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胜军｜封杀TikTok：继孟晚舟事件后中美又一次贴身肉搏|tiktok|刘胜军|唐纳德·特朗普|孟晚舟|布林肯|拜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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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来源：刘胜军大局观（刘胜军微财经出品）

文/ 刘胜军

如果把没有底层代码的TikTok卖给美国人，可能就像卖出一辆法拉利，却不附带这个品牌著名的引擎。一个没有经典算法的TikTok版本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对用户毫无用处，对投资者毫无价值。——《纽约时报》

失去TikTok，对字节跳动是大事，对中国不算事。字节跳动，应该心怀“国之大者”。

屁股决定脑袋：国会和白宫关心的是国家安全，力主封杀；而法院是站在言论自由和公民权利角度，明确反对封杀TikTok。

美国国会磨刀霍霍直逼TikTok。这是继“孟晚舟事件”后，中美再一次“贴身肉搏”。

上一次，中国看穿了美国“人质外交”的图谋，果断“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最终迫使美国无罪释放孟晚舟。还是那句话：

• 中国人民不吃这一套。

3月13日，美国众议院以352 ：65的压倒性多数通过了《保护美国人免受外国对手控制应用程序侵害法》，该法案的实质是：字节跳动必须在六个月内把TikTok出售给一个让美国政府满意的买家，否则就予以封禁。

满意的标准也很清晰：去中国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为了打压中国，美国已经顾不上“吃相”了。还记得布林肯那句“肺腑之言”吗？（从布林肯“餐桌vs菜单论”看美国的道统与政统）

• 在国际体系当中，如果你不在餐桌上，你就会出现在菜单上。

几年来，TikTok一直让美国当局如鲠在喉，对其发动了一波又一波的定向打击：

——特朗普任内，美国在2020年就试图强制出售TikTok，因特朗普大选失败而不了了之；

——美国联邦和多州已经通过立法，禁止政府设备安装TikTok；

——2023年，美国参议院提出了一项名为《限制法》(RESTRICT Act)的法案，以针对“涉及对国家安全构成不当风险的外国信息和通信技术”的各类交易为由头，授权美国商务部长对TikTok下禁令的权力。但由于在全美禁止使用TikTok涉嫌违反保护言论自由权利的宪法第一修正案，而未能得逞。

这一次，众议院汲取了参议院的教训：新法案只针对TikTok的股权结构，而非平台上的内容。笔者认为，给定美国如今“逢中必反”的“政治正确氛围”，该法案在参议院顺利通过没有悬念。拜登也已经表示不会行使总统否决权。

很难想象这发生在以自由自我标榜的美国。当然，对方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国家安全。这显然是“莫须有”罪名：

• TikTok约60%的股份由全球的机构投资者持有，其中包括金融巨头海纳国际集团和贝莱德。

• TikTok五人董事会中有三名美国人。

• TikTok首席执行官周受资（Shou Zi Chew）是新加坡企业家。

• 针对数据安全的指控，TikTok成立“德克萨斯项目”(Project Texas)，由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甲骨文(Oracle)存储TikTok的美国数据。

所以，TikTok发言人直言不讳：

• 这项法案是对TikTok的彻底禁令，无论它的撰写者如何掩饰。这项立法将践踏1.7亿美国人（约美国人口的一半）的宪法第一修正案权利，剥夺500万小企业赖以发展和创造就业机会的平台。

这一回，TikTok看似山穷水尽。但不必下跪，事情没那么简单。

正如《华尔街日报》题为“TikTok若被封谁会受益？问题实际上很复杂”的文章所指出的，封杀TikTok，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真正的赢家是TikTok的竞争对手。2023年，TikTok拥有美国社交媒体市场26%的市场份额，远超脸书(Facebook)和Instagram。

