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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30岁，按照哈韩剧里年轻女孩的说法，算是“大叔”。却是我无论身高、相貌都实在太过普通,顶多是个“五分男”。一任女友说，我连“经济适用男”都算不上，赚钱能力和长相一样差，长处是还算踏实，但踏实也不能当饭吃，所以她犹豫一下还是离开了。
像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一样，我心中也有女神。我的完美女神，是一个复合体，有范冰冰的脸蛋、柳岩的身材、林志玲的声音及苍井空的床上功夫。这种人上帝可能只创造了那么几位，而且都混迹在高级名利场，像我这样的平凡之辈或许只能通过屏幕看到了。
但命运就是那么不可思议，我真的遇到过靠近想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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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年夏天，天气特别热。傍晚下班回家，我忽然厌倦了一个人吃饭。于是在豆瓣某个吃喝玩乐的小组发帖，约一个人一起吃饭，由我请客，特别标注，男女不限，因为并没有别的后续目的了。这个小组里其他男人也在各种求约会，有的标明价码约请美女，甚至求长期性伴侣，我的帖子迅速被淹没了，或许压根没几个人看到。在电脑前发呆了半个小时，正准备一个人出门，忽然收到一封邮件，问：“去哪？吃什么？”我没有多问——实在是厌倦“调查户口”式的交流，直接迅速回复，给出了几个提议。最后我们互相留了微信和电话，约在其中一个餐厅见面。
这是个中等消费的西餐厅，客人除了老外，便是衣冠楚楚的中青年精英。她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二十多分钟，但出现时，我觉得等待的时间完全值得。她有一张清纯的明星脸，皮肤很白，身高在168CM左右，白色的T恤衫和牛仔裤，青春洋溢。我努力压制自惭形秽，微笑着和她打招呼。她十分自然大方，说自己刚从英国留学回来不久，在一家外企上班，平常一个人吃饭也比较头痛，所以才应约。我试探地问，为何没有要求看对方照片呢，万一遇到的人很难看或者粗俗怎么办呢？她笑笑说：“只是浏览了你的主页，觉得各种爱好都还算靠谱，就是简单吃个饭，没想那么多。”
那顿饭我小心翼翼，她很轻松。我们聊当时上映的电影，她说自己喜欢有点MAN的男生，带点理想主义和正义的气质。我对她的品位表示欣赏，但回头想一下，自己完全不是这种类型，只好讪笑个不停。她点了一瓶红酒，两个人对饮了半晌，到晚上九点多才分开，最后她坚持AA和我一起买单。
我目送她上了出租车，挥手作别，心里忽然一阵惆怅，想到可能不会有下次了。她那么出众，怎么可能和我这样的男人有深入的交集呢？
之后一个多星期，我们没有联络。生活波澜不惊，总要继续过下去。或许受到了一些刺激，我意识到不能这么一直平凡，甘于平庸，下班后不再上网消磨时间，而是去健身房；睡前读点她当时推荐的书，比如《小王子》之类，慢慢也能读下去。她微博和微信朋友圈上不时有些更新，基本都是各种聚会。我想，她一定不缺少朋友，那天吃饭应该是碰巧没有约会吧。我没有被拉黑，已经很幸运了。
3
某个周五，我在微博上晒了一张自己的健身照，很惊讶看到她在下面回复：“你跟之前很不一样哦。”我心念一动，又试着约她吃饭，她竟然同意了。这次她好像情绪有些低落，我竭力拿一些搞笑的段子逗她高兴，她很配合地大笑，说我比刚见面时开朗、自信多了。
那天选的是一个安静的酒吧，我们喝了很多酒，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些自己的故事。我才知道她情绪低落的来源，老板一直在骚扰她，以各种借口让她加班，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动手动脚，过几天还想安排她和自己一起出差。但是她却始终没法下决心辞职。我当时不知哪来的勇气，说，“如果你辞职了，我可以管你吃住。”她抬头看看我，目光里有些异样的东西在闪烁，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老实说我微薄的薪水养一个人其实很难。
