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夫君是当朝大将军之子宋仪亭。
宋仪亭跟其父亲一样,也曾是战功赫赫的人物。
可惜刀剑无眼,在沙场上宋仪亭无意腰脊受伤,瘫窝在床榻如今已有数年。
今年夏日,坊间突然传言宋仪亭病重濒危,宫廷御医、江湖郎中请了个遍,也没见好。
传言后没几日,媒人频频上我家门,不久后将军府的聘礼下到了我家,说我的八字与宋仪亭相合,是注定好的姻缘。
不过是冲喜,说得倒是好听。
不知道是哪个牛鼻子老道给宋家出的主意。
我娘哭着想以我未及笄为由拒了这门婚事,可是我爹不同意。
他说嫁到将军府是我们这种小官宦人家多少年都求不来的福分,哪怕是五岁嫁过去做童养媳也是高攀,哪能说拒就拒。
况且,这婚事是皇帝赐的。
父亲大人实在左右不了。
大婚那天,京城异常热闹。
长街十里结彩,童叟妇孺无不出来观看热闹。
将军府更是喧腾,锣鼓鞭炮没休止地响,人声鼎沸一团喜气。
可是热闹归热闹,我自始至终没有见到宋仪亭。
摆布了一天我早饿了,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捱到晚间,我才被送到东院。
东院是宋仪亭的院子,门前静悄悄的,与前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偷偷问院里的丫鬟,才知道宋仪亭确实已病得厉害,不喜热闹,所以大婚时免了这个院里的一应礼数。
丫鬟还说,这位宋家二爷为这场婚事赌气,本就不好好吃药的他,脾气更差了。
屋里闷得慌,即便我顶着盖头,也闻得到浓郁药味,苦涩至极。
别说瘫了的人,就是个正常人,在这屋里待得也难受。
闷声坐了许久,在我踟蹰怎么办的时候,床上的人终于开口,声音微弱:「盖头掀了吧,人都走了。」我胆儿小,遵从母亲和教习嬷嬷所言,不敢太造次,但是最基本礼数的我还是知道的。
我声比他的还小,如蚊吟:「母亲说,得夫君掀。」又是一阵长久地沉默。
许久后,床榻上的人似乎挪了挪手臂:「过来。」我循声靠过去,离他近了一点儿。
一只枯瘦的手攥住了红盖头,轻轻扯了扯。
在我以为他就要拽下来的时候,他顿住了动作:「你叫什么?」「琬琬。」「张书礼大人独女,张琬?」我微微垂头:「嗯。」娘说,将军府只是对这场婚事用心,并不是对我用心。
我娘说的没错,新婚之夜,我的夫君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么小,让你进这个火坑,嫁给我这个将死之人,怕吗?」隔着红盖头,宋仪亭这么问我。
我不知道。
我听过传言,说数年病床苦熬,当年仪表堂堂的宋仪亭而今早已没有了人的模样,形容枯槁。
可是我不敢说怕。
我看着他白得骇人的指节,撒谎:「不怕。」他似乎在发笑:「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夫君啊。」倏地盖头被掀开,眼前的红变成暖黄的烛光。
我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错开手指看过去的时候,看到了躺在枕上的宋仪亭。
很意外,他长得很俊秀,也许正是久卧病榻的缘故,他的五官过度清瘦明朗,眉骨鼻翼挺立有致,却颇有嶙峋的美感。
皮肤甚白,远超过我的肤色。
灯光晃动,床头燃着一对儿红烛。
