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我姥爷正值壮年,家里养了几只羊。每天傍晚,他都会去后山割草喂羊。后山这个地方,草深树壮,寻常见不到的东西很多。

这天,我姥爷和往常一样,去后山割草,天快黑了,我姥爷准备再割两把草就走,但弯腰割草的姥爷忽然感觉不对劲,那里来的一股骚臭气,他循着气味找去,没走几步,脚下便踩到了一个东西,软绵绵的。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黄色的身影跳到了他胳膊上,上来就是一口,姥爷哎哟一声,一把将它甩掉。等那东西落到地上,我姥爷定眼一看,原来是只猫那么大的黄鼠狼。

我姥爷又惊又恼,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挥舞着镰刀向它砍去,那黄鼠狼身形灵巧,一下子就躲开了。虽然它躲开了,但是它半截尾巴没躲开,次啦一声,掉到了地上。那黄鼠狼看到落在地上的尾巴,心中无比悲痛,抱着尾巴冲我姥爷嘶声大吼,那声音尖利的很。

我姥爷可不惯着它,正要再补一刀,那黄鼠狼夹着尾巴跑到不远处的树后面,对着我姥爷呲牙咧嘴,满眼的憎恨。

我姥爷看它跑这么远,知道拿它没办法,喝骂了两句,捡起一颗石子将它吓走后,便背着草下了山。

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在山上干活经常能遇见,可让我姥爷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到了半夜,姥姥迷迷糊糊地睡醒,发现身旁的姥爷不见了,正奇怪呢,听见外面有动静,便披上衣服,却发现屋门开着。我姥姥从门缝往外一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过去。

只见我姥爷正蹲在鸡圈旁呢,一头一脸的鸡毛,手上抱着一只柴鸡。鸡脖子耷拉在一旁,明显已经被咬断了,我姥爷嘴上也满是鸡血和鸡毛,嘴里还嚼着东西呢,咯吱咯吱的。寂静的夜里,那咀嚼声让人心里一阵阵地发毛。

那时候东北怪事多,我姥姥也是见怪不怪,知道我姥爷应该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她壮着胆子爬起来,来到了我姥爷身边。

我姥爷见我姥姥走了过来,冲着她一阵呲牙咧嘴。我姥姥一看,只见夜色中,我姥爷的眼里闪着莹莹的绿光。东北女人都彪悍,我姥姥毕竟也不例外,虽然心里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走到我姥爷跟前,对着我姥爷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骂道:“吓唬谁呢,给老娘滚犊子。”

可能是我姥姥手劲太大,也可能是上我姥爷身的东西被我姥姥震慑住跑了,我姥姥两巴掌下去,我姥爷直接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见我姥爷晕倒,我姥姥连忙把他扶起来背进屋里,这边她刚把我姥爷放好盖上被,就听见院里的猫嗷呜一声惨叫,等我姥姥来到院子里去看,家里的猫已经挂在树上死了,直愣愣的往下滴血。我姥姥哪里还敢睡,坐在床头守了我姥爷一夜。

天刚亮,我姥姥就找到了刘二婶。刘二婶是仙堂弟子,平时村里的人得了病、遇了事,都找她帮忙。

刘二婶也热心肠,只要村里人找她帮忙,基本上是来者不拒,而且做事不求回报,待人也没有架子,很受好评。我姥姥到刘二婶家时,刘二婶正在喂鸡,一听姥姥的话,手里的饲料一扔,鸡也不管了,跟我姥姥回了家。

到了家,我姥爷还是没醒,我姥姥心慌意乱,都快哭了,刘二婶却很镇定,扒开姥爷的眼睛看了看,然后又捏了捏姥爷头脸。然后对着空气碎碎念起来,咦哩哇啦念了好一会儿,手指掐着诀儿在姥爷头上比划了几下,没一会姥爷就醒了。

看到我姥爷醒来,我姥姥松了一口气,刘二婶脸色却凝重了起来,她对我姥姥说:“翠儿,铁柱这是惹住了黄皮子精了。”

在东北那个地方,惹了黄皮子可是大事儿。我姥姥一听,刚安定下来的心又慌了,跪着求刘二婶帮忙。刘二婶却面露难色,说道:“翠儿,俺家仙人也是位黄仙,不方便出手相助。要不这样,你也在家里供位保家仙,那黄皮子精再猖狂,也要忌惮保家仙几分。”

我姥姥也不墨迹,在刘二婶的帮助下,半天工夫就准备好了神龛、香烛什么的,可请仙家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大家都知道,香点燃会升起一股白烟,而我姥姥把香点着,只见香一点点往下燃,却不见这点燃的香升起白烟。

难道说没“人 ”愿意作姥姥家的保家仙?还是其他原因?

我姥爷在旁边也急的直转圈,此事因他而起,现在还连累了我姥姥,这让他愧疚万分不说,也担心那黄皮子精再来。眼看天就黑了,那黄皮子精说不定就要来了,我姥爷一跺脚,当即宰了一只羊,别说还真管用,这羊头刚摆上去,这香就升起了一股白烟。嘿,成了。

虽说保家仙请来了,但我姥姥还是不放心,入了夜,坐在炕头许久未合眼,迷迷糊糊之中做了一个梦。梦中,一条黑色大蛇爬进了院子里,张开血盆大口,两三下便吞下一只羊。吃完羊也没有走,盘踞在门口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姥姥把这个梦告诉了刘二婶,刘二婶高兴的说,看来你们是请来的柳仙,别忘了每天上香祭拜,柳仙会保护你们的。

从请来柳仙那天开始,那黄皮子精便再没来骚扰过我姥爷。而再提起柳仙,就是十几年以后的事了。

2

那年,我爸在工地盖房,从楼掉下来摔断了腿,不仅如此,还变得神志不清,连话都说不清楚。

我姥姥知道了这件事,就让我妈在家供个保家仙。妈妈听了姥姥的话,当天就支棱起来了。妈妈请保家仙很顺利,当天夜里,就梦见一个身穿黄色长裙的姑娘,慈眉善目,对妈妈说自己姓柳,没等妈妈说话,转眼就不见了。

几天后,爸爸就恢复了正常。

谈起我们家的保家仙,妈妈总是眼里绽放异彩,说我家柳姑娘善良又美丽,没少帮咱们家。

还说起过我满月时候的一个事儿,当时我生了场病,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烧,家里的人想要请医生,但是那几天接连下大雨,根本无法出门,妈妈干着急,只能站在床前看着我哭,照我妈的话说,眼睛都快哭瞎了。

眼看着我不行,我妈就快绝望的时候,突然听见房上的瓦啪嗒一声响,正奇怪怎么回事呢,一条黄色大蛇忽然出现在房梁上,然后直接掉到了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