？我们还会以同样的方式考虑网络吗？我们会像今天一样滥用互联网流量吗？也许不会。注意，我们现在正在对话，我不用钻到我的车里面去想每个问题。所以，我们不必像过去那样滥用信息传输。什么会更多？什么会更少？什么样的应用等。所以，你可以纵观整个产业分布，然后问问自己：什么会被颠覆？什么会变得不同？什么新事物会出现等。这种推理的起点是“发生了什么？什么是生成式人工智能？”万事万物都要回到最第一性原理。

我本来想跟你说说组织。你问了，我却忘了回答。不要担心其他公司或组织结构图看起来如何。你创建组织要从第一性原理出发——记住组织的目的是什么。过去的组织有一个国王，也就是CEO，然后有所有这些皇家宫廷、臣民，然后一直往下，最终是普通员工。但之所以这样设计，是因为他们希望员工掌握的信息越少越好，因为士兵的根本目的就是死在战场上，而不去问任何问题。我只有3万名员工。我希望他们一个都不要死。我希望他们对一切提问。过去的组织方式和今天的组织方式是截然不同的。

第二个问题是 NVIDIA 要创造什么？组织架构的目标，是让我们更好地去创造我们要创造的东西，无论它是什么。如果我们建造的东西各不相同，那为什么我们的组织方式是一样的？为什么无论你创造什么，这个组织架构都是完全一样的？这根本说不通。你制造电脑，你就这样组织。你提供医疗保健服务，你还是以同样的方式组织？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因此，你必须回到第一性原理，问问自己，这是什么样的机器，输入是什么，输出是什么？这个环境的属性是什么，动物们必须生活的森林是什么？有什么特点？大部分情况下是稳定的吗？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努力榨干最后一滴水？还是会时常变化、随时会被人攻击？你必须明白，你是CEO，你的工作就是架构这家公司。这是我的首要工作——创造条件让你完成你的毕生事业。而架构必须是正确的。因此，你必须回到第一性原理思考这些事情。我很幸运，在我 29 岁的时候，可以退后一步问自己，会如何为未来打造这家公司？它会是什么样子？什么是我们的操作系统也就是所谓的文化？我们要鼓励和加强什么样的行为？我们要阻止和弱化什么样的行为？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我想把时间留给观众提问，但今年我们的主题是重新定义明天。所以我的一个问题是，作为 NVIDIA的联合创始人兼CEO，老黄，如果让你闭上眼睛，神奇地改变明天的一件事，会是什么？

（短暂沉默）我们应该提前考虑这个问题吗？我会给你一个可怕的答案。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回事。有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控制。你的工作就是做出独特的贡献，过有目标的生活，做一些世界上其他人不会做或不能做的事。这样在你完成任务之后，每个人都会说，因为有你在世界变得更美好了。所以我认为对我来说，我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我在时间里前进，再回头向后看。所以你问我的问题完全是从计算机视觉的角度出发的，与我的思维方式正好相反。我从不从我所在的地方向前看。我会在时间里前进，再回头向后看。因为这么做更容易，我会向后看，阅读我的历史：我们这样做，我们那样做、我们解决了那个问题。那有意义吗？所以这有点像你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你要搞清楚你想要的最终结果是什么，然后逆向思维去实现它。

我认为 NVIDIA将为推动计算的未来做出独特的贡献，而计算是全人类最重要的工具。现在，这并不是说我们自视甚高，而是这正是我们所擅长的。要做到这一点极其困难。我们相信，我们能做出绝对独特的贡献。我们花了 31 年时间才走到今天，我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这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当我向后看时，我相信，我们将作为一家改变了一切的公司而被世人铭记。不是因为我们说了要改变什么，而是因为我们做了一件非常难做的事，我们非常擅长做，我们喜欢做，我们做了很长时间。

七、展望趋势，设想未来

我是 GSP 项目的负责人。我 2023 年毕业。我的问题是，你如何看待你的公司在未来十年的发展，你认为你的公司将面临哪些挑战，你又是如何定位的？

首先，我可以告诉你我脑子里发生了什么吗？正如你所说，有哪些挑战？我脑子里飞速闪过的清单太多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实说，当你问这个问题时，我所面临的大部分挑战都是技术上的挑战。究其原因，是因为那是我今天早晨在想的问题。如果你选的是昨天，那可能是市场创造方面的挑战。有一些市场，我拼命想去创造。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已经做到了，但我们不能单独做到这一点，NVIDIA是一家技术平台公司。我们之所以存在，是为一大批其他公司提供服务，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我们实现希望和梦想。我很希望生物界能像 40 年前的芯片设计界一样，当年的计算机辅助设计、EDA整个行业让我们今天的生活成为可能。

