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秦彩绘铜车马卓越的青铜雕塑艺术,写实塑造手法,其工艺在历史长河中是独一无二的。整套车马造型准确,形象逼真,而彩绘工艺的使用,使得铜车马看起来更加庄重典雅。在青铜器上彩绘是秦的一大贡献,标志着秦已突破了殷周时期,在青铜器上铸纹和春秋战国时期镶嵌金银的束缚。
一、六国烽烟一扫平,人间无可再相争
精美震撼的图案出现在大型青铜器物上,实属罕见,使青铜战车、马匹等图案的大规模绘制,成为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明。这种画法,既可增加青铜战车的尊贵,又可遮掩其铸造中难免出现的瑕疵,其本质是给青铜战车镀上一层保护薄膜,从而减缓青铜战车的氧化进程。
秦在统一六国初期,先秦人的生活习惯与思想观念,已形成了自身特有的特色文化。战国时期秦国不断发展,逐渐成为最强盛的国家,最终统一六国,建立起首个专制主义中央集权的封建王国。
秦统一六国后,秦文化不断发展壮大,吸收其他国家文化的精华特点,加以综合创造出独具自身特色的主流文化,成为我国古代相对重要的一个文化源流。秦始皇陵出土的铜车马体现了这一观点,在彩绘纹样风格特点上具有一定的统一性,同时存在一定的差异性。
铜车马在秦自身文化的基础上吸收六国文化所长,成为既存在秦代地方风格又具有其他国家特色的产物。据考古资料记载秦始皇陵一、二号铜车马原本是通体彩绘,大到铜马、铜俑、铜车,小到车上所有的附件均施有彩绘。
因为上面的图案被氧化、剥落,我们无法看到它们原本的鲜艳色彩,但是大部分的青铜马、青铜俑、青铜车上都还残留着它们的颜色。青铜车马具多种民族特点,在色彩上表现得十分丰富。铜车马彩绘颜色众多,颜色的种类分别为朱红、粉红、绿、粉绿、翠绿、深蓝、天蓝、白、黑、褐、黄十几种。
《考工记》记载:“谓先以粉地为质,而后施五彩,犹人有美质,然后可加纹饰,事后素功即先有白色的底子,然后进行绘画。”
铜盾在古时候就是一件防御性的兵器,它使得秦国军容严整,铜盾上面还刻满了各种图案,显得庄重而威严,略显几分神圣不可冒犯之意。秦始皇陵兵马俑和秦铜车马是同一批出土的彩绘器物,它们在颜色和画法上有着很好的一致性。
根据考古色彩保护技术的进步,并在一定程度上对色彩进行“复原”,使兵马俑呈现出最初的原貌。兵马俑见的颜色有白色、绿色、蓝色、红色、紫色等色彩。颜色有的是天然矿石加工后的产物,有的是人工合成的矿物。
秦始皇陵兵马俑的表面彩绘运用了大量的骨白,是人造的一种白色矿物质颜料,这些颜料一般是由动物骨骼在1000℃左右的高温下烧制而成。
绿色与蓝色提取于自然界的矿石之中,蓝色来自于蓝铜矿,绿色来自于孔雀石。红色则来自于一种朱砂色的颜料,它的主要成分是水银,这在中国古代是一种很常见的颜料。在青铜车马图案上,连续性以二方连续与四方连续的形式,分布在图案的边栏区域与部分图案的中心区域。
二、 郦山驱役血殷鞭,霸业蒸腾虑九泉
纹样通常以一个组合纹样为单元,主体纹样以四方连续的形式排列在画面中,边缘纹样以二方连续的形式进行排列。二者相互衬托且又有主次之分,纹样规律、有序的排列,以此来构成画面的整体布局与结构方式,使组合后的纹样十分清晰明确,体现出铜车马别样的美感。
就拿秦二号青铜马车来说,马车内外两侧,甚至是窗户的两侧,都是由两个方向的线条组成,这种抽象的几何图形,有着丰富的自由变化,再加上有规律的组合,形成了一种感官上美妙而舒悦的节奏。
边缘纹样元素相对于主体元素来说较小,却为中心纹样做补充,通过二方连续的表现形式与边缘区域的用色,把中心图案体现的更加突出,带来动感、活泼的趣味,由此呈现出一种简单但是很强烈的节奏感。
《周礼˙冬官考工记》记载:“画绩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
铜车马上的左右及前车窗、门扉外侧、车轼等中心区域以四方连续的形式进行绘制,主体纹样相对于边缘纹样线条较粗,纹样更加复杂多变。
