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通向那懂得饥饿的人

作者/孙树恒

1

我为什么吃火锅，总是感觉吃不饱，肉到嘴里就化了

就像我吃海鲜一样，也吃不饱，除了壳没有东西

有人说我是不懂享受，也许有人会耻笑，现在还谈什么饥饱

人们都在饿其肌肤，在减肥，千金难买老来瘦

我是小时候饿怕了，这是多么遥远的事了

那时冬天农闲时都吃两顿饭，还记得小时候饿了的时候，我就吃手指，那上面有苦辣酸甜，那咂咂响的声音，

仿佛流淌着一条饥饿的河流，

那姿势太美了，我意识到这样在饥饿中挣扎的声音，会让大人辗转反侧，

年轻的父亲反应还是敏锐的，从仓房的筐里拿一个豆包，在炉子上，热了热，糊味冒着香气。不要把豆包不当干粮，太解饿了

过一会儿，我就吧嗒着嘴，与粘甜的味道，就一同进入梦乡了

确切无疑的，梦里啥都有。

现在这冷暖自知的世界上，在“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的人间，我还是知道饥饿的困难与苦衷，还得好好吃饭。

喜欢热气腾腾的生活。“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虽然不会再吃手指，但是不要咬住嘴唇咂咂响，诱惑别人，不会再有人沉迷进去。”翠花，上酸菜汆白肉"，已然有回声。

光明通向那懂得饥饿的人。

2

没有一个人的生活是完美的，我也是在钢筋水泥里穿行的人

总要侧着身子，时不时被钢筋扎下肌肤，被石头硌疼了脚趾，撕裂了衣服

将跌跌撞撞的时光无限拉长，无边无际的疼痛，最难是穿行过后没有落脚之处，

不敢懈怠的生命又在鲜血和汗水里复活，那多么无奈、孤独和无助，在所说的最低处挣扎

从身体里抽出骨头，泡成虎骨一样的酒，自我疗伤

在头发里，让岁月的霜染成白色的云彩，

在一次次钢筋水泥里穿行，把自己磨砺成一个钢铁侠，总不忘准备一把拆卸的螺丝刀，世间总有那么多无法跨越的沟沟坎坎，

我知道自己的生产日期，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是报废日期。

每一个残缺的零件，都是一处完整的硬伤。我总是站起来，看见的是辽阔的日月星辰。

3

我走在渐渐老去的路上，我庆幸自己不孤独，即使站在街巷的风口

也不觉得悲凉，那么温暖，一切擦肩而过的人那么友善，

那些所熟悉的面孔对着我微笑，不需要别人的顾望，除了这人间的目光。

每个人都是过客，沉默，同情，忧虑是自由的选择，自己是自己的呵护者，还有那把你当兄弟的兄弟和把你当爱人的人。

孤独需要自己打破，舒展一下身体也要五彩缤纷，脚踏也是在大地作画，挥手在天空写字，

不抗拒友情，不是饥饿于友情。

但愿一切都是追求一种新的纯真，不再寻找亲吻的勇气，无病呻吟的不安。

借一壶酒点燃自己，这里一切都不曾谈论着时局，时而欢笑，时而笑骂，释怀在一杯杯酒的表象之中。然后做最优雅的告别。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学会会员，内蒙古通俗文艺研究会副秘书长，内蒙古诗书画研究会高级研究员兼副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