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对宁古塔的了解都知道它是清朝时期的流放地,三百多年前的这块黑土地,因“文字狱”和南闱科举案闻名,被一个流放的文人吴兆骞的诗文描述而被世人所知。其实清朝的流放地很多,清初的犯人是被流放到尚阳堡、宁古塔或乌喇等地方,等康熙皇帝执政后齐齐哈尔、三姓、喀尔喀、科布多等也陆续成为了流放地。乾隆年间,新疆开辟,很多犯人又被流放到伊犁、乌鲁木齐、巴里坤等地。
宁古塔是清朝时期东北边境的重要战略要地,它与俄罗斯接壤,主要任务是担负边疆的防务工作,驻地在黑龙江省的牡丹江地区海林县和宁安市,分新旧两城,当时与盛京齐名,所辖黑龙江、吉林两地,面积包括今天的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一带。
清朝初期的宁古塔是吉林的一部分,属吉林将军所管辖,顺治三年,设奉天昂邦章京管辖东北地区。顺治九年“梅勒章京沙尔虎达、甲喇章京海塔、尼噶礼统官兵奉命驻防宁古塔。“到了康熙元年改为宁古塔将军,迁建新城(今宁安市)。康熙十五年,宁古塔将军移治吉林乌拉以原吉林副都统移驻宁古塔。
当时边防任务很重,沙俄不断挑衅侵扰边境,因此,康熙皇帝十分重视边防工作,他在去东北三次祭祖时,到达吉林乌喇后,都亲自召见宁古塔的官员,给予问候,并 “授予黑龙江将军萨布素一等阿达哈哈番;赐宁古塔将军沙纳海御用蟒袍、缨帽,”以表彰他们作出的贡献,由此可见康熙是个很有作为的皇帝。
什么样的罪才被流放,那么,这些被流放的犯人,老婆孩子家属怎么办?
明末有个御史叫王家祯。写了一本书叫《研堂见闻杂记》的书,称“宁古塔,在辽东极北,去京七、八千里。其地重冰积雪,非复世界,中国人亦无至其地者。”被流放的文人吴兆骞在家书中说:“宁古寒苦天下所无,自春初到四月中旬,大风如雷鸣电击咫尺皆迷,五月至七月阴雨接连,八月中旬即下大雪,九月初河水尽冻。雪才到地即成坚冰,一望千里皆茫茫白雪。”清初的学者,曾任翰林国史院侍读学士的方拱干在编写《康熙宁古塔志清方拱干修宁古塔》时曾说:“人说黄泉路,若到了宁古塔,便有十个黄泉也不怕了!”
很多人把发配到宁古塔的流放者描述得十分悲惨,不是在路途被虎狼吃掉,就是在流放地过着惨绝人寰的生活,其实从清朝史料和宁安县志看被流放的犯人虽然生活艰苦,但远没有这么悲催,也不是人间地狱和悲惨世界。
比如有的人说:“被流放者不死扒层皮,古代刑律讲的是祸及九族。清初“大兴“文字狱”被抓捕、严重者都被砍头,但被流放的很多人是株连者,流放不是一个人的被流放,而是全家都被流放,可以想象这些人戴着锁链的队伍是怎样跋涉几千里来到这滴水成冰的地方。
其实这些描述有很多失真的地方,从大清律的条文看,对流放者有非常规范的法律规定,流放者是按罪行的大小分类,依法判处。并非凡是被判处流放的人全家都要跟着被流放。
说流放者是一种旅途的折磨,倒不如说自然环境的艰苦和遥远的路途,对人产生的心理绝望。人在失去自由的时候,是看不见尽头的路,它对人的身心的打击最大。而这些流放者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突然从高处掉下来是无法承受住这种致命打击的。因为当时交通非常不畅,道路都是山道土路,非常难走,被流放的犯人要徒步从南方到东北需要二三个月的时间,吃住行都非常艰苦,特别是严寒冰雪,流放者要经受的是身心的双重折磨。
有些书籍记载流放者到了流放地,一般是赏给驻军的军官或满族土豪为奴,没有自由,种田、打围、烧炭、除草劈柴,受尽折磨,骨瘦如柴。其实这些描述并不准确,只是从流放者的角度心理感受去写。真实的情况是做是正常的,但绝不是失去人身自由,旗主对奴隶也不是管束得非常严厉。一般在被流放的犯人在冬天还是比较清闲的。
清朝顺治年间颁布的《大清律集解附例》说得很明白。比如贪污盗窃一两银子以下处杖七十,一两至五两,杖八十;贪赃盗窃一百二十两,就被处以绞刑,可谓是很严厉的。按照法令的规定,官员和其他犯罪凡是受贿、盗窃十两、衙役贪赃一两以上都要被流放。
按清律条例,罪行够流放的犯人,各县府按程序审理清楚后,要把犯人押解交到巡抚衙门收监入狱,然后再报到刑部审批。刑部有三道流程表,对各省府所属流放的犯人,刑部都有非常详细的公文规定。比如,按罪行的大小,应流放二千里的犯人;应流二千五百里的犯人,应流放三千里者的犯人流放到什么地方,到了各省、府地,如何处置都有详细的法律文书规定。包括时间、路程往返计算,被流放地限定的地点。
清律还规定:“被流放的犯人妻妾可以跟随,祖父亲和儿孙自愿随从。”乾隆二十四年又有了新的规定,停止了妻妾跟随的条例。被充军、流放、遣送的犯人,家属愿意跟随者,食宿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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