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北京奥运会主场馆“鸟巢”和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中国馆这两座现代地标建筑,曾不约而同地借鉴过一处清代古建筑的构造。

“鸟巢”借鉴了该建筑的环形编织结构,将建筑物的外立面、屋顶融合为一个整体,里面的设施如餐厅、客房、商店和卫生间各成独自控制的单元。

“中国馆”借鉴了该建筑物层层叠加的柱子和斗拱。

这栋古建筑就是位于浙江省绍兴市的“斯氏千柱屋”。

“千柱屋”,因屋有千柱而得名,由当地一位富商斯元儒建造于清朝嘉庆年间。

在绍兴市诸暨地区,这种建筑造型并非斯元儒独创,由于当时江南有比较浓厚的宗族文化意识,很多村落都建有类似的房子,同姓人家把房子连接着盖在一起,多家人共用天井、回廊、围墙,形成一个类似于现代住宅小区的整体建筑群,被称为“台门”,与福建的“围屋土楼”有异曲同工之妙。

在某种意义上,“斯氏千柱屋”这栋古建筑中蕴含着当时江南地区盛行不衰的宗族文化,代表了当时人们“聚族而居、家风永续”的传承精神。

1、一千多根柱子建成一个村落

绍兴市诸暨东白湖镇斯宅村有多处台门,其中规模最大的要数“千柱屋”。

这座屋子是砖木结构、占地面积6900多平方米,以正厅为中轴线,两侧共有10个大天井、36个小天井,分隔出118间屋子、32条弄道,到处四通八达。

全屋由1322根柱子支撑,气势恢宏,十分敞亮,整村的斯氏居民都住在这座房子里,配置也很完善,从私塾、祠堂到磨坊、柴房一应俱全。

各院落之间,以檐廊连接沟通,每家人家都有相对独立的生活空间,串门来往时,房子与房子之间却又有长廊相连,互不隔断,因此,不管是炎炎夏日、还是下雨下雪,“千柱屋”居民去上学、串门、拿杂物都像在自己家房间里走动一样,仿佛一座迷你的城堡。

在屋内,无论去哪个角落都可以实现“晴不见日,雨不湿鞋”,哪怕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在这座“千柱屋”里也完全不必撑伞,就能走遍家家户户。

斯元儒幼时家境贫困,出外学生意、运营多年,带了千万两白银回乡,曾因捐献之功获得朝廷圣旨赐建“乐善好施”牌坊一座。

在清朝,“乐善好施”牌坊并不多,在安徽黄山市的棠樾牌坊群里曾有一座皇上圣旨赐建的“乐善好施”牌坊,那是奖赏给著名的徽州盐商鲍淑芳、鲍均父子的,当时淮河、黄河水灾,鲍家父子集合众盐商捐献了300万两白银,自家也先后多次捐献了十几万白银,才由徽州府督抚向朝廷请命,获得圣旨施表建坊。

以此推算,斯元儒的贡献应该不小。

而对斯元儒财富的来源,多年来史学家们议论纷纷,以他能够建造如此规模的“千柱屋”大宅来计算,斯元儒的富裕程度不比当时的徽州盐商低,而盐商是世代相传、凭朝廷发给的盐引子致富的,相当于是垄断行业,斯元儒做什么生意能突然暴富?

此外,斯氏千柱屋的建筑结构与其他台门的宅院不同,显示出一种等级森严的格局,整个千柱屋成南北方向,到处四四方方,正厅位置位于中轴线上,左右各8个四合院、5个大天井,左右还各有18个小天井,严格区分了居住者的身份等级,俨然像是一个缩微版的“宫廷”,而不像其他台门内那样,到处错落着大小不等、规划不一的各类房屋庭院。

事实上,斯元儒的后代斯华国曾建造过一个规模很大的“华国公别墅”,但建筑风格就与“千柱屋”完全不同,与其他绍兴台门式建筑没什么区别。

华国公别墅

如果斯元儒的身份真的是一个商人,他为何会如此介意尊卑划分?为何会把“千柱屋”内的1百多间房子按王公贵族宅院的布置那样分成三六九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