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的女皇之路始于永徽六年(655年)的“废王立武”,而“废王立武”是唐高宗与长孙无忌权力斗争的决战。鲜为人知的是,唐高宗在“废王立武”前期是处于劣势的,因为长孙无忌当时在朝政运转上已经架空了唐高宗。这又是怎么回事呢?本鬼接下来说说自己的一家之言。
唐朝初年,朝政运转的核心制度是“三省制”,即中书省起草、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包括皇帝圣旨在内的朝廷文书都必须经过“三省制”的流程才具有合法性,比如魏征和王珪就依靠门下省驳回唐太宗的诏令。正因如此,谁掌握了“三省制”的流程,谁就掌握了朝政运转。
唐高宗继位后,长孙无忌以太尉检校中书令,权知中书、门下事;长孙无忌的死党褚遂良是中书令。时任门下侍中的高季辅则相对中立,可以说中书和门下基本控制在长孙无忌一党手中。不过尚书省两位长官(左仆射、右仆射)分别是李勣和张行成,都不是长孙无忌一党。
然而在永徽元年(650年),李勣坚决辞去尚书左仆射,改为开府仪同三司、同中书门下三品,只有保留了议政权,而接任尚书左仆射的人是长孙无忌一党的于志宁。很多人怀疑李勣的辞职并非自愿,而是受到了长孙无忌的压力。至此长孙无忌一党同时控制了三省的要职。
面对长孙无忌一党的权势扩张,唐高宗采取了两项应对措施:第一,扶植宗室,比如让李恪和李元景出任司徒和司空,以抗衡同为三公的长孙无忌;第二,在三省安排自己人,比如利用褚遂良躲风头的机会任命柳奭(王皇后的舅舅)为中书令,任命旧臣宇文节代门下侍中。
然而柳奭和王皇后在永徽三年(652年)因为立李忠为太子而倒向了长孙无忌,导致唐高宗的后宫都被长孙无忌渗透。永徽四年(653年),长孙无忌制造了有名的“高阳公主谋反案”,包括李恪、李元景、薛万彻、李道宗、宇文节在内的长孙无忌的潜在政敌几乎被一网打尽。
而“高阳公主谋反案”发生的当年,尚书右仆射张行成、相对中立的门下侍中高季辅相继去世。于是三省的长官变成了:中书令柳奭、门下侍中崔敦礼、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尚书右仆射褚遂良。这四人都是长孙无忌一党,而长孙无忌本人以太尉检校中书令,权知中书门下。
这样一来,“三省制”的流程基本被长孙无忌一党控制,朝政运转的主导权落入其手中。再加上王皇后的存在,长孙无忌更是为唐高宗构建了一道从后宫到前朝的“铁幕”,导致唐高宗不得不通过“废王立武”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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