我相信，明天我们也会让计算机辅助药物设计成为可能，因为我们现在已经能够用计算机表示基因和蛋白质，甚至细胞，现在已经非常接近于能够表示和理解一个细胞的意义，即一个由一大堆基因组合而成的细胞的意义。细胞意味着什么？这就有点像，那一段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我们能像理解一个段落那样理解一个细胞，想象一下我们能做什么。所以我急切地希望这一切发生。

还有一些让我兴奋不已的东西，我知道就快实现了，比如人形机器人。它已经不远了。原因在于，如果你能识别和理解语音，为什么不能识别和理解操纵呢？因此，这些计算机科学技术，一旦你弄明白了某件事，你就会问自己，如果我能这么做，为什么我不能那么做？我对这类事情很感兴趣。所以，这种挑战是一种快乐的挑战。当然，还有一些其他挑战，是工业、地缘政治和社会方面的。这些你都听过了。这些都是事实。世界上的社会问题，地缘政治问题等等。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和睦相处呢？为什么要说世界上的那些事？为什么我们必须说这些话，然后在世界上放大它们？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个世界上如此评判别人，所有这些事情，你们都知道。我没必要再重复一遍。

我叫Jose是GSB的2023届学生。我的问题是，你对我们发展人工智能的速度感到担忧吗？你认为是否需要任何形式的监管？谢谢。

是的，答案是肯定的，也是否定的。我们需要现代人工智能的最大突破，当然是深度学习，它带来了巨大的进步。但另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突破是人类常有、常使用的一项能力。我们把它应用在语言模型上称为基础即强化学习、人为反馈。我每天都在提供强化学习人类反馈，这是我的工作；在房间里的人们的父母，你们也无时无刻不在为你的孩子提供强化学习的人类反馈。现在我们刚刚弄清楚如何将这个系统性地应用在人工智能上。还有很多其它防范手段：例如，微调、基础。如何生成遵循物理定律的Token？现在有些模型生成的物品漂浮在空中，并不遵守物理定律。怎么办？需要技术：防范需要技术、微调需要技术、对齐需要技术、安全需要技术。飞机之所以如此安全，是因为所有的自动驾驶系统都被多种类的和冗余的各种不同的功能安全和主动安全系统所包围着。我需要更快地发明所有这些系统。安全与人工智能、网络安全与人工智能之间的边界将变得模糊，我们需要在网络安全领域快速推进技术，以保护我们免受人工智能的侵害。在很多方面，我们需要技术发展得更快，快得多。

此外，有两种类型的监管。一种是社会监管。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有产品和服务监管。这点我非常清楚该怎么做。所以FAA（美国联邦航空局）、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NHTSA（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凡是你能想到的，各种政府机构，他们都有针对产品和服务的法规，这些产品和服务都有特定的用例，律师资格考试和医生等等。你们都有资格考试，你们都有必须遵守的标准。注册会计师等等。无论是产品还是服务，都有很多很多的规定。请不要再增加一个横跨其中的超级法规。监管会计的监管者不应该是监管医生的监管者。我喜欢会计师，但如果我需要做开胸手术，他们能结账的事实很有趣，但还不够。因此，我希望所有这些已经拥有产品和服务的领域也能在人工智能的背景下加强监管。

另外，我漏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人工智能的社会影响，你如何处理这个问题？对此我没有很好的答案，但你知道，已经有足够多的人在谈论这个问题了。但重要的是，要将所有这些问题细分为若干块，这样我们就不会过度专注于这一件事，而忽略了我们本可以做的一大堆常规工作。结果，人们被汽车和飞机撞死。这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应该确保做正确的事好吧，非常实际的事情。

八、快问快答，坚持信念

最后，我们还有一些传统的快问快答问题。

好吧，我本来想躲过去来的。好吧，开火吧。

好吧，你的第一份工作是在 Denny’s。他们现在有一个专门为您设立的展台。你对工作最美好的记忆是什么？

顺便说一句，我的第二份工作是 AMD，他们有专门为我准备的展台吗？我开玩笑的。我热爱我在那里的工作，这是一家伟大的公司。

如果全世界都缺少黑色皮夹克，我们会看到你穿什么呢？

我有一大堆黑色夹克的储备。所以我会是唯一不担心这件事的人。

你谈到了很多关于教科书的问题。如果让您写一本教科书，会叫什么名字？

我不会写的，你在问我一个不可能的假设问题。

最后，如果你能给斯坦福大学留下一个可以广而告之临别建议，会是什么？

这不是一个词，而是：要拥有一个核心信念，每天都发自内心地检视，竭尽全力、持之以恒，和你所爱的人一起去追求。这就是 NVIDIA的故事。

老黄，过去的一个小时跟你聊真是一种享受。感谢你的参与。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