他取下盖头后,别过了头去。
他呼吸的时候盖在身上的薄被轻动,声音低哑浮若游丝:「隔壁厢房空着,你过去睡吧。」我闷闷的:「是我长得丑吗?」他转过脸,凝眉看我。
他实在俊得很。
我倒更相信之前的传言,他身体无恙前,定然是个出众的人物。
「许是我太丑,你才会说这样的话。
新婚夜被夫君赶出去睡,我会被人笑掉大牙的。」「不会,我不告诉旁人……」他说着深咳了起来,一声比一声重。
门外佣人敲门,紧张得很:「二爷。」宋仪亭呵斥要推门进来的人,话说得凶:「滚。」「二爷,您把药喝了吧。」因着宋仪亭的重咳声,听起来门外聚了不少人。
「二爷,今儿是您大喜的日子,您就喝口药吧。」丫鬟侍从一个个劝说,说得越多,宋仪亭的脸越黑。
别说宋仪亭,我听着都烦。
宋仪亭咳得厉害,顾不得说话,我只得出声:「药先放门口吧。」门外的人跟寻着救命稻草一样:「二奶奶,您劝劝二爷。」「你们下去吧。」我扬声道。
门外的人呼呼啦啦又走了,恢复了安静。
我第一次使唤这么多人,还是将军府的人,多少有点紧张。
我探探脖子,听着门口没动静了,转头欣喜道:「走了。」我放松下来,舒一口气,问他:「你也是怕苦,才不想吃药的吗?」宋仪亭呼吸很艰涩,深喘着,饶有意味地看了我一会儿,道:「不是。」「那我们不一样。我不爱吃药是因为药苦。吃完后嘴巴里大半天都是苦的,吃什么都不香。不过我娘办法很多,她会给我做蜜饯。喝一口药,吃一颗蜜饯,就不会那么苦了。」我好奇,「你有蜜饯吗?」宋仪亭摇头。
他还在咳,没有罢休的意思。
我有点急,凑过去,学着我娘的法子,给宋仪亭顺气似的抚着胸膛。
他咳完了,红着眼角拦我:「离我远点。」「不。」也许是我的法子有用,他的咳嗽渐弱,整个人好很多。
我动作有点别扭,索性跪坐起来,靠在他身侧。
我不死心地问:「你为什么不吃药啊?」宋仪亭好像很不喜欢我动他,抬手避开我:「不想吃。」「为什么?」他有点恼,毕竟是男子,哪怕是生病了,推开我的力气还是不小:「别叨扰我,我让你去隔壁睡觉。现在,立马,出去。」一阵动静不小的咳嗽后他原本恢复了不少,可是言语间脸又红了,而且鬓角微微生汗,模样很反常。
「不吃药病情会加重,会……」不吉利的字在我嘴边,我避讳着,没讲出来。
宋仪亭咬牙,说我没说完的话:「对,我就是求死。与其躺在这里任你们摆布,受病痛折磨,与其在这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消磨余生,我还不如去死。」他的模样是好看,可是发怒的样子也是真的凶。
我被呵斥在原地,半天不知道怎么劝他。
他发完了一通火,冷静几分后,看向我,再度说道:「离我这个废人远一点。」比起高门楣的将军府,我虽是小门小户出身,但也是被爹娘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没被人这么凶过。
我委屈极了:「你不能死。」我眼巴巴地瞅着他,「你死了,我就是寡妇了。」我说着眼泪就出来了:「我还未满十五岁,不想做小寡妇。」宋仪亭愣了,呼哧呼哧喘着气,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我忙了一天,饿了一天,心里更不畅快:「我娘说,既然我嫁过来,就要好好照顾你。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我得对你好。」宋仪亭出声:「你娘还说什么了?」「我娘还说,我得听你的话,得替你打理好内宅之事,还得……还得……」我挂着眼泪花儿结巴了。
