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晓梅,今年28岁,在一家外企做设计师。对象张伟和我同龄,在一家国企上班,是个稳重内敛的人。我们通过相亲认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恋爱已经两年了。近来,张伟跟我提出想要订婚的想法,我自己也有这个打算,所以欣然同意了。昨天,张伟打电话约我这个周末去他家里和父母见面,顺便讨论具体的婚事。

“欢迎欢迎,快请坐。”张伟的父亲张金祥热情地招呼我。

“阿姨,这是给您们带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我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张伟的母亲范凤珠。

“哎呀,不用不用,太客气了。”范凤珠笑着接过,“我们张伟找的女朋友长得漂亮能干,又这么有礼貌,我和你爸都很满意!”

“妈,你这是当着人家面夸奖,让她不好意思了。”张伟笑着打趣道。

“哈哈,我就是实话实说嘛。来来来,尝尝我做的点心。”

“谢谢阿姨。”我笑着应道。三个人聊得正欢,我正习惯性地看向范凤珠的手,然而就在她搅拌茶水的时候,我看清了她左手腕上戴着的手镯,顿时大脑“嗡”的一声,脸色瞬间煞白!

那竟是我姑姑的翡翠手镯,上面刻着“苍穹玉石”四个字,我绝对不会认错!

“哎呀,你发现了!”范凤珠高兴地抬起手腕,把手镯展示给我看,“还是老伴子昨天送我的,好看吧?”

可是我敏锐地捕捉到,当她转头跟张伟说话时,常常意味深长地瞥我一眼,眼神中透着探究,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简单!

“阿姨,请问这手镯是您老公送的吗?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我装作随意地问道。

“哈哈,估计是碰巧遇到相像的样式吧。我老公张金祥去哪儿了,他给我挑的,品味还不错吧?”范凤珠笑吟吟地答。

我的心愈发沉了下去。范凤珠提到的老公,正是张伟的父亲张金祥。这说明,手镯的来历极有可能跟这个家庭有关。

“哎呀!”我故意打翻了手边的茶杯,趁着将将地捡拾的空当,我偷偷观察着范凤珠的反应。只见她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从容的笑容。

其实我是想找个机会让自己冷静冷静。

这绝对不简单,我必须马上找到答案!我相信范凤珠手上的这只翡翠手镯,就是我姑姑的无疑。可我姑姑的手镯为什么会在她手上?难道她真的是害死我姑姑的凶手?

我在洗手间用冷水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试图让大脑清醒一些。无数疑问在我心中翻江倒海,我必须要弄清真相。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竟然是范凤珠走了进来!

“大小姐,别紧张。”她脸上带着莫测的微笑,慢条斯理地锁上了门,“我就知道,你一定认出那是王璐的手镯了。”

“死了?”范凤珠冷峻地打断我,“我知道。我当年害死她的。”

我感觉天旋地转,撑在洗手台上勉强站稳,几欲昏厥。

“我毒死了王璐,夺走了她的财产手镯。”范凤珠一字一句,毫无悔意。

“为什么!”我颤抖着吼道,“我姑姑对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我听她强词夺理,心如刀绞,浑身发抖,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恶贯满盈,丧心病狂,简直就是个恶魔!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恶魔!我一定要你偿命!” 愤怒像烈火一般在我心中燃烧。我飞扑上去就要打她,却被她敏捷地避开,重重摔在地上。

“打不过我的。”范凤珠冷冷地说。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又恢复了从容的微笑:“而且,你现在打死我又能如何呢?难道要我全家陪葬吗?”

我这才猛然想起,面前的这个恶魔,还是我男朋友的母亲!

“你!” 我瞪大了眼,几欲昏厥。太可怕了,我怎么能接受一个杀人凶手成为我的丈母娘呢!

范凤珠毫不在意我的反应。她走到我跟前,摘下手上的翡翠手镯,强行拉过我的手,把手镯戴到了我的手腕上。

冰冷的触感激得我一颤。我挣扎着要甩开,却被范凤珠牢牢攥住手腕。她低声在我耳边说:“现在,这手镯是你的了。”

“阿姨,你怎么了?”正在客厅和父亲聊天的张伟关切地问道。

“没事没事,着急上个厕所!”我强装镇定,拿起包就往门外走。

“你这就要走了?”张父张金祥也站起身来。

“对对对,我突然接到电话,公司有急事!”我连滚带爬跑出了张家的大门。狂奔到小区门口,我立刻拦住一辆出租车就冲了进去:“师傅,快开!”

