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海以南的海域,由数千个岛屿组成的大巽他群岛横亘于太平洋与印度洋之间,星罗棋布的岛屿不仅让南海成了西太平洋的边缘海,而且还形成了纵横交错的海上通道,成为沟通两大洋的咽喉要道。这其中除了马六甲海峡外,当属巽他海峡最为知名,甚至在前者愈发拥挤和壅塞的情况下,成为了马六甲海峡的替代航线,那么巽他海峡能帮中国摆脱“马六甲困局”吗?
比马六甲海峡更具通航优势
巽他海峡位于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岛和爪哇岛之间,是一条沟通太平洋的爪哇海与印度洋的狭长水道,长约120-150公里,宽在25-110公里,呈东北-西南走向,北口多浅滩和暗礁。水深总体为北浅南深,其中东北口水深28-80米,中间水深约200米,西南口水深1400米,最深处为1759米。
这个深度远好于马六甲海峡,后者的平均水深只在25-115米,甚至东口最狭窄处的水深还有低于23米的37处沙洲和岩礁,所以巽他海峡更具通航优势,可通航20万吨级的巨型船舶,是西北太平洋沿岸至东、西非洲和绕行好望角去欧洲航线的海上交通要冲。美国第七舰队往返印度洋的迪戈加西亚基地与日本的横滨基地时常途经此地。
被火山海啸耽误的巽他海峡
不过,巽他海峡也存在劣势,甚至这个劣势导致其虽然通航条件好于马六甲海峡,却一直没有马六甲海峡繁忙。这个劣势就是巽他海峡地处板块交界地带,多火山活动,海峡南端就有一座世界级的活火山:喀拉喀托火山,最近140年来频繁喷发,每次喷发几乎都能引起海啸,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巽他海峡的航运价值。
就拿1883年的那次连续大喷发来说,其声音在3000公里外的菲律宾首都马尼拉都能听到,喷出的火山灰云高达27公里,让160公里外的雅加达如黑夜降临,火山灰尘滞空数月不散,仅当年最后一次喷发的能量就相当于2亿吨TNT的当量,海拔八百多米的原喀拉喀托火山三分之二的山体在喷发中被炸掉。
而且这次世纪级别的大喷发,引发了强烈的地震和海啸,海啸形成的浪墙高达30多米,致使当地36417人死于非命。断断续续的喷发持续了几乎大半年才结束,原喀拉喀托火山所在的75平方公里的海岛因喷发陷落成了一个深度达250米的塌陷坑,仅剩下一小部分残留露出海面。
而且到了1927年喀拉喀托火山再次喷发,在原本塌陷的原火山旧址上诞生了一座火山岛,被命名为“喀拉喀托之子”。2018年还因为喀拉喀托之子火山爆发导致1.8亿立方米或约三分之二的山体轰然崩塌,激起5米巨浪,冲向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南部沿岸的人口稠密地区,夺走约430人性命,让4万多人无家可归。
更可怕的是这次巽他海峡海啸来得毫无预警,山体崩塌发生突然,在巨浪来袭前,沿海的城镇和海滩并未响起海啸预警,人们根本不知道即将大难临头。甚至巽他海峡的正中央还有一座死火山形成的岛屿,以至于海峡被一分为二,最窄处仅有3.3公里,极易在战时遭到封锁。
另外,途径巽他海峡的航线大多驶向南印度洋和南非洲,相比之下马六甲海峡远离火山活动,且西北-东南的走向更有利于西太平洋与印度洋北部及东非、中东的贸易往来,毕竟航程更短。所以在马六甲海峡畅通的和平时期,通过巽他海峡的船舶数量远少于马六甲海峡。
替代马六甲海峡的可行航线
但这并不能代表巽他海峡不能成为马六甲海峡的替代航线,毕竟自二战后,特别是2004年新加坡建设樟宜海军基地供美国第七航母舰队使用后,处于马六甲海峡咽喉处的新加坡就成了美海军撤出菲律宾苏比克湾后再东南亚开辟的第一处航母驻泊基地,美军因此攫取了马六甲海峡控制权。
而与此同时,马六甲海峡却成为了中国重要的国际能源和贸易通道。目前中国石油进口量的80%来自中东和非洲,大部分需经马六甲海峡运回国内。虽然我们也积极争取石油进口多元化,比如中哈原油管道、中亚天然气管道、中俄原油管道、中缅油气管道、中巴经济走廊等,但到2020年仍有超85%的进口石油要走马六甲航线,这就成了中国心头的“马六甲困局”。
于是在中国与印尼关系融洽,相互之间并不存在重大地缘利益矛盾的情况下,受印尼独自控制的巽他海峡不失为绕行马六甲海峡的一个可行选择,尽管会增加将近一千公里的航程。当然破除困局最根本的做法是如当年的郑和一样在马六甲海峡,甚至是整个东南亚地区设立海外基地,以军力保障本国的海上生命线。
只是此举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上期回顾:马六甲海峡有多重要?新加坡靠航运跻身发达国家,为何印尼不行?
备注:本文是《世界海峡合集》的第22章原创作品,仅为一家之言,转发请注明【著作权归原作者所有及出处】,严禁抄袭。另文中配图部分引自网络,如有版权私联请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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