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徐阶,电视剧《大明王朝1566》中的三巨头之一。
稳居内阁“次辅”十几年,素有万年“老二”之称,不仅是清流的首脑外加对抗严党的领军人,亦是嘉靖为儿子裕王精心挑选的“第一人”。
论心计手段,论权谋智商,徐阶是不次于吕芳与严嵩的存在。
毕竟,能在老奸巨猾的严嵩手底下,安稳干了十几年,愣是没让对方抓住一点把柄与错处,最后甚至直接把严嵩熬走取而代之,这样的徐阶,自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在官场,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谨小慎微未必是无能,能够走到最后那才是真本事。从某种角度来说,徐阶将“不争才是争”运用到了极致。
当然,徐阶的本事可不仅限于隐忍谨慎,在人情世故与甩锅撇责方面,徐阶也是一把好手。
被烧毁的供词
海瑞重审郑泌昌、何茂才的供词,随着杨金水被押解到京的那天,也被送到了司礼监。
只不过,这份被清流寄予厚望的供词,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让已经偷偷看过的嘉靖,当着徐阶与严嵩的面给烧了,还美其名曰“让上天作主”。
嘉靖烧毁供词的原因很简单,只有一个:暂时不能倒严。
一来,国库空虚,嘉靖需要严党继续为其敛财,而这种“脏事”,嘉靖只能交给严嵩,而不是他儿子支持的清流。
二来,剿倭正值决战的关键时期,顾忌胡宗宪,嘉靖也不能在此时倒严,他没有把握,胡宗宪不会受严嵩的影响。
而之所以当着徐阶与严嵩的面把供词烧了,意在告诉二人:
严嵩,这次你儿子闯的大祸,干的破事,我帮你压下来了,但郑泌昌与何茂才必须死,至于后续银子的事,剿倭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徐阶,你有点眼力见,现在别撺掇我儿子倒严,倒与不倒,什么时候倒,我说了算。
对于这个结果,严嵩并没有高兴到哪去,里子虽然保住了,可面子却丢到了姥姥家了,损失了两个封疆大吏,朝野上下都知道,这一局他严嵩输了。
为了找回点场子,挽回些面子,严嵩以南下巡盐,充实国库为筹码,“逼迫”嘉靖下旨抓捕齐大柱,剑锋直指海瑞。
至于徐阶,就更没有什么高兴的地方了。
严嵩是输了,可他徐阶也没赢啊,况且,他接下来还要面临两个难题:
①如何向裕王交差。
②如何跟清流同僚交代。
在裕王与清流看来,海瑞的奏折,就是一把开了刃的“刀”,不仅磨得锃亮,也已经递到了徐阶的手上,只待徐阶在嘉靖面前挺住,让这把“刀”出鞘,就算严嵩能侥幸躲过一劫,严世藩是怎么也跑不了了。
可如今,严党没倒,严世藩毫发未损,海瑞还有可能要扔里,这样的结果,是裕王与清流难以接受的。
而作为清流参会代表与具体执行人,他徐阶势必要给裕王和其他清流同事一个说法。
失望是小事,万一裕王与清流同僚认为他徐阶,不实心办事,只顾明哲保身,且贪生怕死,不敢与奸党一争,那他徐阶的前途与官声清誉,势必会大受影响。
有人可能会说,这事也不能怪徐阶,嘉靖想息事宁人,谁也没招。
道理是这个道理,徐阶自然可以选择搬出嘉靖,把责任往上推,纵是裕王,也不敢有异议。
可理解归理解,事情没办成却也是事实,裕王嘴上不说什么,心里难免会大失所望,这份失望,不会落在嘉靖的身上(他不敢),只会落在徐阶的身上。
这就好比,领导满心期待的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也知道你未必会办成,可心中多少还是存有期待的,而当你真的办砸了之后,领导嘴上肯定不会批评你,可心里难免对你的能力画一个大大的问话,甚至会想,如果当初派别人去了,是不是事情就成了呢?
看到这里,觉得委屈吧?
这就是职场残酷的一面——
领导要的,是结果!不是解释!
作为沉浮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徐阶自然明白这一点,他更不会傻到跟裕王谈对错,所以,这件事如何汇报,才能最大限度的把自己摘清,维持自己在裕王心中的分量与倚重程度,便成了徐阶离开玉熙宫后,首先要解决的问题。
裕王府的“清流小会”
在未到达裕王府之前,徐阶就清楚,这次汇报主要有两个问题需要解释清楚:
一是,为啥明明铁证如山,事情却没成功?供词还被烧了。
二是,严嵩当着他的面,颠倒黑白,剑指海瑞,他徐阶为啥不阻止?