通过四方连续的组成形式使整体图案更加完整统一,明确表现了主次关系,使整体图案具有层次感。这些丰富具有节奏感的纹样把图案结合成一个严谨的整体,构成一种庄严、规律的画面。
对称分布早在新石器时期就开始存在,分布在彩陶和玉器等纹饰上,一直到秦代时期,延续着对称装饰的规律。这时候的对称已经不单一限制于轴对称,有的纹样开始遵循中心对称的规律。
这一创作手法延续千年,成为中国人十分重要的美学观念。青铜车马在彩绘纹样上体现了对称性。如秦一号铜车马中车轼上中心纹样太阳纹,遵循中心对称的规律。一号铜车马上的铜盾,铜盾分为正反两面,正面以中轴线分为左右两侧,遵循轴对称的规律使得铜盾的形制左右两侧完全相同,因此在图案的绘制上也相互对称。
铜盾背面与正面在纹样绘制方面相同,铜盾正反两面无论是从造型还是图案上,二者都是左右对称,完全相同。这种结构方式给人一种郑重、庄严之感,富有极强的仪式感和整体感。
铜盾在古代是一种用于战争和防御的武器,它本身就反映出了秦国军队的肃穆,而在青铜盾牌上,还点缀着一些花纹,让它看起来既庄严又威严,又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三、 冢下绝无藏匕客,何须兵马俑三千
疏密为稀疏和稠密,在装饰性图案中分别表示为复杂与简洁的排列手法。疏密不均的排列方式可以改变画面前后左右的固定排列顺序,使图案具有自由、丰富且规律的变化,给人一种变化感十足的审美体验,使之加深图案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和具体印象。
秦铜车马彩绘纹样的分布有主次之分,一般有中心纹样与边栏纹样之分,两者配合得当,有的紧密,有的稀疏。疏与密的平衡关系,使纹样更有层次感,看起来更舒服、更和谐。秦二号青铜车马后舆上方中央的图案比较大,整体的布局空间比较开阔。
《说文解字》记载:“夔,神魅也,如龙一足。”
后车舆左右窗户上的单独纹样之间的距离空隙较小,纹样较为密集,在视觉上体现秦代纱窗的效果,表现出窗户独特的立体感与真实感。这些纹样的疏密排列决定了人对整体视觉上的不同感受。
疏密性不只体现在图案的绘制方面,还体现在铜车马的用色方面,如秦二号铜车马由铜马、铜车、铜御官俑三部分构成,铜马的颜色较为单一为白色为主。
御官俑与铜车所用颜色丰富绚丽有白、红、绿、蓝、黄、粉绿、天蓝等多种颜色,在视觉上给人以最直接的外观体验与视觉感受,体现出整座彩绘铜车马独特的视觉张力。
抽象作为一种特殊的设计艺术手法,把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具象的东西加入个人主观的想象进行创作,勾画出一个全新的想象中的样子。通过高度概括提炼出的纹样,可以体现出强烈的装饰形美感。
秦铜车马上的动物纹样大多为夔龙夔凤纹,这些纹样在现实生活中并非存在,是通过对原始图腾的继承和发展,人的主观意识对物象形成的某种心理感受,与对自然界动物的认知与归纳拼合产生的结果。
这些纹样带有浓厚的信仰崇拜,充满神秘色彩。龙纹、凤纹在商周时期最为流行,通过时代的变迁与文化的积累,龙凤纹也越来越复杂多变,出现了两条龙或两龙一凤的组合方式,如蟠虺纹、蟠螭纹、夔龙夔凤纹等。
秦陵彩绘铜车马在处理图案的过程中运用了夸张、抽象和简化等多种艺术手法,使纹样在形式上具有连续、对称和疏密有致的艺术特征。严谨庄重的美学追求和灵活多变的艺术手法,使铜车马的艺术形象既不失庄严威武,又不乏精彩灵动。
结语
对于一些复杂纹样,采用简化的手法使其更加接近几何形态,线条更加简洁明了,让彩绘纹样具备了典型的装饰韵律。通过彩绘图案的运用,展现了秦代人的审美取向,和秦代艺术庄重大气却不失细腻的艺术风格。
参考文献:
《史记》
《里耶秦简》
《考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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