我们出来已经很晚，她匆匆上了出租车，我再次沮丧地回家。不想半路接到她的电话，说钥匙不知忘记锁在家里，还是丢在酒吧了。我等她回来，原路搜寻了一圈，没有找到。我提议：“如果你不介意，就在我家住一晚吧。”她想了想，表示同意。我心“砰砰”跳得厉害，去便利店给她买了牙刷、毛巾还有一些女士化妆品，两个人一起来到了我住的小公寓——一个40多平米的开间，除了沙发、床、桌子和几个书柜以外，基本空空荡荡。我坚持让她睡床上，并更换了床单，自己在沙发上凑合。一番推让后，她不再推辞，洗漱后就上床去睡了。我睁眼对着天花板，心里各种野马狂奔，而那边她却是沉静如水。到了凌晨四点多，半睡半醒之间，听到她起来喝水，走到我旁边轻声说：“沙发太小了，你这样肯定不舒服，不嫌热就一起躺着吧。”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自然，她开玩笑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后来我们不知不觉地沉沉睡去，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那是我人生中睡得最踏实的夜晚。醒来后，发现她已经在烧水煮着速溶咖啡，脸色泛着红晕看着我。我起来紧紧把她抱住，贪婪吮吸着她身上散发的气息，大概几分钟过后，她挣脱出来，轻轻说：“好啦，别这样，我要走啦。”
半小时后，我发信息给她：“还见吗？坦白说。”她回复的是一个害羞的笑脸。于是当天，我们又见了。晚上，在她住的公寓——很精巧的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一直到周日下午，两个人都没有出门，订了两餐外卖。间隙中，我们讲了很多话，童年、生长的地方、未来的计划……我惊讶她的独立态度，她并不想靠男人吃饭，想做自己的服装工作室，或者一家综合咖啡馆，给城市中喜欢时尚但又有想法的年轻人一个空间。周日傍晚，我们下楼散步，她带我去了几个服装品牌店，换了一身行头。虽然花去了几千块，我感觉自己面貌几乎焕然一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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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定期相聚，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和自信，渐渐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明白所谓平凡，其实只是一种心态，别人怎么看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怎么看自己，有没有积极去生活，努力去争取。
我对她说：“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完美女神，从前认为的形象都是表皮，真正的女神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和内涵，还能给人上进的力量。”她却说，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女神，欣赏的男生也不一定高富帅，但一定要有自己生活的态度和品位。其实你的电影和音乐趣味都很好，只是以前有点邋遢罢了。
我知道现实残酷，不敢想她成为我的女朋友，迟迟没有说出那句话，心里又惧怕又贪婪，只想让当下成为永恒。不真实的美好持续了一个多月，此后我们见面间隔的时间越来越长。因为懂得，所以不敢苛求——凭借我现在的经济实力，完全不能支撑她的梦想。两个人虽然交谈甚至床上都很默契，但她心中肯定有自己的度量。与我短暂相处，是缘分，等她心中有了明确的决定，一切都会结束。
最后一次，她匆匆从我家离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只怪我当时没看懂。后来，她发了一条长信息给我，说在上海找到了一份新工作，薪水不错，而且很适合为将来的事业做铺垫，所以打算离开北京了。谢谢相处的时光，会一直记得这份美好！希望我一直坚持现在的自己。在巨大的空洞中待了几天，我接受了这个现实，或许很多命中注定的事情就是这样吧，人要向前看也要学会知足。
不久前，和朋友聚会，大家说每个男生心里都渴望有个女神，纯净、美好，尽管短暂。已经有女朋友的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走神想到了她的样子，心里忽然洋溢一股暖流，曾遇见这么一个人，如此幸运，夫复何求？或许明天还会有雾霾，但一想到曾经互相温暖、激励的话，便又有了继续坚持、前行的动力。或许，女神的真实含义，就在于给人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普通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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