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作者:糖兜兜

1、

太婆是远近闻名的神婆,小时候,我跟着她掌灯换烛,也学会了过阴之术。

那时候几个姑姑婚姻都不顺利,三姑被渣男气到患乳腺癌而死。

爸爸拆房屋,迁祖坟。

那些年

我亲眼看到爸爸在一片闲言碎语声中搬回那些嫁妆。

隔墙亲耳听到一向坚强的爸爸为没有一个排场葬礼的三姑痛哭流涕。

那时,刚学会写字的我沉入阎罗殿在那男人的名字后面挥笔写上:”渣男,不得好死。”

那渣男果真当晚就被车撞死,粉身碎骨。

为此阎王爷爷掂起我,朝我屁股上打了好几巴掌。

而后唔呀呀呀吹胡子瞪眼的欲要拿我下油锅。

好在念我年幼,判官牛头马面又及时求情,我只被打了三十大板。

疼得我躺了半个月才能下床。

在那个时候我就在心中扎根了一个信念,男人这种东西,很可怕,不能碰。

长大后,越来越多男生向我表白。

小纸条,情书,小礼物,零食,塞满了我的课桌。

那些女生私下里唤我狐狸精。

对着镜子,我看着自己的狐媚样。

毅然决然去把头发剪短,穿我哥穿小了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男孩样。

打那以后,再被男生表白,就去理发店把头发剪短,剪的更短。

我对于每学期都换男女友的男女生嗤之以鼻。

我接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19岁那年就和看着忠厚老实的陈景元定亲了。

我为他做饭,为他洗衣,小事不计较,大事当睁眼瞎。

原本以为可以就此平淡过一生。

可事情并不如我所愿。

陈景元的相册中

几张连拍的照片里,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孩穿着泳装。

胸口的肩带滑落下来,半裸着雪白的肌肤。

我心里咯噔一下。

陈景元,既然订婚了,你就和别的女人保持点距离,好不好?”

同事们一起泡温泉,都是穿泳衣的,互相拍拍照很正常。

我家没钱,她看不上我的,你放心好了。

他漫不经心的说着,完全没看到我愤怒的眼神。

我知道他们之前分手是因为巨额彩礼。

你有钱的话,就和她重修旧好了对吗?!

我没那个意思,你别无理取闹好不好?!陈景元面色有些愠怒。

那你刚才说什么?你把我当什么了?陈景元。

怎么想随你吧,他起身进了卧室,哐的一声关了门。

他又要和我冷战了,我最烦他这样。

我摔门出去,他当然也没有追出去。

我沉入阎罗殿和判官他们喝了一晚的闷酒。

你们知道吗?

我做门市欢迎。

每天隔着老远看到陈景元和他的前女友。

那个林林!他们用流利的英语同那些老外介绍产品。

珠联璧合,大家口中的金童玉女。

那时候我真的好恨。

他怨我终日只会说些关于神鬼的话。

他不信他妈妈的疯病是我每晚下班后,加班拉磨帮她还了阴债。

他不信是我把那色狼领导体内的色鬼揪出来的。

他身边的同事朋友我看到了能帮的都会帮。

可他一点不念我的好……

判官则不屑的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多,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不行咱就换一个喽。

可是……可是我们的亲事是所有亲朋好友祝福过的。

小时候,我的几个姑姑的婚姻不顺已经让我爸在人前抬不起头了。

如果现在我又……不行不行……

和你的终身幸福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有什么困难不是还有我们么。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点头称是,对啊,对啊,还有我们。

也许是昨晚喝得太多,第二天我的牛仔短裤上的纽扣被我撑坏了。

我怕一会人多了尴尬,赶紧退了房,一早回去。

敲开门,陈景元看到是我,他脸色有些收敛。

但看到我左手按着短裤,另一只手慌张找裤子,接下来换裤子。

他就立马换了脸。

你他妈是不是昨晚被人糟蹋了?!

我扭头看向陈景元,气的说不出一个字,眼神似是要把他生吞了。

我发现我对他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忍耐。

陈景元,你明知道晚上女孩子出去危险。

你一个信息一个电话都没有。

现在还出言侮辱,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陈景元,我受够了!

我像疯了一样,拿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砸向他。

他躲闪了几下,我们推搡起来,终是敌不过他的力道。

他一只手按住我的双手反手压在床上,头压在下面。

另一只手紧握拳头一拳一拳的砸下来。

每一拳都砸在我破碎的心上。

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清醒了。

我的额头剧痛,额上的月牙显现。

月牙出现,我就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

我听到了陈景元此时的心声:“谭苏苏,这样你也忍得了?!”