美国不一定赢

任何政策都有可能反噬自身。

1、封杀TikTok，就是与1.7亿TikTok用户为敌，其中大部分是年轻人。美国18至29岁的受访者中，高达62%的人表示曾使用过TikTok。相比之下，65岁以上的受访者中，只有10%。因此，封杀TikTok会对2024年大选带来意料不到的冲击。如果执意与1.7亿用户为敌，拜登会在选举中输的很惨。

2、封杀TikTok，会导致大量失业，因为TikTok使500多万家美国企业获得了大量商业机会。这不是一个小数目。来自洛杉矶的年轻人Tiffany Yu是身心障碍权益倡议者，她对C说，“15年前只能想象自己的内容接触到30到40人，现在却可以接触数百万人”。

3、封杀TikTok，会凸显美国在所谓“自由”方面的双重标准，损害美国的国际形象和软实力。

中国不一定输

1、中美之间的竞争，既是实力博弈，也有道德高地之争。封杀TikTok，吃相很难看，会让美国在道义上失分。中国领导人在旧金山演讲时指出，“打压中国科技就是遏制中国高质量发展，剥夺中国人民的发展权利”。封杀TikTok，只会让美国在道义上更加被动。

2、虽然字节跳动会损失，但TikTok约60%的股份由全球的机构投资者持有，大家都要埋单。美国TikTok的目前估值可能高达600亿美元。

3、即使损失了TikTok，中国还有抖音，在业务模式上并不会遭遇重大损失。

4、中国可以不批准TikTok的出售，让美国人知道“中国可以说不”。2020年8月，作为对时任特朗普行政当局强制字节跳动剥离TikTok在美业务的回应，中国调整发布《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增加了“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直接将技术出口的监管矛头指向TikTok这样的社媒平台。

5、美国国会议员们或许不懂得：TikTok的核心竞争力在于“算法”，但其算法是其母公司字节跳动开发的，几乎没有人认为中国政府会允许转让这一核心算法。《纽约时报》指出，“如果把没有底层代码的TikTok卖给美国人，可能就像卖出一辆法拉利，却不附带这个品牌著名的引擎。一个没有经典算法的TikTok版本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对用户毫无用处，对投资者毫无价值”。

因此，失去TikTok，对字节跳动是大事，对中国不算事。字节跳动，应该心怀“国之大者”。

坚持下去，或有转机

1、在美国，拥有终极裁决权的，不是总统，也不是国会，而是最高法院。美国最高法院，极为重视宪法第一修正案对公民权利的保护。封杀TikTok，显然是严重侵犯言论自由和公民财产权利。这官司，必须打到底。

2023年5月，美国蒙大拿州州长签署对TikTok的禁令，计划2024年1月1日起在全州范围内禁用TikTok。2023年11月，美国蒙大拿州地区法官唐纳德•莫洛伊作出了裁决：蒙大拿州针对TikTok的禁令“超越了国家权力、侵犯了用户的宪法权利”。蒙大拿州碰了一鼻子灰。

屁股决定脑袋：国会和白宫关心的是国家安全，力主封杀；而法院是站在言论自由和公民权利角度，明确反对封杀TikTok。

2、2024年大选，特朗普极有可能重新入主白宫，而特朗普如今已经态度大转弯，表示反对封杀TikTok。特朗普说，“没有TikTok，会让脸书变得更强大，我认为脸书是人民的敌人。有很多人喜欢TikTok，TikTok上有很多小孩，他们没有了TikTok会发疯”。

结论

面对美国国会的野蛮打压，TikTok要坚信自己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把腰挺直了，别趴下。

最坏的打算是被封杀，宁为玉碎，美国投资者、美国用户、美国企业都是输家，也会加剧美国社会的对立和撕裂。

美国国会不一定能赢，还要过最高法院这一关。如果最高法院支持国会，那是自毁“言论自由、公民权利”的美国立国之本。“灯塔国”的光环也将为之暗淡。

刘胜军@泸沽湖

坚持讲真话的经济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