接下下我们一起看看,徐阶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作”。
从玉熙宫出来,徐阶便匆忙赶往裕王府。
一进门,急性子的高拱就开口索要海瑞的供词,见徐阶拿出来的是半个月前赵贞吉与谭伦的那份,张居正敏锐的察觉到,可能出了问题,便问道:
“海瑞所呈上来的供词,是不是被淹了。”
徐阶的回答十分简短:
“不是被淹了,是被皇上烧了。”
听到供词被烧了,加上徐阶若有所思的表情,三人明白,这次倒严应该又失败了。高拱显然不太甘心,继续询问海瑞奏折的内容。
面对高拱的追问,徐阶没有回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弄不清缘由的高拱更激动了,捶胸顿足的嚷道:
“列祖列宗的江山社稷,我们还要不要啊,大明朝的天下苍生,我们还管不管啊。阁老,你总得给我们说句话吧。”
这明显已经是质问了,质问徐阶,板上钉钉的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你徐阶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见徐阶依旧没吱声,裕王带着怒气制止了高拱:
“我说了,你不要问了。逼死了徐阁老,他也不能说,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对你有什么好,对我们有什么用处?”
这怒气是冲着高拱的吗?
自然不是!
这气,带着七分失望,二分害怕,一分不满。
失望的是,期盼已久的倒严时机又没了;害怕的是,徐阶不说,一定是嘉靖的意思,他担心高拱的逼问,会传到嘉靖的耳朵里;至于剩下的那一分不满,则是对徐阶没能办成事的责备。
看领导不乐意了,徐阶这才开口解释:
“王爷,肃卿,不是我不愿说,海瑞的急递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严阁老、司礼监也不知道,皇上也不知道。昨日那份八百里急递送到宫里,皇上连封也没有拆开,今天当着我们便烧了。”
徐阶的这话完全是说给裕王听的,意思很明显:我不说,不是我跟领导您不一条心,是我压根没看着,潜台词是,事情没成功,不是我的责任,是皇上根本没给我发挥的机会啊。
供词被烧了,已成事实,没啥可问的了,但为啥被烧了,却“大有学问”,最先对此提出疑问的是张居正:
“徐阁老,我想问一下,皇上烧的那份急递,封口盖的是哪几个人的印章?”
这个问题正中徐阶下怀,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把“锅”甩出去呢,张居正就把方向送到了眼前,于是他不紧不慢的答道:
“只有海瑞一个人的印章。”
话到此处,徐阶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了:事情之所以没成功,是因为供词被嘉靖烧了,而供词之所以被烧了,是因为海瑞一个人的分量不够,如果赵贞吉与谭伦联合署名,嘉靖不看也得看了,反正供词没了,与我徐阶无关。
高拱的反应也很快,在知道海瑞被“卖了”之后,就意识到这一次海瑞可能在劫难逃,并给出了理由:
“我大明到了当今,皇上已历了十一帝,奉旨办案的官员审出的供词,不拆封,就当着阁揆把它烧了,这可是从来没有啊。供出里面事情的人,当然该杀,可审出供词的人,还能逃得掉吗?这一烧,皇上不杀海瑞,可严嵩他们会找茬要海瑞的命。”
就这样,话题从“供词为啥被烧了”,转移到了海瑞的身上,也就是徐阶要面临的第二个问题——严嵩在御前颠倒黑白,他为何不争。
我们再看徐阶的表演。
高拱话毕,徐阶没有直接将严嵩奏请捉拿齐大柱的事和盘托出,而是卖关子的说了句:
“肃卿和太岳的担心不无道理。”
裕王追问:
“皇上怎么说?”
徐阶继续兜圈子,表示皇上不说啥海瑞,只说要处置郑泌昌、何茂才以及针工局等为首的太监。
就在裕王深深的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徐阶话锋一转,终于说到正题上了——严嵩不甘心,要抓海瑞放的齐大柱,皇上准奏了。
闻言,耿直的高拱又坐不住了,直接发难道:
“接着就该抓海瑞了,徐阁老,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严嵩敢在皇上面前如此颠倒黑白,你老就一句话都不敢说吗?”
而一旁的张居正,也是一脸“审视”的看着徐阶,显然是认同高拱的质问。
面对高拱的责难,徐阶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当时的情况与事实:
“我是不敢,供状都烧了,毁堤淹田,暗中通倭都不敢提了,我还敢说什么?杀了他们两个封疆大吏,只抓海瑞一个平反的小民,皇上立刻就准了奏,我还能说什么?”
这话没有什么潜台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过有一点需要注意,徐阶的回答里遗漏一个重要的信息,就是嘉靖之所以同意了严嵩的奏请,是严嵩以“巡盐”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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