关于额上月牙的事情

阎王爷爷说这是天降大任,要我如包拯一样考取功名,为百姓谋福。

可我终是负了众望……大学根本没考上,上完高中我就辍学了。

我的脑子嗡嗡的,原来陈景元一直都在逼我退出。

自己真的跟个傻子一样。

陈景元,你这个王八蛋!当初为什么跟我定亲?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对我?

苏苏,你太敏感了,整天这样大家都很累的,你知道吗?

但他的心声却告诉我:“因为和你订亲,成本最低……。”

你真该去死!你真该去死!

你疯了吗?苏苏。

他紧紧的扼住我的手腕,胳膊被他拽的生疼。

你放开我!我挣脱了他的手臂,整理了下衣服。

自始至终,我没流一滴泪。

看清了渣男的真面孔,又能彻底甩开,我高兴都来不及。

行,我成全你们!

我搬出来我的箱子,往里面装衣服。

他则极速的找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让我签字。

你现在离开这里,只要签下这个,以后生死与我毫不相干。

我冷笑了一声,把纸和笔摔在他脸上。

陈景元,你放心,没了你我会活得更好。

2、在回家的路上,我又沉入了阎罗殿。

用判官的笔在他的名字后面写上:“渣男,不得好死。”

判官连忙说,使不得……使不得……他给改成了渣男,不得好报。

我不知道这次阎王爷爷要怎么惩罚我。

回家后我妈和媒人为陈景元的人品咂舌唏嘘。

我爸那些天并未表现出什么异常,除了被我妈训几句,依旧该吃吃该玩玩。

可能这么多年来,他对于姑姑们的事早已释怀了吧。

我笑了下,由衷的替他开心。

陈景元在我回家后的第三天给我发消息。

苏苏,我把工作辞了,也把租的房子退了。

没有你的日子里,我真的什么都没心思做,我错了,回到我身边好么?

他的话语深情款款,我差点就信了。

你是被人抛弃了,又想起我了,是吗?

说这些虚情假意的话,有意思吗?我不想听他的假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判官说他得罪了一个大客户,老板把他开除了。

他的前女友林林为了和他撇清关系,对他避之不及。

房东也赶他出去。

我也实实在在的遭到了惩罚,每到晚上浑身阴冷如万只蚂蚁蚀骨。

判官他们说,看症状应该是阴寒之毒,试试用天地阳火能不能压下去。

如果中毒至深,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起了语文课本上扁鹊见蔡桓公那一课。

病灶若深入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我慌了。

我才十九岁。

寒窗苦读十几年,我连我们这小吃街的零食还没吃过遍。

父母也未报答养育之恩。

我试了跑步、锻炼,晒太阳、月亮、泡热水澡,等等各种去阴寒排毒的方法。

可都收效甚微。

我绝望了,于是我去了美容院,去了美发店,去了商场。

护了肤,做了头发,买了美美的衣服。

真正的为自己活一次。

镜子中的自己果然美艳,我抬手唤出了额间那枚月牙,那枚洞察人心的月牙。

镜中人恍如人间仙子般。

太婆说的没错,至阴女子,生来娇媚,命运多舛。

我呆呆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样死去也好,至少做个美女鬼。

直到那晚遇到宁文昊。

3、 那晚是月圆之夜我站在楼顶。

月色皎洁,洒在身上,对于一个等死的人,多少有点凄美。

不知道什么时候宁文昊跟了上来。

分手了?很痛对吗?其实我能体会你的感受。

我扭头看向宁文昊,这个高中期间连着三年周末跟着我哥哥来我家住的男孩。

借着月色,我看到了他沉静而坚毅的眸子里储满了担忧。

没有,只是觉得屋子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那也好……

他侧脸淡淡的笑,干爽耐人寻味。

我心怦然。

来我家三年我和他并未说过几句话

见他我都是躲着的,总之有他在的地方,空气总会稀薄。

离他太近总让人站不稳,他是有那种魔力的。

他这种在哪都会成为人群焦点的人物太可怕了。

我要的男生是能够给足我安全感,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的,哪怕他丑点都行。

苏苏,做自己就好,你女装的样子真的很美。

额……啊,是吗?

我怯生生的抬头看他,他也同样看着我,

这还是第一次正面和他对视,他的眸子要勾人的节奏。

被这双眼迷醉过女孩,不计其数吧。

我含下头,避开他的眼睛。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一股刺痛从脚心冲上头顶

啊……我吃痛一声跌倒在地,浑身的疼痛,一阵阵过电般,蔓延全身。

宁文昊赶忙把我扶起,神色慌张的看着我。

你怎么了?苏苏!

我……我………没事

我多想跟别人诉诉苦,哪怕是心理上帮我分担点。

可是又有几个人会相信,不过是一些疯言疯语罢了。

宁文昊不由分说抱起我。

我感受到他周身源源不断的阳刚之气和我身上的阴寒正相触碰着。

疼痛的地方好像被治愈了。

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不用了!我应该是缺钙了,每年冬天都会这样!