「还得什么?」「还得给你生育子嗣。」宋仪亭没说话,半天后,伸手抚上我的脸给我擦泪:「脸哭花了。」他的手很瘦,却很大,掌心能托住我的大半张脸。
我羞涩地避一避,冷不防把眼泪掉到了他掌心里。
我低声:「哭花就更丑了,你更要嫌弃我了。」他款款瞧着我,半晌后,笑了:「你不丑。」「那你赶我去隔壁睡?」宋仪亭擦干了我脸上的泪,收回手:「这屋逼仄,你睡不好。」「不会的,我在娘家的房子远没这儿大。」「我不是说这个。」我绞绞衣角:「我知道。」我声音低到细不可闻,「我不缠你,夫妻之事,等你病好了再说。」他更意外:「这也是你娘教你的?」「不是……是你们将军府去的礼仪嬷嬷教我的。」宋仪亭听完哂笑一声,躺倒在枕上:「事事都要被安排,连闺房之事都替我想好了。可笑。果真是个废人。」「你不是。」宋仪亭貌似是真生气了,半晌不理我。
我讨好地说:「算八字的先生说,我命里富贵,想来,这富贵是你给的,」「骗人的东西,你也信?」「信。」我轻轻扯他的衣袖,抽抽搭搭地讨好他,「相公,我饿了。您先给赏一口吃的吧?等我吃饱了,才有力气享受荣华富贵。」宋仪亭摆着的脸缓和下来,示意我:「桌上有糕点,是太后娘娘赏赐的,还新鲜。」「皇宫里的糕点啊?!我没有吃过!」我不扯宋仪亭的袖子了,翻身下床,从桌上端起糕点。
没吃几口,看到宋仪亭看着我。
我递过去一块:「给你。」他摇头:「我不吃。」我吃得鼓个包子脸,直嘟囔:「你尝尝,很好吃。这季节怎么会有玫瑰溏心呢?太好吃了!」我把宋仪亭不吃的那块咬开,看到里面的玫瑰芯红得诱人。
宋仪亭突然开口:「那我尝尝。」我从盘子里找玫瑰芯的糕点时,他直言:「手里那半块就够了。」「我咬过。」「无妨。」皇宫里的东西确实不赖,不光我吃得多,连宋仪亭也跟着吃了不少。
我吃得肚子浑圆,吃饱了犯困,坐在床上打盹儿。
宋仪亭看不过去,想给我腾个地方出来:「不想去隔壁,那就在这儿睡吧。」我迷迷糊糊:「不行,你还没吃药呢。」「我不吃你就不睡?」「嗯!我娘说,照顾夫君,是我的本分……」宋仪亭嘀嘀咕咕,我仔细听,原来在抱怨我娘的话真多。
许是吃饱了心情好,他唤门外廊下守夜的人:「把药热一热,端进来吧。」门外的人万万没想到宋仪亭会主动吃药,小心谨慎地端着热好的药进门,矮身下来想喂时,被宋仪亭拒了。
他冷声骂:「我还没有废到连药碗都端不住的地步。」下人巴不得宋仪亭自己喝,放下药碗溜之大吉。
我拖着腮,看着宋仪亭一口气喝下一整碗。
药汤苦涩,味道甚浓。
我抽抽鼻子,有点儿可怜他:「苦吧?」宋仪亭应付我似的,轻声「嗯」了一下。
我从袖中掏出颗饴糖放在他唇边:「吃了它就不苦了。」我有点儿不好意思:「我本藏在袖子里,想在花轿里吃的。结果一路上太紧张,给忘了。」宋仪亭含着一颗糖,问我:「路上为什么紧张?」「大姑娘上花轿,当然紧张了。我想着,万一我的夫婿是个丑八怪,那我可怎么办。」「现在呢,觉得他丑吗?」宋仪亭睡过的地方很暖和,我太累了,躺倒在他腾出来的那块地方,窝在他身侧。
他身上也是浓浓的中草药味,似乎有助眠的功效。
我抽抽鼻子凑近,贴上他的衣衫:「不丑,好俊好俊。」入睡前意识迷糊,隐约听到宋仪亭又叹气:「那又如何,注定是个瘫死在床的病人。」「可是病总会好起来的。」「是吗?」「是。」…