一想到自己竟然差点嫁给一个恶魔的儿子,和一个养育恶魔的家庭为伴,我就感到毛骨悚然!

“小姐,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啊。”司机师傅关切地问。

我正左右为难之时,手机铃声骤然长鸣。来电显示,正是张伟!

我心中一凛,差点就要按掉电话。但终究还是接了起来:“喂?”

“晓梅,你怎么这样匆忙跑了?”张伟的声音听起来急切而忧虑。

我哭着听张伟在电话里一五一十地解释起来。

原来,当年范凤珠贪图我姑姑王璐的财产,给她下了剧毒。等她拿去宝贝重新铸造后,却被王璐的幽灵纠缠。范凤珠做什么事都不顺利,最后家道中落,欠下高利贷。就在半年前,她终于忍不住向张伟坦白了一切。

“嗯。”我红着眼圈,声音哽咽。

我沉默了,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答。我需要时间冷静思考,再做决定。

过了一个晚上,我辗转反侧。对于张伟和他母亲,我心里依然很矛盾。一方面,我无法原谅夺走我最亲人性命的恶行;但另一方面,范凤珠如今已经老实改过,我又能坚决地剥夺她继续悔改忏罪的机会吗?

张伟欣然同意,我们约在了一家咖啡厅见面。

“关于我妈的事,你经过一夜想通了吗?”张伟紧张兮兮地看着我。

我沉吟了一会,坚定地点点头:“我决定原谅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现在追究罪责也无济于事了。我相信阿姨会继续赎罪,变成一个更好的人的。”

张伟松了口气,握住我的手:“太好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容易。谢谢你的宽容仁慈。”

我也轻轻地回握住。过去已成历史,眼前生活才更重要不是吗?我不能让仇恨支配自己的未来。

我和张伟又聊了一个小时,最终确认继续走下去,订婚的计划也不变。当天晚上我就打电话给姑姑的哥哥姐姐们,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和盘托出。

“什么?那个作恶多端的妇人居然还活着!”电话那头传来我大伯的怒吼。

“伯父,请您冷静点。”我连忙安抚道,“我也经历了激烈的心理斗争,最后选择宽恕她。她已经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了代价,现在过得很艰难了。”

“宽恕?开什么玩笑!”我二伯也在一旁大声嚷嚷,“她害死我妹妹,我们全家人恨她入骨!你居然还能跟她儿子在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我大伯重重地哼了一声:“休想跟我们求情!她害死我们的亲人,我们一定要报仇!”

我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心中十分难过。我明白他们的感受,但我已经选择宽恕继续前行了。我相信时间终会抚平他们内心的伤痛。

仪式结束后,她突然来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跪了下来。

我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我扶起范凤珠阿姨,给了她一个长长的拥抱。

“我原谅你。”我轻声说。

就这样,订婚后的日子我过得忐忑不安。终于,在一个周末,我接到了我大伯的电话,他要我立刻去一趟他们家。

“有什么事吗,伯父?”我战战兢兢地来到他家。

只见我的几个伯伯阿姨一脸严肃地坐在那里。我大伯沉着脸先开口了:“我们经过讨论和思考,决定接受你继续和那个姓张的在一起。”

我脸上一亮,正想道谢,但我大伯阴沉着脸打断了我:“但是呢,我们有一个条件。”

我心中一凛:“什么条件?”

“我们不同意你跟范凤珠为邻!”我二伯怒气冲冲地说,“所以,订婚之后你必须立刻搬出去和他生活,不能跟那个杀人凶手住一起!”

我心中一沉。的确,我和张伟已订婚,搬出去同居也是迟早的事。但是这对他和他的父母而言,未免太过突然了些。

“就这一个要求!你自己选!”我大伯面无表情。

我默默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跟张伟商量的。”

而我的几位伯伯阿姨们,在得知我搬出后也明显缓和了态度。他们时不时还会打电话过来关心我和张伟的近况。渐渐地,一家人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和睦亲情,我也松了一大口气。

我知道,道路崎岖,但未来一片光明。

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