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安·巴赫迈尔,1950年出生于德国的萨尔施泰特的一个保守的宗教家庭。父亲在二战前是一名纳粹的党卫军,战后社会地位自然一落千丈,成天酗酒。母亲无法忍受,带着女儿再嫁。

玛丽安继父威严有加,而此时玛丽安进入青春期,成了一名问题少女,一家子因此争吵不断,母亲认为是女儿的错,将她扫地出门。无人约束的小女孩到了社会上,更加放飞自我。

16岁那年,玛丽安就跟男友怀孕生子,随后因无力抚养将其送人。两年后,她再度怀孕,又把孩子送走。这段时间,她还被另一个男人强奸。到了22岁,她在一家酒吧当招待,勾搭上酒吧经理克里斯蒂安·贝托尔德,生了个女儿,取名安娜。克里斯蒂安压根没想跟玛丽安结婚,只想跟她睡觉,玛丽安这回没把孩子送走,决定独自抚养。

可以说,直到22岁这一年,玛丽安一直是个放纵堕落的女人,但是自打有了安娜后,玛丽安似乎开始有了点责任心。

但是无论如何,一个收入微薄的单亲妈妈,她带孩子总是极为吃力,安娜跟着她没过几天好日子。玛丽安总是把她当作一个小大人看待,从小就要求她帮自己做各种事情,还经常带着孩子到自己工作的酒吧,安娜经常在母亲参加的酒局上睡着。

因此,认识母女俩的人都觉得,安娜虽然是个充满活力的孩子,但她没有真正享受过家庭的温暖与幸福。也许是因为母亲自小就没有得到过幸福,也没有给予孩子幸福的能力吧。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假如安娜这个孩子能够这样倔强地长大,也许将来会成为一个坚强的女子,但是生活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

母女俩有一个邻居,名叫克劳斯·格拉博夫斯基,是一名屠夫,35岁。他有恋童癖,曾经先后性侵两个女孩并对她们实施虐待而被捕,服刑期间,他接受了化学阉割。但是出狱以后,他就上医院,跟医生说自己性能力不行,医生对他采取激素疗法,恶魔恢复了作恶的能力,并且还找了个女友。

小女孩安娜对这位邻居一无所知,偶尔还去克劳斯家里逗猫玩。1980年5月5日,7岁的安娜跟母亲吵架后跑出家门打算逃学。克劳斯见到独自一人的安娜,立刻萌生歹意,将她骗到自己家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安娜是短暂一生里的至暗时刻,没人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痛苦的折磨和虐待,人们只能从后来发现的安娜伤痕累累的遗体去想象她曾经经受的苦难。克劳斯性侵了小女孩,在残忍折磨了几个小时后,用女友的裤袜将孩子活活勒死。

随后,克劳斯将安娜的遗体用绳子捆绑,装到一个箱子里,丢弃在运河岸边。警方发现孩子遗体后,四处侦查无果,最终还是克劳斯的未婚妻发现了疑点,向警方告发,罪犯这才落网。

被捕之后,克劳斯一直跟警察辩解,自己并没有虐待安娜,反而是安娜在敲诈他,向他勒索钱财,否则就要向自己的母亲告状,诬告克劳斯性侵了自己。克劳斯强调,正是因为坐过牢,害怕再去坐牢,才不得已将孩子杀了。

到了法庭上,克劳斯继续重复自己跟警察说过的话,继续诬蔑孩子敲诈。而他的辩护律师则称,因为克劳斯被化学阉割,后来又接受了激素治疗,导致他出现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出现了幻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请求轻判。

1981年3月6日,庭审进行的第三天,母亲玛丽安身上藏了一支贝雷塔70手枪进入法庭,对着克劳斯的后背连开七枪,六发子弹命中目标,克劳斯当场毙命,玛丽安随即被捕。

警方提审玛丽安的时候,问了个很欠揍的问题,为什么她要枪杀克劳斯。还能为什么?给孩子报仇呗。不过玛丽安没这么说,她只是强调,克劳斯一直污蔑自己的孩子敲诈,她不想让这种谎言继续传播败坏孩子的名声。

警方接着问她,是如何策划这场枪击案,玛丽安回答,是孩子给自己托梦,自己精神受到控制,不知不觉就带着枪去了法庭。这算是用魔法对付魔法,反击对方律师所谓的克劳斯有精神疾病的说辞。其实玛丽安早有预谋,有目击证人看见,玛丽安多次在自己上班的酒吧地下室练习开枪。

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就在玛丽安关押期间,她就把自己的人生经历卖给了《亮点》杂志,售价十万马克。按照玛丽安的说法,自己没钱了,要挣钱支付律师费。

这个案件当然引来很多关注,虽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大部分人还是支持玛丽安的复仇行动,很多人在她拘禁期间寄来支持信件和鲜花。

民众的意见也影响了法庭判决,最初玛丽安被检方以谋杀罪提起诉讼。但是1983年3月2日,法院只判决玛丽安过失杀人、非法持有枪支,判有期徒刑6年。而玛丽安仅服刑三年就被释放了。

此后,玛丽安结婚一次,离婚一次,搬家到非洲的加纳,又回到德国。在面对媒体时,玛丽安始终强调,自己杀克劳斯是为了阻止他继续给孩子抹黑。

1996年9月17日,在她出狱后的十年后,玛丽安因胰脏癌去世,被埋在女儿坟墓旁边,终年46岁。

原本想说一个未成年人遭侵害的故事,写着写着,就写成了一个悲剧女子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