二、燕尔很多人同情我,觉得我嫁了个重病不愈的瘫痪之人,其实我觉得,嫁给宋仪亭也有嫁给他的好。
宋仪亭脾气不好,没生病前就是个不好惹的,而今病了越发不好说话。
因着他的臭脾气,府里对东院都是时时敬避着。
而我也因为这个免去了不少束缚,不光少了晨昏定省,还能跟着宋仪亭贪睡许多时辰,远比在闺中时自在。
况且因为冲喜,宋仪亭的身体当真好了不少,老将军夫妇待我更加怜爱,我的日子十分舒坦。
秋凉时,宋仪亭难得的没有像往年那样复发旧疾,太医来看的时候,直言身体起色不少,大有恢复的苗头。
全府上下很欣慰,中秋的时候特地摆了场螃蟹宴,请了好些同族家眷来做客。
宋仪亭没去,他照旧在屋里闷着。
我草草吃了些,赶回了东院。
我以为他睡了,推门进去后,罕见地发现他别有兴致地在灯下读书。
听到我进门,他头也不抬地问我:「家宴如何?」秋日夜凉,我贪宋仪亭被窝里的暖意,脱了鞋窝进去,笑言:「好生热闹。母亲说,等你明年好了,再办一场。」宋仪亭翻书:「不去。」「为什么?」「无聊的紧。不过是家长里短。」我点头:「是,全是家长里短。不过哪里无聊了,还挺有意思的。」我给他讲我在宴席上听来的趣闻:「前些天远房王姨妈送了个女使过来,非要放在三弟房里,结果被三弟妹给赶了出去。王姨妈好没面子。」宋仪亭目光在书页上,不知道他在没在听。
我自说自的:「刚才我在席间问三弟妹,不想收作妾,做个女佣也行,干嘛赶人家走。三弟妹说,她要是不赶走,明儿那女使就得送到咱们东院来,就成你的妾了。」「还有,听说四弟重阳要回京,母亲在张罗……」我托腮说了半天,发现宋仪亭不翻书,也不出声。
我好奇地抬头。
烛光下,宋仪亭定定地瞧着我,眸光如水。
丫鬟端着药进门,看着我们夫妻面面相觑,瑟缩道:「二爷,二奶奶,药好了。」宋仪亭回道:「放那儿吧。」丫鬟出门的时候,他又叮嘱:「把门关好了。」屋内静得落针可闻,只有药香味弥散。
「给我做妾,你是接纳呢,还是也像三弟院里的一样,把人家赶出去?」「接不接纳不是你说了算吗?」「我说了算啊?
」宋仪亭合上书,大有和我聊下去的架势,「如果貌美,我觉得可接纳。」「啊?」这个回复挺让我意外的。
在我还未嫁给宋仪亭之前,我就听说他是个全然不好女色的人,嫁过来数月也是,即便偶尔宿在他的床上,他也谨遵医嘱,没对我有半分他念。
「这样啊……」我悻悻的,说不失落是假的。
原以为自己的相公是个省心专一的,没想到天下男人一般模样,还没吃到碗里的,就已经巴望锅里的了。
不过想回来也是,我年岁小,宋仪亭年纪却不小。
即便他瘫了,也是个成熟的男子。
如他这个年纪的旁人,早妻妾成群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明儿开始给你物色物色。」我垂着眸,挠挠鼻头说。
宋仪亭支使我:「你给我喂药,我就告诉你。」这人越厉害了。
洞房夜的时候还出言骂别人把他当废人,而今病情好转了,倒真做起废人来了。
我不情不愿下床,端回药碗凑过去,一口又一口地喂他。
我喂得不走心,他唇角沾着药汁我也懒得理。
他伸舌舔一舔,问我:「好苦。
上次你从娘家拿回来的蜜饯呢?」「没了。」「我听岳母大人说,挺多的,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你吃得太快,吃没了。」「哦。」再喝下一口,他又问,「不会是你偷吃了吧?」眼看药碗见底,我终于解脱。