被你抱着后有点……有点好了。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他抿脸呵呵一笑。

我恍然想起前年宁文昊过生日的时候,正是重阳节,他是至阳的命格。

加上他在警校的身份,又多了份凛然正气。

所以才出现了阴阳相和。

没错,没错!这就是医治我身上阴寒的良方。

我终于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

我钻入宁文昊的怀里,畅快的呼吸着。

什么礼仪廉耻,先放一边,毕竟小命重要

4、第二天一大早,宁文昊塞给我一盒钙片。

记得一天一粒,不要把它当糖果吃太多。

文昊哥,你是拿我当小孩子了?

终于找到治病良方,没那么郁闷了,说话也开朗了不少。

难道不是吗?呵呵

宁文昊看着我似乎有点出神。

最后又突然醒过神来,提议道:“最近新开了一家餐厅,那里的菜亲测很好吃。”

他开着他家的宝马带着我们出去。

车刚启动,

我看到陈景元站在我家门口扶着我和他在一起时候买的摩登复古小电驴。

粉绿色的它依旧闪闪发光。

他恨恨地看着我。

手中的烟猛吸了两口,而后在地上狠狠地碾碎。

我收到他的消息。

苏苏,这是当初我们两个一起选的。

当初你可是乐开了花,今天我特意骑了过来。

没想到你攀上开宝马的了?女人的心,不过是嫌贫爱富罢了,对吗?

我苦笑,回道:“对,攀上了,那又怎样?”

我知道这不是你心里话,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懒得理他,一秒钟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我和宁文昊几人在一家餐厅坐下

苏苏,我记得你最爱吃莲藕,爱吃虾,咱们先点个这个,这个。

宁文昊的几句明显的关切,我哥都察觉到异样了。

我哥说了句,什么情况啊,然后起身走开,说我去调点酱料。

我抬起头怯生生的对他说:“文昊哥,可以租你做一个月的男友吗?

3000块一个月,不够的话5000也行。

就着刚才他的几句关切,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心里盘算一天的话。

一个月的男朋友?是为了逼那个男人退出对吗?

嗯,对对……可以吗?可以吗?拜托,拜托啦!

一个月应该完全可以把阴毒去了吧,嘻嘻。

可以……就你鬼点子多,他的眼神掩饰不住的宠溺 。

我答应你。快吃饭吧!

太棒了!嘻嘻

没想到宁文昊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5、陈景元又来登门道歉了。

苏苏,你当真就这么绝情么?

我绝情?是我的心被你伤透了,你知道吗?

你伤心,说明你心里还有我。

陈景元很开心的笑着伸手准备摸我的头,被我侧身狠狠地用手挡了下。

你走,以后不要再来。我转身回家。

他嘴里嘟囔着,苏苏,以前的事你难道都忘了?

对,忘了,都忘了,不然留着它过年么?

陈景元紧跟着我进了家。

我一家人,卖家具的,邻居的两个叔叔,宁文昊都在。

大家一组组地搬着新买的电视柜。

说着客套话,热热闹闹。

忙完喝着茶水闲聊,唯一不跟陈景元说一个字,视他为空气般。

他就这样站在人群里如绊脚石一样蹭来蹭去。

大家忙完,他又如一个受罚的犯人般杵在那里良久。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

弄,宁文昊递给了我一根销了皮的甘蔗。

挺甜的,你尝尝。

我咬了一口,宁文昊忙把放在门口的垃圾桶丢在我面前。

我看到杵在那里的陈景元,瞳孔在地震。

拉起宁文昊去我的房间,并把门反锁上。

攀上他的脖子,嘴巴对了上去。

找了个角度,拍了张照片。

准备给陈景元发过去,转念一想又怕他打扰了我吸阳气。

再等等……

宁文昊的嘴唇冷冷的,软软的,一股浓烈的阳气从对上的那刻,直冲我的天灵盖。

唔……我……好治愈

苏苏,你……

突然袭击让宁文昊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没有拒绝,也没有反过来硬攻。

只是配合着,让我能够用一个舒服的姿势吻他。

终于如愿以偿,良久,我脱开了宁文昊的身。

舔了下嘴唇,赞道:“味道不错,嘻嘻。”

谭苏苏……

宁文昊欲言又止的样子很搞笑。

你这样是在玩火,谭苏苏。

我莞尔一笑,我会付你工钱的,你现在可是我租的男友。

你,不学好……

宁文昊这一句让我想起了小说狐狸精吸食男人阳气,提升修为的故事。

我跟她们又有什么两样呢?

都只为了自己罢了。

爱情这个东西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吧。

本想着陈景元会就此停止纠缠,没想到他最后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