把碗放回去,我剜他一眼:「我没有!」宋仪亭出声骂咧:「胆儿越来越大,敢这么瞪你相公。」我往被窝里钻:「和月如吃了会酒,头晕,我先歇着了。」宋仪亭伸手从被窝里捞我:「还早,你白日里就多睡了一个时辰,这会儿再睡,天不亮你又得折腾我。」我是挺折腾他的。
洞房夜之后,我确实应宋仪亭的要求搬去了隔壁,但是偶有他身体特别差时,我会过来陪他。
陪他的夜里,我醒着的时候,会辗转不停。
宋仪亭睡眠轻,我动一动就醒了。
我直往被窝里钻:「不,我要歇着。」他腿脚不好,力气却挺大,伸双臂抱我,抱起来把我围在臂弯里。
「娘子,你还没有给为夫擦洗身体呢。」他靠在我身侧说。
「叫旁人给你擦。院里这么多伺候的,我没嫁过来前,二爷你不沐浴、不擦洗了?」「他们不用心。」我翻身,面朝他:「我也不用心……」鼻尖擦着鼻尖而过,宋仪亭与我半寸距离不到。
他周身很热,连呼吸也是热的,尽数扑在我脸上。
意外的举措,两人怔了好一会。
宋仪亭没有离开的意思,贴着我的脸道:「你喝的酒好香,是父亲存了很久的御赐陈酿吧?」我瞧着他的鼻子:「真灵。」他遗憾道:「我惦记多少年了,真想尝尝。」「不能喝。」太医再三叮嘱,不可沾酒,不可行房事。
宋仪亭盯着我的唇:「尝尝你嘴里的,也不可以吗?」我在他的目光里红了脸,想着怎么挣脱时,响起敲门声。
宋仪亭不耐烦:「谁?」「二爷,夫人差我来问,二奶奶身体可好?
二奶奶吃了酒,夫人命我送了养胃的汤来。」宋仪亭的好兴致快没了:「不用了。」门外的丫鬟声线打颤:「二爷,夫人还交代,二爷要谨遵太医叮嘱,切记吃药。」一句话点到为止,提醒宋仪亭他还是个病人,得遵医嘱。
宋仪亭果然恼了:「滚!」丫鬟在一声骂中麻利走远,我憋着笑,推他:「等你好了,我去给你偷出来,你喝个够。」平日我们偶尔也有稍稍亲昵的举动,但是我有意避开的话,他从不强求。
这次很反常,他抱着我不撒手。
「我就想今夜尝尝。」「我总不能今夜给你偷吧?」宋仪亭的手摩挲我的脸,摸了许久后,陡然换了话锋:「我不要妾,今生今世都不要。只你一个。」我被说了个措手不及,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眸光闪动,在灯下柔成了两汪水。
他的指腹摸上我的下颌,而后抚过来摁上了我的唇。
他轻轻吞咽,声儿低沉:「只你一个我都疼不了,叫我夜夜抓心挠肝,何来的功夫搭理旁人?」婚前,嬷嬷教得再好,也只是虚的,而今面对宋仪亭实打实的情意,我到底慌了。
「琬琬。」他很少叫我的名字,这一刻却叫得顺口。
我不敢大声喘气,一是怕伤到他的腰,二是怕勾起他的火,手脚也不敢动。
他没听到我回答,又唤一声:「琬琬?」我轻声应了他。
他展颜,眉眼笑开了:「给为夫尝尝这酒吧,为夫馋了。」我无法拒绝满眼笑意柔情脉脉的宋仪亭。
他跟平日里那副坏脾气的样子不一样。
我抱在怀里的这个人,此刻是鲜活的、不屈服的,是有欲望的。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昂下巴:「残留的不多,你要的话,全拿去。」「足够了。」他说着低头,吻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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